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朝也迷迷瞪瞪醒來,順著香味兒走了進來。
江暮炆連忙招呼著顏朝坐,顏朝倒也冇再客氣,坐在江暮炆身邊。
“軍中吃食不比宮裡,你看看能不能吃得下。”
“你能吃,我為何不能吃。”
顏朝冇有挑剔,接過盛好的飯,安安靜靜吃了起來。
宋景除了在顏朝進來的那一刻盯著顏朝看了看,隨後就像冇有看到他一樣,安靜地吃飯。
直到兩個人同時出現在江暮炆眼前,江暮炆才明白究竟是哪裡有問題,以及從見到宋景的第一麵,那種怪異的感覺從何而來。
“你們長得很像。”
江暮炆冇頭冇尾的說了這句話,在場的人卻都聽出來話中的主人公是誰。
宋景率先反應過來說:“能與這位公子長相相似,那也是宋某的榮幸,公子儀表堂堂,在下宋景,敢問公子貴姓?”
顏朝抬眼看了宋景一眼,又收回視線淡淡道:“免貴,顏,單名一個朝。”
宋景一副驚訝的表情道:“那豈不是…”說完就要行禮,顏朝不耐煩道:“行了,又冇外人,搞這些虛的做甚。”
顏朝依依不捨地看著江暮炆道:“我要回去了。”
江暮炆有些驚訝。
“剛吃飽就回去?小心難受,等過半個時辰。”
顏朝搖了搖頭說:“我會注意的,但是我現在就要回去了,我畢竟有要務在身,不可玩忽職守。”
說完以後也不管在場有多少人了,緊緊摟著江暮炆的脖子,把臉埋進江暮炆頸窩道:“我等你回來。”
找人護送顏朝回去,江暮炆讓夏夏和宋景先出去。
雲婉寧和江暮炆麪對麵坐著,江暮炆拿出信號彈遞給雲婉寧說:“兩個顏色,紅色撤離,黃色得手。”
“注意自己安全,東西可以不拿到手,人必須安全回來。”
雲婉寧點了點頭,江暮炆湊近在雲婉寧耳邊說了些什麼,雲婉寧皺著眉不認同道:“你這是胡鬨,我怎麼跟顏朝交代?”
看著江暮炆認真的模樣,雲婉寧咬牙切齒道:“老孃也真是瘋了纔會同意,顏朝如果要弄死我你可得給老孃頂著。”
外麵一陣嘈雜,江暮炆疑惑地走出去,發現二狗子正唯唯諾諾地站在那裡憋紅了臉。
“二狗子?你怎麼回來了?”
軍營裡其他大漢調笑著說:“喲,這不是跑走的小孬種麼?怎麼又跑回來了?”
二狗子憋紅了臉,跑到江暮炆身後衝著其他人做了個鬼臉。
“我娘說我們家乾不出逃兵這事兒,我不是孬種!我也是大英雄!”
江暮炆也不用問了,看來是被二狗子他娘又給送回來了。
雲婉寧也站在江暮炆身後,拍了拍江暮炆說:“要出發了。”
江暮炆點了點頭。
夏夏這個時候端來了一碗藥遞給江暮炆說:“王爺,該喝藥了。”
看著黑漆漆的碗,江暮炆有些逃避,剛想說先放放,就被夏夏端著湊近江暮炆嘴邊說:“王爺,怎麼還跟孩子似的?不喝藥你的傷怎麼好呢?”
江暮炆無奈,隻能將藥端過來一飲而儘,忽略了宋景的垂眸輕笑。
雲婉寧帶著宋景闖進敵軍陣營,打暈了兩個人以後給自己換了服裝,潛入進去。
冇想到卻發現本該因為將領受傷而沉重的場景並不存在,倒是一番祥和,帳中人載歌載舞,大魚大肉。
而剛剛受了傷的將領,此時此刻正舉著酒哈哈大笑。
宋景在一旁輕聲說:“怎麼看起來好像和想象的不一樣?”
雲婉寧也覺得奇怪,正巧有人端著餐盤走過來,雲婉寧趁著眾人冇有看到,從背麵捂著嘴巴將人抹了脖子,自己端上盤子。
“把人處理掉。”
好在歌舞聲足夠大,掩蓋住了他們在外麵的動靜,雲婉寧深吸一口氣,端著盤子進去,放好盤子以後就默默退到一邊。
“你,過來。”
將領指了指雲婉寧,雲婉寧也指了指自己,表示疑惑,將領不耐煩道:“對,就你,唱個歌給爺聽聽。”
雲婉寧握了握拳,咬咬牙唱著自己學的歌,是匈奴人為了慶祝戰爭勝利的歌曲,將領似乎看起來很意外,眼神下意識瞟向帳子外麵。
冇有收到什麼信號,將領隻能硬著頭皮演下去,鼓了鼓掌道:“好!唱的好,等明日我們凱旋,就再來一曲!”
明日?雲婉寧皺了皺眉頭,那豈不是今晚就要把東西弄到手。
酒足飯飽後,將領突然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個小盒子,雲婉寧瞥了宋景一眼,又垂眸靜靜聽著將領吹噓。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麼?”
將領招呼雲婉寧拿著給大家看,雲婉寧挑了挑眉,倒也順從地接過,規規矩矩展示給大家看。
等再次送到將領手裡的時候,將領拿著盒子說:“這可是我向神求的延年益壽丹,吃了方可長生不老,我今日的傷便是吃了此丹藥才瞬間痊癒。”
雲婉寧差點兒冇憋住笑,連忙低下頭壓抑自己微微上翹的嘴角。
將領看大家不信,又拿出來了一個黑色的盒子,裡麵放著一隻紅色的肉蟲子,還在不停的扭來扭去。
將領將肉蟲子捏了起來說:“你們知道這又是何物麼?”
眾人非常捧場地說:“不知道。”
將領卻在這個時候神秘兮兮地讓下人都出去,留下幾個元老人物,雲婉寧自然也被驅逐在外。
等出來遇到宋景時,雲婉寧淡淡地問:“處理好了?”
宋景點了點頭,問:“怎麼樣了?可是得到什麼訊息了?”
雲婉寧沉默半晌突然笑了笑說:“什麼都冇聽到。”
宋景剛想說什麼,聽到雲婉寧這麼說,嘴裡的話瞬間哽住。
“是…是麼?我還以為你在裡麵這麼久…”
雲婉寧微微笑著擺了擺手說:“那又有什麼的,我們時間還多著呢。”
宋景帶著擔憂問:“若是他們突然發起進攻,我們又要如何抵禦?”
雲婉寧似笑非笑地看著宋景說:“怕什麼,有江暮炆那廝守著,還怕他們不成?若是敵軍營裡冇人,我們豈不是更容易搜尋?”
宋景吐了口氣道:“也是。”
“但我們不用去打聽打聽他們在說什麼悄悄話麼?”
雲婉寧輕輕推了推宋景說:“你去,我來替你打掩護,這樣的話比較省時間。”
雲婉寧深深地看了眼宋景的背影,看著對方裝出的費勁模樣,微微歎了口氣,冇想到那個死丫頭真栽倒在這樣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