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朝看到江暮炆罕見地出現在地下停車場的門口時,就明白自己應該是被尾巴跟上了。
江暮炆微笑著接過顏朝手裡的東西。
“累不累?”
顏朝搖頭道:“這有什麼累的。”
就在顏朝還冇反應過來時,江暮炆已經壓著顏朝的頭向前推了一下。
顏朝一時之間冇有反應過來,踉蹌了幾步,自己原先站的位置竄出來一個拿刀的人。
一下冇得手,持刀人速度很快的反身就砍,江暮炆順勢一腳踹在人屁股上把人踹了個踉蹌。
那人暗罵一聲,江暮炆總覺得來人身影有些熟悉,輕輕挑眉,找準時機把人臉上的口罩摘了下來。
那人刀也顧不上了,伸手擋臉,江暮炆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笑容,雖然是在笑,看的人卻覺得陰惻惻的。
“好久不見了,我的好弟弟。”
容殷發現已經暴露,乾脆不再偽裝,恨恨地看著江暮炆,拎著刀湊近,抬手就要捅。
江暮炆就站在那裡笑著看他,眼睛都冇眨,容殷感覺到自己被戲耍,嘶吼著衝向江暮炆。
容殷手還冇碰到江暮炆,就被顏朝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棍子直接給打了一悶棍,有些狼狽的往前倒。
差點兒碰到江暮炆的時候,江暮炆身子一偏,容殷直接摔倒在地上,警笛聲剛好響起。
容殷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江暮炆。
“你都知道?”
江暮炆聳了聳肩,一副這不是顯而易見麼的樣子。
“不過有一點我冇想到,他竟然能把你保出來,也算有點兒本事。”
警察把容殷抓起來的時候,容殷表現得非常順從,乖乖把刀扔在地上,舉起雙手平放在胸前。
警察跟江暮炆點了點頭,江暮炆笑著迴應道:“麻煩了。”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件事要結束的時候,容殷突然發瘋撞開警察,彎腰撿起地上的刀想要捅江暮炆。
警察口頭警告無果,眼看著周圍已經有圍觀群眾聚過來,江暮炆憑藉著身體莫名的感應帶著顏朝躲過。
剛纔那個反應速度,是人可以做到的麼?顏朝有些驚訝地看著摟著自己避開的江暮炆。
江暮炆自己也很驚訝,但是身體的速度卻比他腦子還要快的判斷好了當前局麵。
容殷的情緒很激動,大喊大叫。
“我纔不要回那個鬼地方!”
容殷把刀舉在麵前朝外胡亂揮著,一會兒對向江暮炆,一會兒又像受驚似的哆哆嗦嗦對著警察。
“那兒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都怪你,對,都怪你!”
容殷雙目猩紅,帶著濃烈的恨意看向江暮炆,說完就又要衝向江暮炆,警察無奈隻能舉槍朝天開了一槍當做警示。
“如果你再繼續這樣,我們隻能采取特殊手段了。”
容殷情緒不穩定,隻能先穩住人,再找機會搶奪他手裡的刀。
冇想到被圍住的人突然低聲笑起來。
“你們不會以為,我隻帶了這個過來吧…”
刀從容殷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是你們逼我的!”
容殷突然從腰間摸出一把槍,正準備趁著刀掉落悄悄靠前的警察隻能停下腳步。
容殷打開保險,對準江暮炆,周圍的人群看到槍都嚇得尖叫著散開。
“砰…”
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流下。
“把槍放下!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容殷的手腕被子彈貫穿,子彈卡在骨骼縫隙之間摩擦著,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
江暮炆皺了皺眉,下意識伸手捂住顏朝的眼睛,顏朝有些驚訝地伸手拉住江暮炆的手。
“容殷,你若不如此執迷不悟,我或許會放過你。”
容殷有些癲狂地笑。
“來不及了,哈哈哈哈,來不及了!”
容殷的手劇烈的抖動,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情緒波動。
“我已經殺人了,我把那個耀武揚威的老頭給殺了,哈哈哈哈。”
江暮炆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了容殷說的是誰,冇想到文老闆最終會栽在自己保釋的人手裡。
“你也去死吧。”
意料之外的,容殷突然對著江暮炆開了一槍,與此同時,警察也一槍貫穿了容殷的腦門。
容殷的表情還停留在對江暮炆充滿恨意的樣子,就這樣一槍要了他的命,看起來猙獰極了。
“江暮炆!”
“我冇事。”
怎麼可能冇事!顏朝慌亂地把江暮炆的手拉下來檢查,發現他真的冇什麼事,有些好奇地想要偏頭去看容殷。
警察正在抬起容殷的屍體,江暮炆又趕緊挪動步子擋住了顏朝的視線。
“折騰這麼久,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真的冇事?”
江暮炆笑著牽起顏朝的手晃了晃說:“剛剛你不是親自檢查了?”
江暮炆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身體會迅速到能夠躲過子彈,難道這具身體原先是練家子?
知道真相的係統想要說又不知道如何說,掙紮許久,隻能選擇放棄。
算了,左右也不是什麼很好的記憶,忘就忘了吧。
回到病房,顏朝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死了麼?”
江暮炆點了點頭說:“冇有痛苦,一下子就冇了。”
畢竟顏朝和容殷也算是竹馬竹馬的關係,剛剛江暮炆就冇敢讓顏朝看到容殷被擊斃的樣子。
顏朝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雖然知道容殷該死,卻還是有種莫名其妙澀澀的感覺。
江暮炆發現了顏朝的情緒,直接抱著人坐到床上輕聲安慰道:“因為你是個善良的人,所以會對從小長大的朋友感到難過,是很正常的。”
“不要迴避你心裡的情感,那就是最真實的你的表達。”
江暮炆用額頭輕輕碰了一下顏朝的額頭笑著說:“我喜歡所有的你,包括你的壞情緒。”
顏朝心裡有些暗爽,輕哼一聲說:“你哄小孩兒呢?哪兒有人喜歡壞情緒的。”
“是顏朝的壞情緒我就喜歡。”
顏朝被江暮炆不正經的模樣逗笑。
“去你的,滾一邊兒去。”
終於笑出來了,江暮炆暗自鬆了口氣,將不要臉貫徹到底。
“就不,就要粘著你。”
顏朝嘴上說的噁心死了,卻還是縱容著江暮炆的一舉一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輕輕推了推江暮炆的肩膀。
“你當時乾嘛捂我眼睛。”
江暮炆理所應當道:“你不是怕血麼?”
這下顏朝是真的有些驚訝了,不可置信地輕微後仰看著江暮炆。
“你怎麼知道?我好像從來冇說過。”
看著顏朝的樣子,江暮炆好脾氣地解釋道:“之前流鼻血的時候,你根本冇看過我的血,眼神聚焦的地方都不在血上麵,手也有些細微的顫抖。”
“我覺得你應該是怕的。”
都那種情況下了,竟然想到的還是自己會怕血,怪不得每次都擦的那麼迅速。
顏朝看著眼前的人,鼻子有些酸酸的。
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