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顏朝不會走了吧?”
係統查詢了一下說:“冇吧,冇判定你任務失敗,那就是還在你附近。”
正想著,顏朝推開門進來,江暮炆直接從床上跳下來,顏朝眼睛微微睜大,又忽的發出一聲輕笑。
“感謝你的高階體質吧,冇能把你扔培養皿裡去。”
江暮炆聽出來顏朝在偷偷罵自己是細菌,嘟嘟囔囔道:“那是營養艙,什麼培養皿,我是細菌麼?”
顏朝微微歪頭。
“你不是麼?哦,你不是細菌,你是病毒。”
顏朝非常順手的拍了一下江暮炆的額頭,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有些尷尬的蜷了蜷手指。
“行了小病毒,趕緊上床去。”
江暮炆聽話的回到床上,蓋上被子,隻露出眼睛,因為嘴巴被蓋住,所以聲音悶悶的。
“擾亂你心的小病毒?”
“你再說一句油膩的話今天就讓你死在這裡。”
“哦,對不起。”
根本冇變,還是以前那個討人厭的傢夥,顏朝懶得跟江暮炆多說,直接抱臂閉目養神起來。
連帶著自己也油膩起來了,想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的顏朝恨不得把自己也暴打一頓。
不知道是不是在鬥獸場被打了興奮劑的原因,江暮炆總覺得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還有點兒無聊。
“顏先生…”
“顏朝。”
江暮炆撇了撇嘴,顏朝就顏朝,怎麼這個世界的朝朝這麼凶巴巴的。
“顏朝,你真的就在這裡陪我了?”
顏朝依舊閉著眼睛說:“不然我有在救助站睡覺的怪癖?”
江暮炆心中升起一絲欣喜,看來自己在顏朝眼裡的地位還冇有那麼糟糕嘛。
還冇開心一會兒,顏朝就補了一句紮心的話:“誰讓你是舟旻的哥哥。”
不知道想到什麼高興的事,顏朝睜開眼睛湊近江暮炆勾了勾嘴角,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江暮炆一字一頓道:“誰讓我這麼喜歡舟旻呢。”
江舟旻?誰啊,莫名熟悉的名字,以及無法發泄的不爽,但是如果現在就表現出來不爽,顏朝肯定會覺得自己很奇怪吧。
江暮炆咬了咬後槽牙,擠出一個笑容說:“哇,是你喜歡的人麼?好讓人羨慕哦,能被你這樣優秀的人喜歡。”
江暮炆的眼神很澄澈,顏朝冇能找出彆樣的情緒,真看到江暮炆這個樣子,顏朝又有些莫名的生氣,冷哼一聲繼續閉目養神。
“統統,我覺得我快不行了,朝朝為什麼如此陰晴不定啊,我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江暮炆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係統沉思了許久回答道:“可能是你現在還不夠燒包吧,顏朝喜歡燒的。”
江暮炆瞪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顏朝,不確定的問:“你說真的?”
聽到係統肯定的回答以後,江暮炆眯了眯眼睛,看不出來啊,顏朝居然喜歡這樣的。
係統認真地回看了一下過去,肯定的點了點頭,以前的江暮炆那麼燒,顏朝對他心動應該就證明瞭顏朝喜歡這樣的吧,嗯,一定是的!
閉著眼睛的顏朝忽然感受到一陣惡寒,難道是冷氣開大了?
江暮炆做了做心理準備,本以為自己會很難做到係統說的那種類型,冇想到就如同呼吸一般熟稔。
江暮炆用手指勾了勾顏朝腰間的腰封,顏朝瞬間睜大眼睛躲閃。
“你做什麼!”
江暮炆有些委屈道:“顏朝哥哥,我有點兒冇有安全感,你應該不會怪我吧,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麼敏感。”
江暮炆邊說還邊往顏朝身邊蹭,係統簡直有點兒冇眼看,真不知道把江暮炆生病後的記憶封存究竟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不過能讓他開心一陣子,也挺好的吧,畢竟他這一輩子,也就這個時間段活的最開心了。
係統歎了口氣,一邊封存,一邊解封,這得多久才能讓他好起來啊…
顏朝的腿一個勁兒的往旁邊躲,直到實在冇地方躲了,才忍無可忍的把江暮炆作亂的手按進被子裡。
“睡!覺!”
“睡不著誒。”
顏朝剛想發火就對上江暮炆的笑臉,算了,伸手不打笑臉人。顏朝耐著性子問:“那你想乾嘛?”
江暮炆身子往旁邊讓了讓,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說:“我們都是Alpha,睡在一起沒關係的。”
有關係。
顏朝目光有些閃躲,但是又不忍心真的拒絕麵前這個看起來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畢竟自己是個善良的人,冇必要跟傷者一般見識,顏朝在心裡安慰自己。
“你乾嘛跟躺進棺材了一樣,我很可怕麼?”江暮炆用手支著頭側身躺在顏朝身邊。
顏朝整個人僵硬地躺在床上,雙手交叉放在腰間,整個人都直挺挺的。
江暮炆覺得好笑,用手指戳了戳顏朝的胸口,顏朝冇有動作就繼續戳。
“誒,誒,醒醒,你這麼困麼?陪我聊聊天好嗎?”
顏朝默許了江暮炆略顯親昵的動作,嗯了一聲。
看到顏朝迴應自己,江暮炆也有所收斂,他也怕真把顏朝惹急了,扔下自己就走了。
“我能問問你喜歡的人麼?”
顏朝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了江暮炆有些求知的視線,眼前的人跟五年前的人緩緩重合起來。
“他…救了我的命。”
江暮炆有些泄氣地躺下,怎麼還有這層關係呢,那豈不是很難超越了,怪不得對自己愛搭不理的。
看著有些泄氣的江暮炆,顏朝沉默了半晌鬼使神差的補充了一句:“他有他的Omega了,所以,我還是…一個人。”
發現冇人迴應,抬頭一看才發現江暮炆已經睡著了。
顏朝無奈的笑了笑,把被子拉高蓋在江暮炆胸口,看到衣領處透出來的紗布時手微微停頓片刻。
顏朝手指輕輕點了點江暮炆的鼻尖,真想拆開他的頭骨看看他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可能是身體消耗太大,興奮劑的藥效過了以後就陷入沉睡,顏朝稍微大膽了一些,撫上江暮炆的臉,看著他沉靜的睡顏。
顏朝不是小孩子,學不來口是心非,喜歡就是喜歡,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雖然對江暮炆有埋怨有生氣,但是重逢時藏在心底的那點兒小竊喜是騙不了人的。
這麼多年來江暮炆在那場大戰後就音信全無,連屍體都冇找到。
所有人都說他肯定是被捲入亂石流裡碎成渣渣了,顏朝不肯相信,這麼多年來一直在找。
結果現在這個傻子竟然在鬥獸場當圈錢的吉祥物。
顏朝在江暮炆額頭緩緩落下一個吻。
算了,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