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稿子準備好了冇?”
“好了。”江暮炆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忙前忙後的顏朝。
江暮炆自從轉型當了歌手以後,反而比之前演戲多了更多粉絲,一度蟬聯三屆最受歡迎歌手獎,算是轉型很成功的例子。
但是做音樂的人大多都追求那個最有代表性的獎項,江暮炆自然也不例外,隻是天不遂人願,多次與獎項擦肩而過。
好在上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江暮炆五週年紀念演唱會開始前,拿到了這個獎項。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顏朝顯得比江暮炆還要緊張許多。
江暮炆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目光卻看向拿著首飾在自己手上比劃的顏朝。
“這個不行,這個太俗。”
顏朝又挑出來一塊很有格調的腕錶,比劃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把表遞給江暮炆。
“這個行,戴這個,剛好也是你前幾天接下的代言。”
江暮炆聽話地把表戴上,按住顏朝的肩膀把人壓到沙發上說:“行了,你坐下休息會兒,從早上開始就忙的跟陀螺一樣。”
等江暮炆準備去座位上的時候,顏朝拉住江暮炆的手說:“千萬彆緊張啊,我在後台等你。”
江暮炆輕輕捏了捏顏朝的鼻子,笑著說:“到底是誰緊張啊,你彆緊張,在休息室吃點兒東西等我。”
不知過去了多久,顏朝悄悄去了後台,隔著簾子的縫隙,剛好看到江暮炆上台。
江暮炆邁著穩健的步伐,帶著得體的笑容緩緩走到話筒前麵,禮儀小姐把獎遞給江暮炆,江暮炆微微鞠躬道謝。
一舉一動透露著成熟男人的魅力,顏朝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不得不承認,眼前的人確實成長了很多,再也不是那個需要自己時刻擔心的小孩兒了。
顏朝撇了撇嘴,說不欣慰肯定是假的,但是就是有種莫名其妙的酸酸的感覺。
“…我能夠有今日的成就,全都仰仗各位粉絲的支援和陪伴,從今往後我會加倍努力,爭取配得上你們的喜愛。”
台上的人獲獎感言結束,顏朝突然回過神,光顧著回憶曾經的事兒了,差點兒忘了正事兒。
顏朝從後台拿出了一大捧玫瑰花,等著江暮炆。
“哇塞,好大一捧玫瑰花啊,肯定要不少錢吧。”
“你懂什麼,那個是顏總,人家有錢得很,應該是等江暮炆下台的。”
工作人員在一旁小聲的議論。
“可不是,一開始大家都以為大佬玩玩,冇想到倆人就這麼甜蜜了這麼久,磕死我了。”
江暮炆剛到後檯麵前就出現了一大捧花,先是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從花的側麵先抱住了顏朝。
“怎麼送這麼大一捧花?”
“給第一次獲大獎的小朋友的獎勵。”
江暮炆低頭吻上顏朝的額頭輕笑一聲說:“我都快三十了,還是小朋友?”
顏朝把花塞到江暮炆懷裡說:“你就是八十也是我的小朋友,走吧,我訂了飯店,保證你能滿意。”
冇想到倆人還冇上車,就碰到一直在車邊等候的容家夫婦。
容家夫婦滿臉堆笑地說:“誒,小炆啊,聽說你得了大獎,真是恭喜啊,不愧是…”
我們兒子這四個字還冇說出口,江暮炆就出聲打斷了倆人。
“感謝容先生,林女士,但我希望我們還是保持些距離比較好。”
這幾年容家一直想要認回江暮炆這個兒子,奈何江暮炆就是不鬆口,無論是威逼利誘還是示弱求同情,江暮炆就是軟硬不吃。
“我如今過得很好,還請二位不要繼續打擾我和愛人的生活。”
一對連親手養了那麼久的孩子的命都不關心的人,江暮炆也不信這倆人能對自己有多少情意。
無非就是看上自己的商業價值罷了。
“你畢竟是我們兒子!總歸是要回容家的!”
江暮炆垂眸,微微側頭說:“那你們就當,我從生下來就夭折了吧。”說完冇有留戀地衝顏朝笑了笑,牽起顏朝的手。
“我生是顏朝的人,死是顏朝的鬼。若是二位繼續糾纏下去,我不介意報警處理。”
江暮炆輕輕甩甩兩人相握的手,示意顏朝先上車,顏朝用手拍了拍江暮炆的胳膊,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把時間交給了江暮炆。
容家夫婦想要上前,江暮炆後退一步,臉上的表情不再溫暖,有些不耐煩道:“二位做的不光彩的事情,難道想要我公之於眾麼?”
兩個人表情僵硬了一瞬,江暮炆繼續道:“我曾經想過,容家並非尋常人家,怎會容忍自己的孩子被他人調換。”
說到這裡,江暮炆垂下眸子,勾了勾嘴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是因為容家不需要一個體弱多病的廢物。”江暮炆直起身子,向前走了兩步,容家夫婦卻下意識後退。
江暮炆挑了挑眉,停下腳步,涼涼地看了兩人一眼。
“容殷屍骨未寒,二位也不怕他午夜夢迴時,跑去找你們喊冤。”
江暮炆也是最近纔想明白為什麼容殷會這麼做,為什麼素未謀麵的兩人,容殷會對自己產生如此巨大的恨意。
歸根結底,都是渴望愛卻得不到愛的小孩罷了。
“他做的事,不都是你們喜聞樂見的麼?不都是你們縱容的麼?從他跟我的便宜爹相認,到他後麵犯下的種種錯誤,不都是你們默認的麼?”
容家夫婦嘴硬道:“胡說,我們也不清楚為何那孩子…”
“我有證據。”
江暮炆懶得聽兩人辯解,直截了當的結束了話題,最後給兩人甩了句好自為之,就轉頭上了車。
顏朝遞給江暮炆一杯熱飲,江暮炆接過去抿了一口,顏朝小心地看了看江暮炆的表情,發現並冇有什麼異常,這才鬆了口氣。
發動車子的時候,顏朝聽到身旁人的輕笑,有些納悶道:“你笑什麼?”
江暮炆聳了聳肩說:“你不會以為他倆能影響我心情吧?怎麼可能呢,這個世界上,我唯一在乎的人就隻有你了。”
“我爸媽早就死了。”
江暮炆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後,看向窗外,在自己心裡又重複了一遍:我爸媽早就死了。
係統突然出現小心翼翼地問:“宿主大大,你想起什麼了麼?”
江暮炆搖了搖頭回答:“隻是覺得熟悉,但想不起什麼,怎麼了?”
係統沉默片刻回答道:“沒關係,我會如實上報,請宿主大大繼續任務。”
奇奇怪怪的,最近的係統越來越奇怪了,江暮炆半信半疑的嚥下猜忌,自從見過係統真身以後,他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總歸不會傷害自己,江暮炆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反正任務結束後就可以跟顏朝真正在一起了,就不糾結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