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整裝待發,江暮炆換上便捷的作戰服,翻身上馬,身上揹著箭筒,一隻手抓著韁繩,一隻手握住弓。
大家也都是吃過苦的人,用了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進需要準備的東西。
花疆知道江暮炆身上有傷,湊近問江暮炆:“主子,要不要給你備馬車?”
江暮炆搖了搖頭道:“我們此行不是去享福的,若是這點兒苦都吃不了,又何談戰場殺敵?”
更何況用了馬車那得多久才能到達?還冇來得及到達目的地就要被顏朝攔下了吧。
身上的傷口還冇拆線,江暮炆不得已還是求助係統。
“統啊。”
係統看著又殘血的江暮炆一陣無語道:“宿主啊,不是我不幫你,你這…”
江暮炆非常真誠的請求著係統,係統歎了口氣說:“好吧,隻有一次機會,看你什麼時候用。”
係統話音剛落,江暮炆麪前的麵板上就出現了一個保護字樣的按鈕。
“可以給你開啟一次外掛,護你不死,但是傷害是真實存在的,宿主大大,慎重考慮。”
江暮炆微微安心,在隊伍前麵舉了舉拿著弓的手堅定道:“出發。”
為了節省時間,十萬大軍先出發了一支百人精英小隊,各個騎著高頭大馬,身上揹著各自使用的兵器,江暮炆作為領頭人,帶動整支隊伍前行。
既然是領隊,自然不能有所懈怠,馬匹在奔跑時顛簸較大,對於重傷未愈的江暮炆來講確實有些吃力。
江暮炆咬了咬牙,在馬鞍上半紮馬步,儘量減少行進的顛簸,一隻手扯住韁繩,長髮被高高束起,隨著風飄揚,像是衝鋒的旗幟。
背後的傷口跟衣服微微摩擦出酥酥麻麻的癢意,隨後就是汗水流經傷口帶來的刺痛感,江暮炆皺了皺眉,冇有過多在意。
行軍到了一條小溪旁邊,江暮炆招呼著大家停下休整,花疆用水壺在溪流裡接滿水,拿回來給江暮炆。
江暮炆帶著花疆給自己準備的草帽,向下傾斜壓住自己半張臉,避開背上的傷口靠在樹上。
現在應該離皇城有些距離了,算算時間這會兒顏朝應該已經拿到離彆信了。
江暮炆歎了口氣,接過花疆遞來的水壺,隻喝了兩口,就強忍著反胃感把水壺推了回去。
花疆有些擔憂的半跪在江暮炆旁邊壓低聲音問:“可是身體不適?”
花疆一個大塊頭此時此刻跪在江暮炆旁邊佝僂著身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江暮炆看著覺得莫名喜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花疆感到更加莫名其妙了。
看著花疆還跪在自己麵前,江暮炆拍了拍花疆的肩膀說:“去問問弟兄們有冇有什麼問題。”
把花疆支走,江暮炆一隻手橫在胸腹,一隻手抱住支起的膝蓋,把臉埋進兩膝蓋之間抵禦著乾糧無法消化帶來的痛楚。
另一頭。
長安顫顫巍巍的把離彆信和桂花糕拿給顏朝。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自家主子長相更淩厲一些,但眼前這個長相可以說溫婉的人反而給他的感覺更危險一些。
顏朝接過信,甚至有心情接過桂花糕,長安嚥了咽口水說:“陛下,這是,王爺讓屬下給你的…”
長安在心裡誹謗,這都什麼事兒啊,心中一股被背叛的憋屈感,等王爺回來定是要好好鬨一鬨的。
顏朝坐在椅子上,安靜的看完了信,隨後把信小心的放在一旁壓著,開始打開桂花糕細細品嚐。
“不錯,他讓你買的?”
長安不明所以,隻好跪下,顏朝輕笑一聲說:“乾什麼?起來吧,像我在難為你似的。”
顏朝笑著走向自己的佩劍,抽出來把身邊肉眼能看到的東西都瘋狂的砍了個稀巴爛。
長安嚇得東躲西藏,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發瘋的帝王。
等砍的差不多了,顏朝又笑著撥弄了一下自己輕微散開的頭髮對著長安溫柔地笑了笑說:“你叫長安是吧,來,讓朕好好看看。”
長安瞪著眼睛搖著頭緩緩後退。
顏朝也不強求,又走回桌子邊上,把那張離彆信用兩根手指捏著扔進長安的身上說:“還給他,朕就當世上再無攝政王。”
顏朝轉身就走,紙張緩緩掉落,長安手忙腳亂地接住,拿著信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顏朝還冇走出去幾步,又停了下來問:“他…東西帶夠了麼?”
長安回道:“回陛下,王爺向來心細,想來應該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明明纔剛申時三刻,雲層卻黑壓壓的見不得一絲光亮,顏朝看著天喃喃道:“穿的暖不暖,吃的飽不飽,身上的傷口會不會痛?”
像是在問長安,又像是在問遠方的江暮炆。
長安無法回答,隻能默默跪在顏朝身後,顏朝歎了口氣道:“罷了,他永遠都學不會,朕也真的需要他。”
“長安,你帶人替朕護著他好不好?”
不可一世的帝王壓下了高傲的頭顱,向他人乞求護著自己的愛人。
長安咬了咬牙磕了個頭說:“屬下,隻會聽從王爺的話。”
顏朝無力地發出了一聲帶著涼意的笑,雨滴順著聲音降落,滴在顏朝身上,顏朝冇有要躲的意思,任由雨水滴在自己身上。
“等你回來,我就不要理你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雨讓江暮炆也有些無語,真是有夠倒黴的。
江暮炆趕緊拖著身子招呼眾人先躲雨,剛到了一處山洞,江暮炆就聽到遠處傳來脆生生的叫聲。
“王爺!籲。”
江暮炆猛的轉頭,看著從雨裡下馬向自己跑來的夏夏,嗬斥道:“誰讓你跟過來的?滾回去。”
夏夏纔不怕江暮炆這樣,撇了撇嘴道:“長安那個傻子不來,我纔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呢。”
“你這是胡鬨,你知道要去什麼地方麼?”
夏夏生氣道:“我有何不知?”說完以後氣鼓鼓的從江暮炆身邊走過去,跟著眾人一起躲在山洞裡取暖。
江暮炆深呼吸平複自己心情,轉身對夏夏說:“這次不是開玩笑的,秦以安,聽話。”
連夏夏小名都不叫了,看起來真的很生氣了。
夏夏也認真道:“哥,論武功,我並不比尋常男子差,我也想上場殺敵,你憑什麼不應允?”
“憑我是你哥!”
夏夏站起身子堅定道:“可我有自己的意誌,哥,我首先是自己,不隻是你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