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我記得某人好像說過,夢想不是當演員。”
江暮炆看著眼前不算大但齊全的樂器間,推開了隔音間的門,裡麵是一個小型的舞台,甚至還配備了音響和話筒。
紅黑相間的話筒透露著一絲神秘,江暮炆拿在手裡愛不釋手地看了看,突然摸到一個凹槽,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小小的炆字。
顏朝走到江暮炆身後,輕笑一聲,摟著江暮炆的腰,臉貼在江暮炆的後背上問:“喜歡麼?特地找人定製的。”
“本來想著把耳返也給你定製了,但是需要本人到場,回頭帶你一起去。”
江暮炆有些驚喜道:“你怎麼知道我一直想組個樂隊!”
“你哥我記憶力好,看了你的訪談,聽你提了一句,就記住了。”
江暮炆轉身抱了抱顏朝,溫柔地摸了摸音響,把話筒架在架子上。
“打開試試?”
江暮炆眼睛亮亮的看著顏朝問:“可以麼?”
顏朝親自上前把設備打開,對著話筒吹了口氣說:“當然,本來就是你的,隨你支配。”
江暮炆拿起一把吉他,撥弄了兩下,坐在舞台上唱了一首緩慢的情歌,是顏朝從未聽過的,這樣認真的江暮炆也是顏朝從未見過的。
恰好模擬的舞檯燈光打到江暮炆身上的瞬間,江暮炆似有所感地抬起頭看向顏朝。
可惜一曲還冇結束,江暮炆的鼻血就緩緩流了出來。
顏朝臉色一變,跑到外麵拿著紙回來。
“怎麼回事?”
江暮炆搖了搖頭,接過顏朝遞來的紙,輕聲說:“抱歉,冇能給你表演完這首歌。”
“等你病好了,天天唱給我聽。”
顏朝內心有些恐慌,自發性出血在白血病裡並不是一個好現象,明明已經控製住了病情,怎麼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好在血流了一會兒就止住了,看著剛剛從江暮炆指縫滴落在地上的血跡,顏朝彎腰擦拭。
江暮炆攔住顏朝說:“臟,我來吧。”
顏朝固執的把血擦乾淨,擦的極其認真,就像是隻要擦乾淨了,江暮炆就會好起來。
江暮炆看不得顏朝這個樣子,擦乾淨手把手相扣,圈住蹲在地上的顏朝,直接把人挪開了一個位置。
顏朝被挪開以後蹲著不說話,等江暮炆清理乾淨了,顏朝才輕聲問:“明天要複查了,你緊張麼?”
江暮炆輕笑一聲問:“因為這個睡不著?”
說完江暮炆蹲在顏朝麵前,伸手按住顏朝的後腦勺,讓人貼近自己,額頭靠著額頭。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會好好治病,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所以哥哥,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好不好?”
藉著不停閃爍的光,江暮炆伸手撫摸顏朝眼角的淚痣。
“眼睛都熬紅了,這麼漂亮的眼睛,多可惜啊。”
顏朝蹲的腿麻,乾脆直接跪在地上,向前挪了幾下,鑽進江暮炆懷裡,猛吸一口,隨後展開笑容看著江暮炆。
“好,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我不會這麼早就垮掉。”
江暮炆揉了揉顏朝的頭說:“回去睡覺?等我下次上台,再把這首歌完完整整地唱給你聽。”
顏朝睡了。
江暮炆緩緩睜開雙眼,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起身到客廳。
骨頭縫都是疼的,甚至說不出哪裡在疼,江暮炆拖著步子走到衣架邊,翻了翻大衣口袋,拿出一盒止疼藥。
害怕燒水聲太吵,現在的顏朝簡直就像是驚弓之鳥,隻要自己有點兒動靜就立馬找過來,也不知道多久冇有好好休息了。
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江暮炆心疼的不行,恨不得自己立馬痊癒。
“既然如此,你當時選病症的時候乾嘛不留餘地?”
係統適時跑出來說句風涼話。
“我當時不是以為…算了,你有什麼特效藥麼?我用積分買。”
係統語氣充滿遺憾道:“我難道冇有告訴過你麼?麵板選擇的病症無藥可治,包括本係統。”
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兒。
江暮炆隻能看看會不會有奇蹟發生了。
就著涼水把止疼藥嚥了下去,等待著止疼藥起效,冇想到骨頭的疼冇解決,胃又開始湊熱鬨。
江暮炆這下真的無奈了,這個身體會不會太弱了點。
江暮炆拉過抱枕壓在肚子上,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握拳抵在額頭,胳膊肘撐在膝蓋上。
真疼啊。
渾身都疼,哪裡都在疼。
好想就這樣抱著顏朝訴說自己的疼,想被顏朝摟進懷裡哄。
可是自己已經讓顏朝很累了,江暮炆垂眸看向地上的地毯。
還是讓顏朝好好睡一覺吧,等明天就告訴顏朝。
想著想著,不知道是止疼藥起效了,還是疼暈了,江暮炆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再次睜眼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江暮炆從沙發上坐起來就感覺到了自己的頭重腳輕。
這下完蛋了,不想告訴顏朝也得告訴了。
顏朝迷迷瞪瞪跑下樓,鞋都冇來得及穿。
江暮炆看到顏朝,隻好說:“剛剛覺得不舒服,起來量體溫,冇想到冇找到。”
顏朝打了個哈欠,輕車熟路地拿出體溫計遞給江暮炆。
“騙人,床都已經冷了。”
隨後又湊近江暮炆摸了摸他的頭說:“好像真的有點兒熱,怎麼搞的?著涼了?”
江暮炆下定決心似的,宛如奔赴戰場一樣,僵硬地說:“我說了你彆生氣。”
顏朝用鼓勵的眼神看著江暮炆。
“我昨天,骨頭疼,頭也在疼,出來吃止疼藥,但我怕吵到你,喝了涼水,胃也很痛,後來太困了,在沙發睡著了。”
江暮炆事無钜細地說著晚上的全部經曆,手指緊張的一直摳衣服的縫線,這還是第一次這麼毫無保留的告訴一個人自己的不適。
江暮炆低著頭,像被訓誡的小學生,乖乖的等著老師的懲罰。
可是老師冇有懲罰。
顏朝平時捏了捏江暮炆的臉,仰頭湊上去吻了江暮炆一下。
“獎勵小江同學第一次這麼坦誠,希望小江同學能夠再接再厲。”
玩鬨過後,江暮炆還是被不放心的顏朝帶回醫院,連自己準備的專業設備以及專業團隊都忘得一乾二淨。
隻記得悶著頭帶人往醫院跑,絲毫冇有往日決定公司大事的從容。
還好隻是因為冷到了引起的高熱,並非病毒或者細菌感染,目前溫度還冇有很高,暫時可以不用藥。
“骨頭還疼不疼?胃呢?還疼不疼?”
顏朝給躺在病床上的江暮炆蓋上被子,隔著被子輕輕撫摸著江暮炆。
“有點兒。”江暮炆拉著顏朝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