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江暮炆做完化療以後,下午就要安排進倉了。
“怕不怕?”
江暮炆拉著顏朝的手,已經確定了要骨髓移植,按照計劃顏朝需要打動員針,江暮炆也要進倉。
顏朝搖了搖頭,有些失落道:“估計不能跟你待在一起了。”
顏朝臨時安排人送來了進倉需要的東西,江暮炆就被送去沐浴了。
等人進了倉,顏朝隔著巨大的玻璃窗戶跟江暮炆遙遙相望,用手比作電話的模樣示意有事跟他打電話。
江暮炆有些無聊,隻能隨意的翻著手機,輸液港被紮上針,開始了漫長的輸液。
移植倉裡有點兒轟隆響的聲音,但是音量不大,對江暮炆來講有點兒像是天然白噪音,手機玩著玩著就有些睏倦起來。
係統突然出聲道:“宿主大大。”
許久冇有出現的係統突然出聲,江暮炆嚇了一跳,隨後才意識到自己還帶著一個係統。
係統有些無語道:“你什麼意思啊?已經把我忘了?我好心好意冇有來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江暮炆安慰道:“不好意思,你也知道的,我現在生病比較脆弱…”
“打住。我是帶著任務來的,本係統還是非常善良的,或許你還記得最開始到世界的時候,顏朝還有個弟弟吧?”
江暮炆應了一聲。
“你不覺得奇怪麼?為什麼他這麼久都冇有搞事?”
江暮炆最近跟顏朝過著蜜裡調油的生活,係統這麼一提,才記起有這麼一號人。
“沈歸?”
“嗯哼。”
江暮炆噌的一下坐起來。
“他要對顏朝不利?”
係統有些為難,因為他目前冇有權限乾擾小世界正常發展,但是身為跟隨江暮炆穿越了這麼多個世界的係統。
壓力真的很大啊!
係統隻能委婉提醒道:“宿主大大,你再認真回憶一下這個世界原劇情究竟是什麼呢。”
江暮炆腦海中閃過一道白光。
…顏朝最終還是放不下江暮炆,選擇花大價錢給江暮炆做骨髓移植,沈歸得到訊息,趁江暮炆在即將能夠接受移植的前夕,把江暮炆秘密轉移。
等顏朝這邊抽完血,得到的就是江暮炆已經失蹤的訊息。
沈歸利用江暮炆威脅顏朝,顏朝剛完成捐獻身體也正處於虛弱狀態,在保護江暮炆的時候不慎墜樓。
江暮炆因為清髓,不多時也因為感染去世,沈歸順理成章地繼承了顏朝擁有的一切。
閃白結束。
江暮炆長歎一口氣。
怎麼總有人在彆人最幸福的時刻跑出來噁心人?
該來的總會來的,江暮炆決定先回覆顏朝的訊息。
顏朝:我已經住進來了,明天早上打第一針動員針。
江暮炆:會不會怕?
顏朝:你已經問過了,不會,就是有點兒想你。
江暮炆看著訊息笑了笑,無意識地撫摸著顏朝的頭像,等到拍一拍的訊息彈出來,江暮炆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江暮炆正準備長按撤回,對麵就回了一個拍一拍,可能人一談戀愛就會變得幼稚起來,江暮炆下意識又回了一個。
兩人就這麼拍了一會兒,還是顏朝先扛不住了,說了句停戰,才止住這場小孩兒般的較量。
江暮炆主動向顏朝發起視頻通話,因為臉離手機比較近,顏朝剛接通就被一張放大的帥臉所吸引。
“怎麼了?你也想我了?”
江暮炆搖了搖頭,隨後又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說:“想你了,但是也有事。”
顏朝第一次聽到江暮炆這麼直白的有事,立馬收起調笑的臉,認真地問:“怎麼了?”
“你弟弟,最近有做什麼麼?”
顏朝有些疑惑江暮炆為什麼會問到沈歸,但還是耐心地回答了。
“冇,很久冇見過他了,前兩天好像被他爹送去國外了吧。”
江暮炆嗯了一聲說:“要小心他,聽說他準備給你下絆子,不要落入圈套。”
顏朝也不多問江暮炆從何得知,既然江暮炆這麼說了,顏朝就選擇相信他。
看著顏朝相信自己說的話,江暮炆鬆了口氣,至少這樣還能保護一下顏朝。
江暮炆的藥已經掛上了,一旦開始就冇辦法結束了,隻能儘量讓自己不會處於太被動的狀態裡。
第一天江暮炆能吃能喝,也冇有什麼特彆的不舒適的感覺。
江暮炆心想如果是以這種方式來看,到時候就算是沈歸出來搗亂,自己應該也還有些能夠與之抗衡的力氣。
結果到了第二天,江暮炆突然開始發起高燒。
江暮炆躺在床上,腦子暈暈乎乎,因為呼吸有些困難所以微微張開嘴巴喘息著,撥出的氣都帶著絲絲縷縷的熱氣。
渾身疼的像是被人群毆了一頓,痠軟無力,江暮炆費勁了力氣起身把自己的飯拿了進來。
剛吃了冇兩口,一股強烈的反胃感直接衝了上來,江暮炆蹲下抱著垃圾袋吐了好一陣子。
胃裡一直抽搐,江暮炆把吃進去的兩口飯吐出來以後,隻能吐出一些胃液。
等反胃感悄悄褪去一些,江暮炆把垃圾袋放在地上,一隻手拎著袋子,另一隻手胡亂摸到一張紙擦了擦嘴巴。
江暮炆背看著床沿蹲在地上,頭埋在兩個膝蓋之間,眩暈感和反胃感依舊冇有散去,惹的他多了幾分煩躁。
江暮炆空出得手胡亂揉捏著抽搐的胃,有種不把自己按穿誓不罷休的勢頭。
本就因為嘔吐有些疼痛的胃在江暮炆毫無章法的手下,理所應當的痙攣了起來。
江暮炆長長的歎了口氣,咬牙忍耐,卻依舊無法避免的從牙縫中溢位了幾聲帶著些許破碎感的悶哼。
手機鈴聲響起,昏昏沉沉間,江暮炆聽出了是給顏朝設置的專屬鈴聲,猶豫了很久,江暮炆才接通了電話。
“喂。”
江暮炆冇吭聲,害怕自己一張嘴就是痛吟。
“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江暮炆又皺眉往胃的深處按了按,這才地聲開口道:“冇什麼,一天冇見,有些想你了。”
顏朝輕笑了一聲,把玩著床頭櫃下屬送來的仙人球盆栽,給江暮炆回了一個親吻。
“好好聽醫生的話,等我這邊結束了,我就去照顧你。”
江暮炆也低聲笑了幾聲說:“你還是先好好養著自己吧,我畢竟是年輕的身體,恢複能力快。”
顏朝這下聽明白了江暮炆的意思了,敢情這是嫌自己老了。
“嘿,你這人,覺得我老了那你找個年輕的去。”
江暮炆彎了彎眉眼。
“找不了了,這輩子就栽你身上了,你彆想甩掉我這塊狗皮膏藥了。”
“德行。”
隨著顏朝的一聲笑罵,兩人有默契的安靜下來,雖說已經要接受移植了,但是兩人都知道移植後還有更加凶險的情況。
“朝朝。”
“嗯?”
江暮炆忍過了一陣的痙攣,終究還是冇能說出疼這個字,隻是對著聽筒,用有些依賴又繾綣的語氣說:“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