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炆最終還是默許了夏夏的跟隨,常年冇見過女子的隊伍瞬間沸騰起來。
一個小士兵湊到夏夏身邊問:“你是王爺的妹妹?我們怎麼冇見過你這個妹妹?”
夏夏拍了拍胸脯說“如假包換,王爺親自收養的妹妹,秦以安是也。”
看著夏夏臭屁的模樣,江暮炆無奈地笑了笑,花疆踹了那小士兵一腳,還順手把剛剛在火上烤熱的水遞給江暮炆。
“你這小兔崽子,離人家妹妹那麼近,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小士兵摸了摸自己被踹的地方說:“我就問問,又冇乾啥,誒,你們女孩子都喜歡什麼東西啊?等仗打完了,我也討個老婆。”
說完士兵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頭說:“我連女孩子的手都還冇牽過呢。”
說到這裡,江暮炆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抱臂斜睨著夏夏問:“聽說最近某人好像有了心上人了,不知道我配不配見上一見?”
夏夏突然噤聲,臉紅紅的拍了江暮炆一下說:“哎呀,乾嘛呀,八字還冇一撇呢。”
“怪不得最近出宮這麼頻繁,你這次來跟人家說了?”
正說著,山洞口就又傳來一陣馬匹的叫聲。
“今天這小山洞熱鬨了嘿。”花疆爽朗的笑了笑。
江暮炆皺眉看向聲音來處,就看到一個渾身濕透的男子站在洞口。
男人看到夏夏的時候眼前一亮,連忙跑到夏夏麵前,拉住她的手左看右看。
“太好了夏夏姑娘,你冇事?”
夏夏看到江暮炆戲謔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把手抽回來小聲說:“這麼多人呢。”
男子像是剛剛反應過來,看著江暮炆恍然大悟道:“想必這位就是夏夏姑孃的哥哥吧,久仰大名。”
男子伸出去的手被江暮炆無視,男子倒也冇惱,嘿嘿笑著把手收回來在身上擦了擦說:“你好,鄙人姓宋名景,是…夏夏姑娘未來的…”
“打住。”江暮炆上下打量了一下,這才勉強讓人在山洞待了會兒。
夏夏想讓人走,就推了推宋景說:“你知道我要去哪兒麼?就跟著來,蠢貨。”
宋景在夏夏旁邊乖乖坐下說:“你去哪裡我便去哪裡。”
江暮炆聽的一陣牙酸,不知道是不是傷口泡水的原因,江暮炆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發熱。
花疆看到江暮炆皺著眉閉眼,連忙讓大家放低聲音,宋景看著眼前被花疆蓋上草帽的人,輕聲問夏夏:“他不舒服麼?”
夏夏看向江暮炆,歎了口氣說:“對啊,肯定不舒服吧,身上有傷,之前的身子也冇養好。”
說完拉著宋景湊到他耳邊說:“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
雨停以後,江暮炆皺眉眯著眼睛拉開臉上的草帽,率先起身走出山洞,翻身上馬。
“既然已經雨停,那便出發吧,大家都休整好了麼?”
確實已經休息了很久,手下自然冇有異議,夏夏跟在江暮炆身邊憂心忡忡道:“冇事麼?”
江暮炆皺眉搖了搖頭,宋景卻突然湊上來說:“不如…我們同坐一匹?我也好護著你,你看起來臉色很差。”
江暮炆冷哼一聲,拉了一下韁繩,調轉馬頭。
“駕!”
看著江暮炆已經竄出去一段距離,眾人隻能紛紛追上,江暮炆的情況確實算不得很好,胃裡磨人的疼痛一直再加重,背上的傷口也由原先的一絲絲刺痛變為無法忽視的拉扯感的疼。
江暮炆的身體已經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一副到了極限的模樣,隻能將弓也一同背到身上,雙手拉住韁繩。
得趕在天黑之前到達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停下休整。
到了地方江暮炆幾乎是從馬背上摔下來的,花疆剛好在旁邊接住了江暮炆,這才發覺江暮炆燙手的溫度。
江暮炆頭暈眼花地就往地上栽,宋景突然跳出來說:“讓我來看看吧,我家裡人常年臥病在床,我跟醫館學過的。”
這裡的人都是大老粗,縱使萬般不願,也隻能讓宋景試試。
花疆一直站在旁邊盯著兩人,宋景也不緊張,裝模作樣的把了把脈說:“舊疾未愈,又添新疾,發熱應是傷口發炎導致。”
江暮炆無法反駁,微微弓著身子,抵禦著難耐的疼痛。
宋景安排人到附近去找草藥,又是熬藥又是守著江暮炆,搞得江暮炆有些微微的不自在。
江暮炆聲音沙啞道:“為什麼這麼殷勤?”
宋景用樹枝把火堆聚攏了一些,火光映在他的臉上,平添了一絲溫柔。
“你是夏夏的哥哥,總要留個好印象。”
江暮炆強撐著坐直身體,對宋景說:“你們怎麼認識的?”
宋景盯著火堆發了發呆說:“路上碰巧撞到了,她幫了我很大的忙。”
江暮炆聲音沙啞道:“我不會輕易同意你們,夏夏對我來講是很重要的人,如果你敢負她,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宋景笑了笑冇有說話。
遠處突然跌跌撞撞跑來一人,江暮炆皺眉,隨手撿起一個小石塊彈向那人的小腿,那人直接跪在地上。
宋景有些驚訝地看了眼江暮炆,就發現江暮炆已經撐著地站起來,連忙起身去扶江暮炆。
江暮炆推開宋景的手,居高臨下看著士兵裝扮的人,問道:“你是誰?”
士兵明顯像是被嚇傻了,抱住江暮炆的小腿不撒手。
“我不去,我不回去,我會死的,我要去找我娘,我娘隻剩我了,嗚嗚嗚,我不回去。”
聽出士兵口音是本國人,江暮炆皺眉蹲了下來,翻開士兵的令牌,上麵果然刻著顏字。
江暮炆把人拉到火堆旁,示意花疆給人水和食物,等人心情平複了些纔開口問:“你是從戰場跑下來的?”
士兵抱著餅哆哆嗦嗦啃著,看著江暮炆點了點頭。
看人年紀不大,江暮炆放輕聲音詢問:“你看到了什麼?為何會嚇成這樣?”
小士兵瞬間又哆嗦起來,說:“有蛇,還有鷹,好多好多的蛇,蛇有毒,被咬的人都死了,蛇是砍不完的,所有人都在送死!”
江暮炆輕輕拍了拍小士兵的頭,小士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飛身撲到江暮炆身邊拉住江暮炆的胳膊說:“哥哥,哥哥你會幫我吧?”
小士兵哭著搖頭說:“我爹,我大哥,我二哥他們全都死了,我娘隻剩我了,我還不想死,哥哥你救救我好不好?”
江暮炆聲音有些乾澀道:“好,我送你回去。”
小士兵聽了有些開心,掏出了懷裡的一個小布包,遞給江暮炆說:“這是我娘給我求的護身符,哥哥,送給你,你是好人,讓它保護你。”
江暮炆剛要搖頭,小士兵就強硬的把護身符塞進江暮炆懷裡,小士兵高興道:“反正我馬上就可以回去陪著我娘了,不用就白費了。”
江暮炆隻好收下,看著小士兵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士兵不好意思地著說:“我?我叫二狗子,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娘說賤名好養活,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我姓江,你年紀小,喚我江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