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
顏朝看向依舊昏迷不醒的江暮炆,從昨天開始,江暮炆的頭髮就在一點點變白,人倒是冇有一點要甦醒的意思。
林文亦掃描了一下江暮炆的身體,皺了皺眉道:“遭了,生命怎麼流逝的這麼快?”
聽到這句話,閒了很久的係統隻能再次開始工作起來,努力擠進江暮炆的意識海裡去找江暮炆。
江暮炆正準備跟皇帝談判,係統突然出聲。
“宿主大大,好久不見了哦,您的軀體剩餘時間不多了,您應該知道現在屬於靈魂出竅的狀態,已經非常危險了。”
“再給我一天,我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係統沉思片刻說:“那你要按照我說的去做。”
江暮炆點了點頭,係統滿意道:“現在進去刺殺皇帝。”
聽完係統說的話,江暮炆一個趔趄,他是不是聽錯了?
係統看出江暮炆的遲疑,安慰道:“去吧,你敢說你一點這個想法都冇有?”
有啊,無時無刻都想殺了那個狗皇帝。
“你等會兒進去的時候,會從你母親嘴裡聽到你養父母的訊息,彆怪你母親,她也很不容易。”
江暮炆半信半疑地進了皇宮,剛進去冇多久,母親身邊的王姨就恭敬的對江暮炆行禮,小聲說:“王後有要事找您,請隨我來一趟。”
還真有要事找?江暮炆跟著王姨到了王後的寢宮,剛敲門,王後就飛快的開了門把人拉進去。
“孩子,你養父母被他關在地牢裡,他根本冇有善待他們,他就是個惡魔,這個你拿著。”
手裡被塞進一把鑰匙,江暮炆明白這是地牢的鑰匙,王後拍了拍江暮炆握著鑰匙的手說:“我目前隻能幫你到這裡了。”
“救出他們後,我在宮外安排了人安置他們,你放心,絕對值得信任。”
江暮炆攥緊手裡的鑰匙問:“為什麼幫我?”
王後的動作微微停頓了片刻,沉默了很久才說:“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可能都不會相信,但是請你信我一次,好麼?”
江暮炆嗯了一聲,轉身準備出門,王後才又說了一句:“我冇資格教育你,隻能請求你,原諒你弟弟,無論他做了什麼,請留他一條命。”
江暮炆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隻是問了句毫不相乾的話:“如果我和他一樣呢?”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王後不知道在說什麼,江暮炆卻像是說了什麼難為情的話,低頭又說了句:“算了。”
看著被關上的大門,王後才反應過來江暮炆問的是什麼。
“我會愛你,會想你,會念著你,會像愛遲景潤一樣愛著你。”
可惜江暮炆聽不到了。
按照王後給的地址,江暮炆悄悄找了過去,江氏夫婦原先冇有名字,兩個同樣流浪的人相互依偎著成了伴侶。
在撿到江暮炆之後,纔有了要賺錢的想法,他們不讓江暮炆像他們一樣撿垃圾,而是要江暮炆去讀書。
聯邦對這種貧民窟出來的孩子有相應的補貼政策,所以江暮炆在高中以前的學業的學費都是減免的。
因為冇有名字,江暮炆上學的時候冇少被同學嘲笑,好在江暮炆足夠堅定,上完初中的課程時,給全家都取了個名字。
再次見到父母,兩人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蓬頭垢麵,看起來瘋瘋癲癲的。
江暮炆瞬間紅了眼眶,小心翼翼地朝著兩人靠近。
“爸,媽…”
“彆過來,彆過來!”
兩人看到有人來了,開始哆哆嗦嗦擋著臉往角落蜷縮。
見狀江暮炆不敢繼續靠近,而且遠遠的喊著:“是我啊,爸媽,我,江暮炆。”
江暮炆聲音略帶哭腔。
“是我來晚了。”
兩人神誌不清,但是肯定不能繼續留在這裡,江暮炆隻能先給人注射少量安眠藥劑,將熟睡的兩人帶離。
不能貿然行動,晶片還冇能破解,此時惹怒皇帝並無好處,但在無法判斷晶片是如何運作之前,江暮炆也不敢貿然取出。
係統感知到了江暮炆的想法,鼓勵道:“去做吧,宿主大大,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江暮炆將兩人安頓好,注射完最後一劑性彆轉換劑,熬過了疼痛後,強撐著起身獨自去了皇宮。
“父皇,兒臣申請在兒臣體內植入晶片。”
皇帝雖然很驚訝,但是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立馬答應下來。
在即將進入休眠倉的時候,江暮炆突然輕笑一聲說:“父皇,你難道不好奇,我有什麼變化麼?”
說完這句話,江暮炆冇再多說什麼,直接進了休眠倉,生性多疑的皇帝卻突然叫停了移植晶片,把人拉去體檢。
在體檢結果被送到皇帝手中的時候,皇帝簡直驚掉下巴,江暮炆竟然變成了不完全的高階Alpha,比顏朝的等級還要再高一級。
皇帝瞬間興奮起來。
“等會兒做手術的時候,麻醉少放一點,不要影響到腺體發育。”
麻醉師有些猶豫道:“可…陛下,若是中途大皇子醒了…”
皇帝皺了皺眉說:“那就醒著做,還能保持清醒。”
麻醉師看著離開的皇帝,歎了口氣說:“抱歉了大皇子,我也是無奈之舉。”
手術過程中,江暮炆真的慢慢皺眉睜開了眼睛,感受到晶片被一點點填塞進體內,又感受到皮肉被一針一線縫起來。
很疼,但又冇有那麼疼,可是不知為何,被扔在垃圾站冇有哭,養父母被抓冇有哭,被接進皇宮每天受非人訓練冇有哭。
在這個時候,江暮炆突然從眼眶滴落了一滴眼淚,高挺的鼻梁擋住了眼淚的去處,在眼角形成了一小片水窪。
或許是真的太疼了。
麻藥早早就醒了,所以也冇必要再留下待著,江暮炆搖搖晃晃起身,腳步一深一淺的出了皇宮。
晶片在體內需要融合一段時間,父母已經被妥善安置,這次的計劃九死一生,江暮炆有了點私心。
剛回到家,顏朝就已經坐在沙發上沉默地看著麵前的合同,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們平心靜氣的談談,行麼?江暮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