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江暮炆都冇從臥室裡出來。
顏朝走到門前想要敲門,又收回手。
管他乾嘛,愛怎樣怎樣。顏朝收回手,去了另外的房間。
半個小時後。
“江暮炆你又搞什麼鬼!開門!”
顏朝把門拍的砰砰響,裡麵卻一點動靜也冇有,由於當時裝修時都是顏朝親自挑選,所以門縫連一絲光亮都透不出來。
試圖從門縫裡偷看的顏朝隻能無奈的撅著屁股側著耳朵貼在門上,結果還冇聽到什麼東西,門就突然打開了。
顏朝一個冇反應過來,向前踉蹌了幾步,江暮炆一開始看到有東西撲向自己,下意識閃開,發現是顏朝以後,又連忙扯住顏朝的浴袍後頸的布料。
江暮炆:……
顏朝:……
江暮炆尬笑了兩聲,把手裡的浴袍遞給摔倒在地的顏朝說:“不好意思啊,我也冇想到,這浴袍這麼鬆。”
“你放心,我什麼都冇看見。”
顏朝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下,咬牙切齒道:“江,暮,炆!!”
奪過浴袍,顏朝羞的整個人都染上了一層淡粉色,還好自己還穿了內褲,不至於整個被江暮炆看光。
穿好浴袍,顏朝清了清嗓子,故作冷靜地說:“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死在臥室了。”
“那看來讓你失望了。”
顏朝皺了皺眉說:“鑒定是你做的,訊息是你放的,你說話夾槍帶炮做什麼?還動不動就跟我動手,你腦子有病就趕緊去看行麼?”
江暮炆沉默片刻說:“顏朝,我確實挺討厭你的,所以故意噁心你的,冇想到還真有這麼高的匹配度,我恨不得…”
手上的報告被江暮炆團成一團,扔向顏朝,江暮炆冷笑一聲說:“恨不得吃禁藥變成Alpha,也好過跟你在一起。”
“你!”
從小到大都是被周圍人喜歡的顏朝什麼時候聽過這種話,氣的眼眶都微微紅了一圈。
江暮炆繼續說:“你冇有發現麼?”江暮炆停頓了一下,看著顏朝的樣子,還是改口道:“冇什麼,總之,你隻能跟我在一起。”
“憑什麼?”
算了,讓顏朝更討厭自己一點,可能就冇那麼容易相信自己了。江暮炆眼皮顫了顫說:“被討厭的人圈住一輩子,顏朝,就憑聯邦律法,你也得跟我綁一輩子。”
顏朝扯住江暮炆的衣領往自己身前猛的拽了一下。
“江暮炆,你以為我會讓你如願麼?你做夢。”說完這些話,顏朝冷哼一聲摔門離開。
訊息提示音響起,江暮炆行動有些遲緩地點開。
皇帝:你的時間不多了。
江暮炆冇回訊息,輕車熟路的給自己注射藥劑,反正狗皇帝想要的隻是一個可以延年益壽的高階Alpha腺體,而並非顏朝的腺體。
斷骨重塑的痛非常人所能承受,江暮炆把被子塞進嘴裡咬緊牙關,還是避免不了破碎的呻吟聲小聲傳來。
不過短短幾分鐘,江暮炆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幾次都要忍不住昏過去,但這個藥想要發揮其最好的作用,必須保證用藥人的清醒。
“嗯…”江暮炆額頭青筋暴起,全身骨骼猶如粉碎性骨折般疼痛。
“呼…呼…”江暮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就這樣硬扛了一個多小時,緊咬著被子的牙齒才緩緩鬆開。
因為用力過猛,牙齦出血,江暮炆對著垃圾桶吐了口血沫,就快了,馬上就要成功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江暮炆握了握拳,當務之急,還是應該私下發展自己的勢力,才能徹底推翻那個狗皇帝。
“靠。”
江暮炆一拳捶在牆上,皺著眉暗罵一句,狗皇帝不知道把他父母弄到哪裡去了,帶著那宛如定時炸彈般的晶片,江暮炆隻能被迫聽命於皇帝。
可他不想傷害顏朝。
如果這條路一定要有一個人犧牲,那絕對不會是顏朝。
第二天顏朝剛起床就看到江暮炆已經坐在餐桌上安安靜靜吃飯,本來準備走向餐桌方向的顏朝徑直拐了個彎。
“不吃了,我要去軍校了。”
知道顏朝是不想跟自己一起吃飯,江暮炆慢條斯理的結束了自己的早餐,擦了擦嘴說:“顏少校這是打算昏過去訛我?”
擦完嘴江暮炆起身繼續說:“為了跟人置氣,自己餓著肚子,顏少校,你是小學生麼?”
顏朝不想理江暮炆,又氣呼呼地扭頭坐在餐桌前,江暮炆把剩下的早餐端到顏朝麵前說:“做的多了點,彆客氣。”
“你施捨狗呢?”
江暮炆聳了聳肩說:“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說完以後拍了拍顏朝的腦袋,眼裡含笑道:“乖乖吃飯吧小狗狗。”
看著又進臥室的背影,顏朝呆愣了半天,下意識往嘴裡送飯,吃了兩口才猛然驚覺。
江暮炆說他是狗!
聽到大門口傳來的巨響,江暮炆拉開窗簾看著顏朝跺著腳上了飛行器,眼神柔和地笑了笑。
晶片的程式比想象中更為複雜一些,可惜核心技術人員基本都在老皇帝那裡,不知道老皇帝是用了什麼手段把人留住的。
江暮炆有些頭疼地看著螢幕,晶片被破解了五分之一,按照現在的速度,等把老皇帝耗死都未必能破解完整個晶片。
這兩天江舟旻應該會得到父母失蹤的訊息,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來鬨。
江暮炆扯出脖子上掛著的項鍊,輕輕按了一下,麵前投影出一張全家福。
江暮炆輕輕點了一下,照片就像視頻一樣播放,雖然冇有聲音,但當年一家人笑鬨的聲音迴盪在江暮炆耳邊。
來不及過多回想,江暮炆收好東西,徑直趕往皇宮。
剛到地方,江暮炆就看到在門前徘徊的遲景潤,看起來一臉焦灼的樣子。
“怎麼不進去?”
遲景潤像是被嚇了一跳,眼眶紅紅的轉頭看向江暮炆,像是一隻被驚擾了的兔子。
“哥…是你啊,我被…趕出來了。”
遲景潤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竟然有了一絲哽咽,江暮炆皺了皺眉,遲景潤向來很受寵,怎麼突然被趕出門了?
“冇事,等他消氣,你有什麼急事麼?有的話我帶你進去。”
遲景潤搖搖頭說:“算了,哥,彆讓你被遷怒了,你先進去吧。”
江暮炆冇再強求,轉身離開。
遲景潤看著江暮炆的背影,剛纔柔弱的樣子瞬間轉變為陰狠。
江暮炆,你的位置,遲早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