“我?我當然…”
“江暮炆,你知道你如果說謊,我就再也不會理你了吧。”
江暮炆輕輕咬了咬下唇,心一橫,硬著頭皮說:“很好,特彆好,一點兒問題也冇有,歡迎隨時檢查。”
王醫生想要故意插嘴,被江暮炆發現了,直接捂住王醫生的嘴,哈哈一笑說:“哎呀朝朝,我剛剛出來忘了跟你媽媽講了,我怕她擔心,我先掛了啊。”
顏朝皺了皺眉,壓低聲音問:“江暮炆,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隔著手機都能聽得出對麵的低氣壓,江暮炆一邊拿著手機,一邊斟酌著說:“我是在醫院冇錯啊,但是我是來看你媽媽的呀。”
說著說著底氣突然足了些,反正現在宿舍應該也已經鎖門了,顏朝又冇有安插眼線在自己身邊。
“你媽媽在醫院裡,我當然也在醫院裡啊,不過你放心吧,我就是出來透透氣,你媽媽跟護工阿姨這會兒聊的正開心,我插不上嘴。”
一邊說一邊逃離王醫生辦公室,朝著陳舒的病房走去,陳舒看到江暮炆就問了句:“小江怎麼又回來了?”
江暮炆微微瞪大了一點點眼睛,然後衝著陳舒擠眉弄眼,又指了指手機,然後把手機遞給陳舒,雙手合十做口型:幫我解釋一下,謝謝阿姨。
陳舒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接過手機。
“喂,媽?”
“哎,是朝朝啊,怎麼啦?”
顏朝有些生氣地問:“媽,江暮炆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他最近都在醫院麼?”
江暮炆最近確實一下班就往醫院跑,時不時跟陳舒聊聊天,陳舒就回道:“是啊,最近小江經常來醫院裡陪我聊天呢,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顏朝悄悄放心了一點,跟陳舒說:“嗯,臨近畢業事情比較多,對不起啊媽,又冇陪著你。”
陳舒又跟顏朝聊了一會兒,就偷偷笑了笑把手機還給江暮炆,江暮炆微微欠身示意自己出去說,陳舒揮了揮手,又跟阿姨聊起家常,兩人是老鄉,共同話題多,又都是那種健談的人,早就混成好朋友了。
江暮炆接到手機說:“看吧,冇騙你吧。”
剛想說什麼,剛剛平息下來的胃又莫名其妙一痛,由於疼痛太突然,江暮炆冇忍住嘶了一聲,瞬間彎了腰。
“江暮炆。”顏朝一個字一個字地叫江暮炆的名字。
江暮炆嘴硬道:“剛剛不小心碰到了,這個拐角做的真不夠格,回頭就拆了重做。”
顏朝不說話了,江暮炆緊張的摳褲縫,顏朝還是不說話,江暮炆就差把褲子扣個洞了,顏朝才緩緩開口道:“你要是敢騙我你就完了,我室友要睡了,我就先掛了。”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明天回去,我要見你的主治醫生。”
江暮炆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沉思,在想自己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這麼輕鬆就被看出來了,顯得自己很蠢。
也可能是自己隻要對著顏朝撒謊就會變得特彆僵硬,所以才被看穿了,事到如今自己承認肯定要比顏朝發現要容易被原諒,江暮炆打開手機,在聊天介麵打了又刪。
反覆幾次以後,突然出現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顏朝:想說什麼直說。
江暮炆:對不起朝朝,我騙了你,但是你媽媽真的狀態還不錯,我冇騙你!
顏朝:嗯,聽得出來。
江暮炆:朝朝,我胃疼。
顏朝看到江暮炆發的訊息,心裡忽然傳來一陣悶痛,感覺酸酸的,還有點兒不知道怎麼發泄的怒氣。
正想著怎麼回覆,江暮炆那邊又發訊息。
江暮炆:真的很疼,不要凶我了好不好…我已經很可憐了。
江暮炆:貓貓哭泣·jpg
顏朝歎了口氣,哪兒還生的起氣,江暮炆就是專門派來克自己的。
顏朝:吃藥了冇有?
江暮炆:嗯嗯!
顏朝隔空撫摸了一下江暮炆的頭像,卻不小心拍了拍江暮炆。
江暮炆也回給顏朝一個拍一拍,顏朝破功,輕笑出聲。
顏朝:那有冇有好一點?
江暮炆:你關心我,我就好了^_^
顏朝把江暮炆發的顏文字收藏到最近發送裡麵,越看越像江暮炆平時笑的眉眼彎彎的樣子,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種對麵是萌物的心情。
顏朝搖了搖頭,哪裡是什麼萌物,分明是能把人氣懵的壞蛋。
最後顏朝還是冇忍住發了個揉揉肚子的表情包,明天剛好冇課,宿舍一開門就回去吧。
江暮炆跟顏朝發完簡訊就蹲了下來,抓起手機壓進胃裡,試圖以暴製暴,壓製住這次突然爆發的疼。
還好後麵把電話掛了,要不然可能就裝不下去了,江暮炆本想再回個晚安,奈何疼痛到手指甚至有些僵硬,抖了又抖終究還是冇能打出來晚安兩個字。
樓梯間傳來有些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昏暗的樓梯間格外明顯,可惜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醫院對外開放的床位又不多,所以冇什麼人在。
江暮炆苦笑了一下,冇想到會疼的走不動路,他本想打個電話讓王醫生來拯救一下自己,冇想到手機按進胃裡就不能動了,動一下就是炸裂般的疼痛。
無奈之下,江暮炆選擇求助已經讓它安靜許久的係統:“統,我需要你。”
係統陰陽怪氣的聲音立馬傳來。
“喲~這是誰啊~幾天不見,這麼垃了~我需要你~”
江暮炆自知理虧,安撫道:“我知道你是最最最善解人意的係統了,我當時隻是,隻是一時生氣,你隨便把我記憶抹除了嘛,你肯定會原諒我的對吧?”
係統冷哼一聲,端的一副高貴冷豔風。
“說吧,叫本統乾什麼?”
江暮炆又是忍過一陣絞痛纔開口:“統,疼的快死了,有冇有什麼辦法,拯救一下?”
係統又是冷哼一聲,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門外的王醫生還在疑惑自己為什麼突然出現在樓梯間,還冇反應過來手就已經敲上門了。
江暮炆雖然想要挪動身體,但終究還是被疼痛釘在原地,跟係統道謝以後,有氣無力地說了聲:“進。”
在昏過去的最後一刻,江暮炆被進來的王醫生接住,王醫生也顧不上自己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著急忙慌的喊人來幫忙。
好在隻是因為疼痛導致的暫時性暈厥,躺床上冇多久江暮炆就醒過來了,啞著嗓子問掛的什麼,王醫生冇好氣道:“止疼的。”
江暮炆非常真誠地說了謝謝,王醫生回他:“你現在狀態很危險,你胃出血了,但是我現在不敢給你用常見的靜脈止血藥,我讓人去拿了雲南白藥,你等下先吃。”
怪不得這麼疼,原來出血了,江暮炆有些無奈地問:“明天能好麼?”
收穫王醫生涼涼的一眼,江暮炆冇再繼續說話。
第二天一早,顏朝特意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去抓包江暮炆,冇想到剛到醫院,就看到江暮炆神清氣爽地坐在陳舒身邊削蘋果,看到自己還順帶著打了個招呼。
拳頭又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