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看著眼前正在削蘋果的兒子,笑著問:“有心事?”
顏朝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帶了點兒試探地問:“媽,你相信一見鐘情麼?是不是聽起來就很扯。”
陳舒接過顏朝削的蘋果說:“信啊,怎麼不信,說不定是上輩子積來的福分。”
顏朝若有所思,陳舒調侃道:“怎麼?這是有心上人了?喜歡了就去追唄,媽媽又不是什麼很古板的人。”
說完又偷笑:“是不是剛剛那個長得很漂亮的人,不怪你心動,媽媽要是再年輕個二十歲,說不定也會心動呢。”
“哎呀,不是!”
陳舒看著眼前漸漸有了活人感的兒子,感歎道:“真好。”
“媽媽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你,這麼久以來讓你受苦了,所以遇到自己的幸福就去追吧,不用考慮彆的。”
陳舒摸了摸兒子的頭說:“媽媽陪不了你那麼久了,能有個知心人陪伴著你,也挺好的。”
“媽!”顏朝一聽到媽媽說喪氣話就忍不住眼眶紅了,不滿地嘟囔道“你彆亂說。”
陳舒連說幾個好,寵溺地看著顏朝說:“媽媽肯定會多陪著你幾年的,不過小朝,從剛纔開始你的手機就一直有人打電話過來,沒關係麼?”
顏朝這才發現宋傾野一直在給自己打電話,皺了皺眉對陳舒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出了病房,顏朝接起電話,宋傾野在電話裡咆哮道:“顏朝!你什麼意思?現在電話都不接了是吧?”
不想聽那人廢話,顏朝冷聲打斷:“你有什麼事?”
“你跟暮炆說什麼了?他為什麼突然發資訊說要跟我斷絕一切關係?”
竟然還真的這麼乾脆就要斷乾淨了,顏朝挑眉看了看緊閉的病房門,不知怎麼的竟然有種莫名的欣喜。
顏朝勾了勾嘴角,心情很好地說:“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跟你斷掉,但我想應該跟我的理由差不多,死渣男,你自己玩兒去吧,老子不陪你玩了。”
說出這段話以後,顏朝突然覺得身上的擔子輕了不少,但是又有些擔心起自己這段時間花了宋傾野這麼多錢要從哪裡還。
正愁著,旁邊就傳來鼓掌的聲音,顏朝抬頭看去,就看到江暮炆倚著門框笑著看自己。
想到自己剛纔的豪言壯語,顏朝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暮炆卻慢慢走過來雙手扶著顏朝的肩膀輕輕晃了晃說:“好樣的!早該這樣了!”
“為了慶祝你成功離開渣男,我今天帶你出去嗨一下?”
顏朝皺著眉搖了搖頭說:“不行的,你的身體根本不允許這麼做。”
似乎是知道江暮炆喜歡詭辯,還彆扭的加了一句:“你不是要跟我當好朋友麼?如果你死了,還怎麼跟我做好朋友?”
似乎被說動了,江暮炆有些失落道:“那好吧…等我出院了可以陪我一起麼?”
顏朝點了點頭說:“嗯,畢竟我們是朋友。”
江暮炆已經開始有些後悔剛纔說要跟顏朝做朋友了,早知道就直接說做男朋友了。
算了,隻要顏朝跟宋傾野分開,自己就還是有機會讓顏朝喜歡自己。
看著顏朝還是憂心忡忡的樣子,江暮炆好奇地問了一句:“怎麼了?捨不得?”
顏朝搖了搖頭說:“在想要怎麼把他花給我的錢還給他。”
江暮炆瞬間站直了身子,麵上帶著期待的微笑,也不主動提出要把錢給顏朝,看到顏朝遲遲冇有注意自己還清了清嗓子。
聽到江暮炆的聲音以後,顏朝抬頭看了看江暮炆,明白了他的意思,皺眉搖了搖頭說:“我不能要你的錢。”
江暮炆自然知道顏朝心氣兒高,拉住他的手說:“哎喲,誰說要給你了,你就當是借我的,回頭還我不就好了,你可以慢慢還我,不用著急。”
好說歹說纔算是讓顏朝同意了這個方案。
宋傾野在公司看到資訊提醒自己入賬資訊的時候差點兒冇一口氣過去,這是鐵了心了要跟自己斷絕關係了。
但是顏朝哪兒來的錢?
宋傾野想到了一個人,不是吧,他們兩個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宋傾野想要給江暮炆發訊息,發現已經被拉黑了,想要打電話也提示正在通話中。
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全麵拉黑了。
宋傾野百思不得其解,怎麼一瞬間兩個人都要跟自己斷絕關係,驅車到了醫院樓下,卻被保安攔住。
“您好宋先生,老闆說了,您不能進去。”
好的很,直接就是針對自己了,宋傾野耐著性子問:“你們老闆在樓上麼?讓他出來見我。”
保安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隻能打電話詢問江暮炆。
“喂?”
“老闆,不好意思打擾了,宋先生現在在樓下非要見你。”
江暮炆看了看回到陳舒病房陪著她的顏朝,垂眸對著電話說:“知道了,讓他等著。”
江暮炆坐電梯下樓,果然看到宋傾野待在樓下,看到自己還想要上前幾步拉自己的手。
在宋傾野快要拉住之前,江暮炆躲開了。
“宋傾野,你是豬麼?都過了這麼久了,你竟然還是冇有一點長進。”
被自己的白月光罵是一件很令人震驚的事情,宋傾野遲遲冇有回過神。
江暮炆繼續道:“你難道看不出來麼?我不答應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們撞號了,懂麼?”
這下宋傾野是徹底傻眼了,不可置通道:“不可能!我們明明一起長大的,你怎麼可能…”
江暮炆不想跟他糾纏,有些不耐煩道:“我為什麼不能是?你喜歡我我還非要接受你麼?哪兒來的道理?”
宋傾野又看到江暮炆手腕的傷,猛的抓住他手腕說:“你要是不喜歡我,這個怎麼解釋?”
江暮炆吃痛,皺了皺眉,把手抽回來說:“病太久了不想活了,又被救回來了,可以了麼?”
原世界其實江暮炆到死也冇有真的愛上宋傾野,隻不過是自己孤單的人生裡最後一個願意記掛著自己的人,理所當然的就依賴了一點,自己現在已經有朝朝了,根本不需要宋傾野。
江暮炆就像在看死人一樣看著宋傾野,不帶感情道:“鬨夠了麼?鬨夠了我就回去了,你應該知道,我的身體不能生氣。”
宋傾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衝著江暮炆的背影喊:“顏朝呢?我要見顏朝。”
江暮炆聽到以後,轉過頭惡劣地笑了笑說:“你,離我們遠點兒,但你的前任,我就笑納了。”
說完這句話,也不管宋傾野什麼反應,轉身就走。
“江暮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