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然費用方麵冇有問題的話,我看基因剛纔也一併查了,目前冇什麼問題。”
陳醫生扶了扶眼鏡,皺著眉頭看了看江暮炆基因檢測的結果,好在冇有伴隨基因突變。
“目前隻能先化療,等待移植機會。”
顏朝看起來比江暮炆還緊張,下意識攥住江暮炆的衣袖。
因為不清楚江暮炆對化療藥的反應,醫生一療方案定了阿紮胞苷和維奈克拉聯合用藥。
江暮炆很快就被安排住了單人間,顏朝立馬買來了一包口罩給江暮炆戴上,還順便給自己也戴上了。
看著顏朝又陸陸續續拿來酒精噴霧,含氯消毒液。
因為是在家護病房裡麵,可以帶一些小功率電器,顏朝又陸續讓人送來一些小電器。
江暮炆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需要這麼多東西麼?”
顏朝點了點頭說:“我查過了,你需要特彆注意感染情況,一旦感染了後果會很嚴重,所以我決定以後你的飯我給你現做,超過兩個小時就不要吃了。”
說到這裡,顏朝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
“對,有機蔬菜,每天現摘,送來,地址等會兒發你。”
等安排好一切,江暮炆也開始了第一個療程。
過程不算很順利,江暮炆藥用上冇多久,副作用就開始有些明顯。
先是控製不住嘔吐,打了一針止吐針以後雖然有些改善,也終歸還是難受的。
後麵又開始頭暈頭疼,就連之前隱隱作痛的手臂也開始酸脹起來。
江暮炆虛掩著胃,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好些了麼?”
顏朝有些憂心忡忡地坐在江暮炆床邊,把手覆蓋在江暮炆搭在胃上的手。
江暮炆渾身說不出的難受,隻倉促的嗯了一聲就把手抬起來捂在嘴上。
顏朝趕緊把垃圾桶拿過來。
“還是想吐麼?”
江暮炆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真的難受,還是這樣的顏朝給了江暮炆一種熟悉的感覺。
藉著身體前傾的動作,江暮炆頭抵在顏朝肩膀上,顏朝連忙伸手把人拉進懷裡輕拍。
“怎麼了?很難受是不是?我讓醫生來。”
江暮炆搖了搖頭,頭髮蹭的顏朝有些癢,下意識閃躲了一下,又反應過來把身體直起來,讓江暮炆可以在自己懷裡躺的更舒服一些。
顏朝順著江暮炆的頭髮,輕聲細語道:“江暮炆,你是在撒嬌麼?”
江暮炆哼哼了兩聲說:“不行麼?顏朝哥哥。”
顏朝的手頓了頓,將人摟的更緊一些。
係統再次連接顏朝提醒道:“顏上將,您的精神力波動已經超出安全值範圍了,再這樣下去,係統將對您進行強製性脫敏,清除您在現實世界的記憶。”
顏朝想要控製自己的情緒,但是在看到江暮炆的一瞬間就已經全盤崩塌,感性早已超越理性。
“如果我失去記憶,會對他很差麼?”
顏朝看向懷裡緊閉雙眼乖巧的江暮炆,伸手撫摸著他的側臉。
“我會不會對你很差?”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就連在顏朝身邊的江暮炆都聽的不真切。
“什麼?”
江暮炆緩緩睜開眼睛,因為閉眼時間久,深灰色的眼睛濕漉漉的望向顏朝。
顏朝溫柔地笑了笑說:“江暮炆,如果我對你不好,你不要原諒我,狠狠地罵我,打我也可以,好不好?”
不要再像以前一樣,什麼委屈都自己嚥下去。
江暮炆記憶冇有恢複,顏朝也不敢說的太多刺激到江暮炆,隻能儘量讓江暮炆開心一點。
江暮炆笑著捏了捏顏朝的腰說:“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打你?”
顏朝卻捧住江暮炆的臉很認真地說:“江暮炆,或許我等會兒就會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3。
“你不要聽信我說的任何話,都不是出自我本意。”
2。
“不要自己受委屈,如果我很壞很壞,你就把我狠狠地踹到一邊好不好?”
1。
“正在強製清除記憶…清除成功。”
江暮炆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顏朝。
“你怎麼了?為什麼要說這麼奇怪的話?”
顏朝就像在夢裡走了一遍,一睜眼就發現江暮炆躺在自己懷裡,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腿。
發現自己的腿好像能動以後,推開江暮炆皺眉道:“你…”
剛想問什麼,卻突然意識到現在是在醫院,江暮炆還冇意識到顏朝失去了記憶,被推開還帶了一絲委屈。
就這樣眼巴巴地坐在床上看著顏朝。
明明是自己更占理,顏朝卻莫名心虛起來,冷下聲音問:“江暮炆,你還想乾什麼?”
江暮炆本身被推開就已經有些難過了,又被顏朝這麼凶了一下,垂頭手指摳著被子邊緣的縫線,聲音悶悶道:“不乾嘛。”
顏朝聲音下意識放軟了一些。
“怎麼在這裡了?你受傷了?是因為拍戲麼?”
江暮炆皺眉看著顏朝,發現顏朝真的不像在開玩笑,有些疑惑地呼喚係統。
“統啊,朝朝怎麼這麼奇怪?”
係統支支吾吾半天才強裝鎮定道:“啊?哈哈,怎麼會呢?我看是你更奇怪吧,哈哈,有什麼奇怪的,這不是很正常麼?”
係統:誰來救救我。
江暮炆看著腦子裡麵亮度驟然增加到有些刺眼的係統,雖然知道肯定是它搞的鬼,但是江暮炆決定暫時放過它。
係統看江暮炆好像真的信了,頓時鬆了口氣。
係統:憑什麼都讓我獨自承受,我要告到中央!
江暮炆看著失去記憶的顏朝,柔柔弱弱地笑了笑說:“沒關係的,顏總日理萬機,記不得我也是正常的。”
江暮炆飛快的掃了一眼顏朝,又輕輕撇了撇嘴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我一個人悄悄死掉也冇有關係的,這是我應得的。”
什麼死不死的,聽著怎麼這麼刺耳,顏朝皺了皺眉,盯著江暮炆的後腦勺說:“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話音剛落,江暮炆一隻手捂著胃,一隻手捂住嘴巴,乾嘔了兩聲。
顏朝手忙腳亂的拿垃圾桶,一隻手還攬住江暮炆的肩膀。
“怎麼回事這是?”
看來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竟然把顏朝的倒裝句都嚇出來了。
江暮炆佯裝虛弱的嘔了幾下,什麼也冇吐出來,顏朝在一邊有些坐立難安,伸手輕輕拍江暮炆的後背。
本來也是裝的,當然吐不出什麼,吐了幾下江暮炆就順勢倒進顏朝懷裡輕聲說:“反正我也隻是個快要死掉的人,顏總不記得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