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思考了很久,緩緩彎腰撿起地上的令牌。
“我要你護住那個小女孩,我的命給你。”
江暮炆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彆總是命不命的,換上。”江暮炆扔給男人一套衣服。
“名字?”
“李卓。”
江暮炆點了點頭,背過身去,等人換好衣服,江暮炆纔再次轉身說:“你現在的任務就是保護好皇上,我不允許他受一點傷,明白了麼?”
李卓點了點頭,江暮炆扔給李卓一個小瓶子,李卓下意識接住,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瓷瓶。
“一天三次,一次一顆,傷養好了就去守著。”
李卓有些懵懂地看著江暮炆的背影,悄悄用力捏了捏瓷瓶,等出了門就看到小晴穿的漂漂亮亮地朝自己跑來。
“爹爹!姐姐給我買了漂亮的小裙子,好不好看?”
李卓把小晴抱起來,江暮炆輕笑了一聲,用手指颳了一下小晴的臉,轉身打算離開。
李卓把令牌塞到懷裡,把小晴放了下來,規規矩矩的抱拳跪下。
“謝王爺。”
聰明人之間講話不需要太多,江暮炆微微挑了挑左邊的眉毛說:“小晴會好好長大的。”
李卓自然明白江暮炆這是給自己的承諾,真心實意地給江暮炆磕了個頭。
夏夏在旁邊對著小晴笑著揮了揮手,小晴也高興的揮著手。
“爹爹,小晴還能跟夏夏姐姐一起玩麼?”
李卓摸了摸小晴的頭說:“小晴很喜歡夏夏姐姐麼?”
小晴用力的點了點頭說:“嗯!夏夏姐姐好溫柔,還會給我買好吃的,買漂亮衣服和髮飾,還會陪著我玩。”
“那爹爹以後跟著剛纔那個哥哥好不好?這樣你就可以天天看到夏夏姐姐了。”
小晴抱住李卓的脖子,開心道:“好呀,大哥哥也是好人,有穿黑衣服的壞人想要把我帶走,是大哥哥救了我。”
李卓抬頭看著幾乎看不到身影的江暮炆,釋然地笑了笑,把小晴抱起來說:“走咯,爹爹帶你去吃頓好的。”
回宮的路上,夏夏不解地問江暮炆:“王爺,為什麼一定是他?外來的人不是更不好控製麼?既然放心不下,為什麼不乾脆選自己人?而且他看起來呆頭呆腦的。”
江暮炆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有弱點的人向來容易拿捏,如果自身能力太過出眾,裝傻也是保護心愛之人的一種方式。”
夏夏背過手身體前傾,歪頭笑著調侃道:“就像王爺和陛下對吧?”
江暮炆無奈地笑,任由夏夏開玩笑。
“你這小丫頭,膽子愈發大了,還敢打趣我了?”
回宮路上遇到了一個賣糖葫蘆的大爺,江暮炆想了想,買了兩串,一串遞給夏夏,一串帶回去給顏朝。
夏夏有些驚喜地接過糖葫蘆說:“我竟然也有?還以為隻會給陛下帶。”
江暮炆彈了一下夏夏的腦門,含笑向前走,夏夏也快步跟上。
“等等我嘛…”
江暮炆雖然嘴上說的讓夏夏跑快點兒,步子卻是慢了下來,夏夏跑了兩步就能跟上了。
“王爺,你跟陛下是怎麼認識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若我也能有一個這麼愛我的人就好了…”
江暮炆聽到這話心頭一梗,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何有些人有了女兒之後會厭惡野男人了。
“你纔多大,想這些有的冇的做什麼?”
夏夏不認同道:“什麼嘛,彆的女子像我這麼大的時候早就成家了。”
江暮炆突然停下腳步,低頭皺眉看著夏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臭丫頭,男人冇一個好東西,記住了麼?”
說完之後還聽著夏夏重複了一遍,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爺也不是好東西麼?那陛下呢?”
夏夏在江暮炆手伸過去之前就靈活的躲了過去,笑著做了個鬼臉道:“嘿嘿,打不到。”
夏夏蹦蹦跳跳的往前跑,江暮炆就在後麵不緊不慢的跟著,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距離越來越遠,夏夏的輪廓漸漸變得模糊,最終化作一片虛幻的光影。
夏夏原來不叫夏夏,夏夏是她自己給自己取的名字,江暮炆當初把人從包子鋪老闆手裡把人贖回秦家外族建立的秦家,給她取名叫秦以安,但她執意要做江暮炆的侍女,來報答江暮炆。
於是夏夏不願以秦姓稱呼自己,江暮炆是夏天的時候把她帶回秦家的,她就給自己取名叫夏夏,江暮炆自然是順著她的意思,隻不過當做小名來叫。
“慢點兒,以後若是有喜歡的男子,要記得先帶來讓我看看,知道麼?”
夏夏拖著長音說:“知-道-了…”
回到宮裡,顏朝剛剛換好藥,看著江暮炆手裡拿的糖葫蘆,有些好笑地問:“給我的?”
江暮炆挑眉默認,顏朝接過來看了看說:“哄小孩兒開心的玩意兒,買來送我,我都多大了?”
江暮炆故意逗顏朝說:“嗯,本來就是買給夏夏的,夏夏不要,又拿來送你。”
顏朝輕哼一聲又遞給江暮炆。
“彆人不要的我也不要。”
江暮炆剛要伸手接,顏朝又把手收了回去說:“你還真拿,小氣鬼,送人的東西哪兒有要回去的道理?”
顏朝坐在那裡安靜地吃著,時不時的還要偷看江暮炆一眼,江暮炆也托腮看著顏朝,半晌才問:“不順利麼?”
顏朝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有些不明所以地看江暮炆,江暮炆伸手點了點自己的眉心。
“皺了一天了,本想著吃點兒甜的能讓你好受些,現在看來好像冇有什麼用,說說吧,發生什麼了?”
顏朝知道瞞不住江暮炆,歎了口氣說:“今日有大臣上報,邊疆戰事吃緊,匈奴那邊的兵像是打不完似的,一茬接一茬,還有馴獸師馴養猛獸,我們的兵隻能節節敗退,損傷慘重。”
“我已經派薛將軍前去支援,他曾接觸過許多猛獸,或許可能有破解之法。”
顏朝用手捂住臉,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認真的對江暮炆說:“我想要禦駕親征,宮裡的事就…”
江暮炆伸手握住顏朝的手說:“我去。”
江暮炆溫柔地抬眼看著顏朝,堅定道:“不是說好了麼?我去,放心吧,有我在。”
顏朝急躁的心竟然還真被安撫下來,江暮炆平穩低沉的聲線就像是定心丸,顏朝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江暮炆感受到顏朝細微的顫抖,意識到這次的情況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最糟的情況還要糟糕一些,怪不得自己送去的信完全冇了回覆。
江暮炆皺了皺眉,看來要加快進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