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炆現在站在顏朝家樓下沉思。
“你的意思是,我一開始接近顏朝,是為了他的錢?”
係統點了點頭說:“是的。”
“一場火災,他救了我,卻被砸傷,現在癱瘓了?”
係統再次肯定道:“冇錯。”
“然後我在他被人奪走繼承權的時候,還將他僅剩的錢騙到手丟下他跑了?”
係統開始有些心虛道:“哈哈,是啊。”
江暮炆微微笑了笑說:“你不如乾脆直接判定我失敗好了,我想問問這種情況我應該如何扭轉?”
“宿主大大,我相信你可以的!”
任務肯定還是需要進行下去的,但是江暮炆無法忍受顏朝竟然受到這樣的對待。
“那我現在錢呢?”
“花完了。”
江暮炆的動作又是一頓,咬牙切齒道:“你是說,二十個億,被我半年就花完了?”
係統安撫道:“放心啦,其實隻是投了三部電影,都撲了而已。”
江暮炆閉著眼睛往後退了幾步,好想就這樣直接暈過去。
但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江暮炆打開麵板一通操作,這纔有些忐忑的敲了敲麵前的大門。
因為顏朝家是他當年全款買下的,因此好在還給自己留了個容身之所。
顏朝有些沙啞的聲音從監視器傳來。
“誰?”
江暮炆緊張地捏了捏褲縫,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是我。”
詭異的安靜了幾秒鐘,門才哢噠一聲緩緩打開。
江暮炆突然生出點兒近鄉情怯來,做了心理準備以後走了進去,連關門都變得小心翼翼。
進去以後發現心理準備還是做少了。
看到坐在輪椅上的顏朝,江暮炆還是不由得心中一痛。
樓梯上的顏朝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暮炆,表情淡漠,無悲無喜,甚至有心情對江暮炆輕輕點了點頭。
但是江暮炆瞭解顏朝,他變得這樣平靜,恰恰是真的失望了纔會有的情緒。
江暮炆看著顏朝操控著輪椅從樓梯側麵安裝的專屬通道下來,連忙跑過去準備幫顏朝推輪椅。
“我冇有錢給你了。”
顏朝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江暮炆剛想說什麼,門鎖再次被打開,來人看到江暮炆愣了愣,又恢複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表哥,聽說你最近有了點兒新門道,怎麼不帶著表弟發發財?”
顏朝操控著電動輪椅,像是冇有看見人一樣,從沈歸腳上壓了過去。
沈歸單腳跳了幾下咬牙道:“你!”隨後又冷靜下來,哼笑一聲說:“裝什麼裝,還不是一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你現在在顏氏集團不過隻是掛個名,一個殘廢,很快就是喪家犬了,這是你們顏家欠我們沈家的。”
顏朝冇有一絲動怒的意思,甚至還微微笑了笑說:“是麼?不如我們打個賭吧。”
“賭什麼?”
顏朝依舊微笑著,眼神平靜道:“不如我們猜猜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丟掉顏氏?”
顏朝不怒自威的樣子有些唬人,畢竟當了那麼久的上位者,氣勢是騙不了人的,甚至可以讓人忽略掉他坐的是輪椅。
沈歸還想說什麼,江暮炆聽不下去了,直接上前就是猛甩一巴掌。
能動手為什麼要動口。
這一巴掌用的力氣極大,江暮炆感覺自己的手都在微微發麻。
沈歸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指著江暮炆,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動手?你難道不想分一杯羹?”
江暮炆也笑。
“想啊,那你得手以後,能把顏氏集團分我一半麼?”
沈歸被兩人唬的一愣一愣的,江暮炆接著開口道:“他可以,一頓飽和頓頓飽我還是分得清的。”
顏朝垂眸,掩蓋住眼中閃過的厭倦,沈歸還想說什麼,看江暮炆又開始轉手腕,輕咳一聲嘴硬道:“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反正到時候我們走著瞧。”
沈歸把門關的震天響,江暮炆耳朵莫名其妙的嗡鳴了一聲,鼻腔一股熱流緩緩流下。
江暮炆還冇反應過來,鮮血就已經滴到地上。
江暮炆慌忙去接,手忙腳亂之下顯得更為狼狽,鮮血止不住的流,顏朝皺了皺眉,連忙從旁邊抽紙盒抽出來幾張紙遞給江暮炆。
江暮炆低頭怕汙染了顏朝的地,隻能微微把頭抬起來。
“把頭低下來,地板可以找人清理。”
顏朝語氣中帶著連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焦急。
江暮炆手上的血順著指縫滴落,剛剛抽的紙已經被鮮血浸透,顏朝又抽了幾張給江暮炆。
江暮炆卻突然張嘴吐血,一邊吐還一邊安撫道:“冇事的,隻是鼻子裡的血進嘴裡了,很快就好了。”
看著這麼狼狽的江暮炆,顏朝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恐慌。
“你到底怎麼回事?”
江暮炆一邊捏住鼻子一邊蹲在垃圾桶旁邊說:“上火了吧。”
好在血終於是止住了,江暮炆到水龍頭下沖洗著,看著江暮炆毫不在乎的樣子,顏朝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生氣。
“我救你一條命不是讓你隨意揮霍的。”
說完這句話,顏朝就操控著自己的輪椅去了書房。
門被砰的一聲關了起來,江暮炆低頭看了看正在震動的手機,看到手機上發來的病例圖以及就診記錄,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雖然這樣不太道德,但是目前江暮炆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係統嘖嘖了兩聲說:“又是你那什麼苦肉計?但我勸你這次彆用了,顏朝應該挺恨你的。”
江暮炆畢竟還是失去了點兒血,猛的起身眼前黑了一陣,隻能撐在壁櫥上緩一緩。
“我感覺他好像是在乎我的。”
係統忍不住內心誹謗,何止啊,剛跟你好弟弟吵了一架纔來的這個世界,記憶都不知道有冇有清理乾淨。
係統提示道:“還是要再次提醒,你這個病不好治哦,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江暮炆輕輕嗯了一聲,看著顏朝關上的門歎了口氣。
書房裡的顏朝神態自若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微微動了動已經坐的有些僵硬的身子。
顏朝眼神微微一暗,拿起書房桌子上的合照。
江暮炆,你既然自己送上門了,這次就彆怪我不放你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