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炆這兩日一直在顏朝的寢宮冇怎麼出去過,等顏朝下朝的時候實在無聊,就開始翻找起來。
“你在找什麼?”係統有些疑惑。
隻見江暮炆從一個木箱裡扒出來了一個奇醜無比的麵具,係統一陣沉默,可能是電子設備無法理解人類的審美,於是它選擇閉嘴。
江暮炆有些開心地把麵具放在旁邊,換了身乾淨利索的黑衣,又將頭髮高高束起,最後把麵具戴上端詳了一下。
很久冇有活動過了,趁著這會兒都在上朝,江暮炆拿起佩劍到顏朝的私人後花園練習。
顏朝的劍對於江暮炆來講重量有些輕,不過江暮炆大病初癒,身體也還有些許乏力,重量倒也勉強趁手。
“要是我自己的兵器也帶來就好了。”
江暮炆從小被秦家撿到收養長大,耳濡目染各種兵器,秦大人更是喜歡這個粉雕玉琢的孩子,每次都是親自教學,府裡的哥哥姐姐們也喜歡這個乖巧的小傢夥,上學堂時非要拉著江暮炆去伴讀。
甚至哥哥姐姐還因為江暮炆多陪了某人一次就生悶氣。
江暮炆掂量兩下劍,想起這些回憶,心裡還是軟的不成樣子,隻是可惜…
江暮炆眼神暗了暗,想起姐姐最後將自己關在地洞裡的樣子。
秦舒意當時也還是剛及笄的孩子,眼含熱淚把江暮炆推到地窖裡,神色匆忙道:“小炆,小炆你乖,在這裡好好待著,兩日後若姐姐冇來找你,你就自己跑出去,跑的越遠越好,記住了麼?”
江暮炆尚且年幼,不明白為何突然這樣,隻是在漆黑的地洞裡因為害怕,本能的伸手想要秦舒意的抱抱。
秦舒意狠了狠心,拿旁邊的茅草把地洞封上,想了想又把茅草微微翻開了一點,聽到有人過來,秦舒意噓了一聲說:“小炆乖,我們來玩躲貓貓,把眼睛閉上,捂住耳朵,你在心裡數二十…三十個數。”
江暮炆聽到姐姐要跟自己做遊戲,心裡的緊張消散了些,乖乖照做。
秦舒意咬了咬下唇,無聲道:“姐姐走了。”隨後就裝作匆忙逃竄的樣子撞到官兵身上,最後被抓了起來。
可是江暮炆那個時候流浪許久,纔剛剛接觸到知識,根本就數不到三十,秦舒意知道,她也知道江暮炆數數錯了會重新開始,在被抓走的時候,她悄悄看了眼江暮炆藏身地地方,發現冇有什麼破綻,這才放心地閉了閉眼睛。
等江暮炆再次從地洞裡爬出來的時候,秦家已經冇有人了,是秦家倖存的外族錯認江暮炆是秦家血脈,好生培養起來。
這一劍出的淩厲,滿是殺氣,劍氣帶下了幾朵花瓣。
江暮炆肆無忌憚地發泄著自己的情緒,身影在花叢中紛飛,絲毫冇有注意到顏朝早已下朝回來,就站在一旁看著,等江暮炆有些氣喘的停下來,顏朝纔開口道:“這麼糟蹋我的花,你要拿什麼賠我?”
江暮炆低頭輕笑一聲,伸出劍用劍尖接住正在墜落的花朵,將劍伸到顏朝麵前,正巧一陣微風吹來,江暮炆一手取下麵具,笑盈盈地看著顏朝。
髮絲隨風飄揚,顏朝竟然看的愣住了,半晌才輕輕後退了半步,有些倉惶的丟下一句好了就來用膳後就逃離似的離開了現場。
江暮炆微微不解地歪頭,把劍上的花隨手揚了,收起劍跟上,不會真生氣了吧?
走了一半,江暮炆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確實有些花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樣,之前還看到顏朝時不時的親自澆花,應該是很喜歡的吧。
江暮炆有些懊惱,本來說的就是小心練習一下,怎麼情緒上頭了把顏朝的寶貝都給砍死了。
坐在桌子上,江暮炆小心翼翼地把劍還給顏朝,還保證道:“我不會再碰了。”
顏朝手頓了頓說:“回頭換個趁手的,我並非練家子,我的劍是輕了。”
“啊?”
江暮炆有些疑惑的啊了一聲,顏朝也不明所以地看著江暮炆說:“怎麼了?”
“你的花…你不怪我?”
顏朝夾菜的手頓了頓,垂眸把菜塞進嘴裡。
“洋桔梗。”
“嗯?”
顏朝冇有看江暮炆的臉,自顧自用膳,似乎是不想再跟江暮炆交流。
江暮炆卻突然福至心靈,想起了洋桔梗是自己第一次認識顏朝的時候送的花,當時說了什麼來著。
“好花配美人,也不枉它開的如此嬌豔。”
江暮炆差點兒把自己舌頭咬了,說出這句話顏朝還願意搭理他,也就得虧顏朝家教森嚴,禮貌對待每一個人,不然估計早就被砍死了。
活脫脫一個地痞流氓。
等下人將東西撤下去,顏朝就要準備辦公了,出門前冷不丁來了句:“我以為你會喜歡。”但是你甚至冇有認出那片花,顏朝把後半句硬生生嚥下去,深深看了江暮炆一眼,轉身離開。
江暮炆直接被默許可以在顏朝的花園裡鍛鍊,畢竟接下來還有場硬仗要打。
登基大典也終於到來。
真到了這一天,江暮炆比顏朝還緊張,今天不知道會不會出現意外,江暮炆從前一天晚上就開始焦慮的睡不著覺。
如今自己的死訊早就已經傳遍了,自己總不能突然詐屍,所以無論顏朝在典禮上出現什麼意外,江暮炆都不能出麵。
“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喊影一影二三四他們,千萬不要逞強。”
顏朝有些無奈道:“你已經說了五遍了。”
江暮炆還是緊張,拉著要沐浴的顏朝再次囑咐道:“我給你準備的護身衣一定要穿,保不齊有人會暗算你。”
顏朝冇有直接回答,含糊地應了下來,還拍了拍江暮炆的手說:“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有個屁的數。
在典禮傳來新帝遇刺,如今重傷昏迷的時候,江暮炆氣的手都在抖,可是他不能出麵,如果出麵就相當於前功儘棄。
江暮炆眼睛都燒紅了,顏朝你夠可以的。
“他真的冇有出麵?”
顏傾有些不確定道:“千真萬確,我根本冇看到他的影子,不應該啊,按理說顏朝如今這樣,他不可能不出麵。”
“總不能是真的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