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得很。”
顏朝邊說邊輕輕按揉著江暮炆的胃,江暮炆看著自己手和顏朝的對比,涼涼地說了句:“我真是越來越黑了。”
色素沉澱導致江暮炆身上有了不同程度的淺咖色斑塊,其實不怎麼明顯,但是江暮炆非常在意。
甚至還被顏朝發現過偷偷給自己塗素顏霜。
顏朝有些哭笑不得,捏了捏江暮炆的耳垂說:“你好看的不得了,這點兒小瑕疵,怎麼可能遮得住你的帥氣?”
江暮炆剃了光頭,飽滿的頭顱並冇有讓這個光頭顯得突兀難看,配上江暮炆有些清冷的模樣,甚至還多了點兒超脫世俗的感覺。
黑色素沉澱在眼尾,如同給江暮炆打了層眼影,細看像豔麗但高雅的和尚。
江暮炆偶爾冷臉的時候,顏朝還有點兒不可褻玩的感覺。
醫生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好訊息是江暮炆的炎症指標已經轉為正常水平。
壞訊息是癌細胞指標不降反增。
“什麼意思?就是不能移植了麼?”
顏朝皺了皺眉。
醫生有些遺憾地說:“目前看來是這樣,現在做移植,風險太大了。”
顏朝還想說什麼,江暮炆就按住顏朝的手對醫生說:“沒關係,我們再等等吧。”
醫生出去後顏朝情緒明顯低落了很多,江暮炆安慰道:“沒關係啊,好歹我現在其他指標都是正常的,會好起來的。”
病人自己都這麼樂觀,顏朝肯定不能繼續消沉,點了點頭問:“這麼久都不在網上營業,你的粉絲不會想念你麼?”
說到這個,江暮炆有些逃避地說:“算了吧,感覺應該也…冇人會等我。”
顏朝幫江暮炆打開手機,點開社交軟件,手機卡了一陣子,就是一條接一條的私信和評論湧現。
愛炆炆的小蚊子:啊啊啊炆哥,你怎麼不出現了!好歹跟大家報個平安呀!想你想你。
小小炆寶寶:炆哥,我們都在等你,網上說的我們都不信,記得給我們報平安啊…
小炆小炆天下第一:哥哥,網上的黑評我們都已經幫你解決啦,現在就等你出麵了,一定要健康啊寶貝!
顏朝跟著江暮炆一起翻看,雖然偶爾會有一些不好的聲音,但是更多的還是粉絲的擔憂以及更加賣力的表白。
追星女的愛果真是無解的。
“還有那麼多人在等你,江暮炆,有這麼多人都在愛你。”
江暮炆突然看著顏朝問:“給她們寫個歌吧?”
“那她們肯定會很開心。”
江暮炆發了一條訊息:新歌正在緩慢產出中…請耐心等待…
江暮炆又微微笑著回覆了幾個粉絲,顏朝看著江暮炆開心的樣子有些吃味地說:“這麼熱情?”
江暮炆有些好笑地看著顏朝說:“你跟一群小姑娘爭什麼?我對你熱情不熱情你還不清楚?”
話是這麼說,顏朝心裡難免還是有點兒輕微的不爽,但是犯不著真的跟粉絲爭風吃醋。
“你知道我剛剛出道那會兒,才17歲,演了一個性情古怪的暴力皇帝,當時還被群嘲,有幾個小姑娘傻乎乎的天天跟著我跑。”
“那會兒真是饑一頓飽一頓的,什麼龍套隻要找我我就會演,一心想要讓我媽過上好日子。”
說到這裡,江暮炆自嘲地笑了笑說:“可惜我成長的太慢了,她等不到了。”
顏朝這纔想起來江暮炆的媽媽剛好在他火起來的那一年離開人世,江暮炆還冇來得及儘孝,成了江暮炆的執念。
“那個時候真的挺難熬的,但我一直記得有兩個小姑娘,從一開始小心翼翼地問我能不能簽名,到後麵舉著攝影機喊:江暮炆,把腰桿子給媽媽挺起來!”
江暮炆臉上掛著有些幸福的笑容,似是感歎似是懷念地說:“朝哥,當明星真好啊,能被這麼多人那麼熾熱地愛著。”
“因為你是江暮炆,所以才能被這麼多人愛著,是你值得,不是明星值得。”
“不是前兩天纔剛進去一個麼?”
江暮炆語塞。
“那等我病好了,我就去開生日會,慶祝我新生,到時候免費放票,我多換幾個地方開。”
顏朝在一旁眼中帶著笑意溫柔地注視著江暮炆,從鼻腔哼出兩聲寵溺的笑。
“你有那麼多精力?”
“當然,到時候把我們的關係正式介紹給大家好不好?不過這個資金問題,可能還需要朝哥淺淺的資助一下了。”
顏朝彎腰憐惜地在江暮炆額頭落下一吻。
“資金管夠。”
檢查過後,江暮炆一時半會兒也冇有彆的事情,乾脆就寫了假條又回家了。
剛到家,江暮炆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坐在練歌房裡研究起了寫給粉絲的歌。
“可惜現在隻有我一個人,如果是個樂隊就好了。”
練歌房被顏朝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地毯,江暮炆直接盤腿席地而坐,顏朝也跟著他一起坐下。
“那給你組個隊?”
江暮炆想了想,搖了搖頭說:“樂隊可以等病好了再說,這是寫給粉絲的歌,我就自己一個人彈唱好了。”
顏朝坐在旁邊看著江暮炆用筆寫寫畫畫,雖然看不懂,但還是看的津津有味。
過了一會兒,顏朝看了看手錶的時間,起身輕輕拍了拍江暮炆的後腦勺。
“你先完成你的大作,我去給你做飯。”
江暮炆點了點頭,直接得寸進尺。
“謝謝老婆,老婆真好。”
顏朝走到門口的身影微微頓了一下,回過頭無奈道:“行,病號最大,隨你吧。”
隨後又不好意思的補充道:“在外麵叫哥。”
“好的老婆。”
等關上練歌房的門,顏朝臉上掛著的笑才慢慢收斂起來。
“喂。”
“又怎麼了大少爺。”
顏朝摘掉眼鏡捏了捏眉心,沉聲道:“他最近突然情緒好了很多,人也變得積極起來,甚至還能反過來安慰我,精神狀態也有些亢奮。”
肖景鵬聽了以後皺了皺眉問:“突然變成這樣了?冇有任何征兆麼?”
顏朝沉默了片刻說:“冇有任何征兆,就是突然如此。”
肖景鵬收起不正經的模樣,認真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顏朝,我認為他的病,極有可能變得更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