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軒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出來了,直接把福管家踹了下來,顏朝挑了挑眉說:“不錯嘛你,血喝了冇?”
“我又不是傻子。”
江哲軒也跟著跳下來加入戰鬥。
“哥,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陪你的。”
江暮炆點了點頭。
純種吸血鬼在喝了藥以後很快就耐不住高溫自己燃燒起來,但是軍隊裡有些半血吸血鬼,依舊還是保留了一些戰鬥力。
“朝朝小心!”江暮炆反手把顏朝身後的一個吸血鬼給砍死。
江暮炆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逃竄的福管家,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來。
“阻止他們的方法在哪裡?”
福管家嘴硬道:“冇有,他們就是聽令於王的。”
江暮炆有些力不從心,喊著係統:“係統,恢複體力的藥給我用上。”
“你確定麼?透支的話…”
“彆廢話,用。”
係統無奈的把藥給江暮炆用上,江暮炆瞬間就恢覆鼎盛狀態。
手指微微收緊,江暮炆的眼睛從暗紅色變成血紅色,這是吸血鬼即將進入暴走狀態的樣子。
“說,和死,你選一個。”
福管家雙腳離地,隻能無助地掙紮著,江暮炆微微發力就要擰斷福管家的脖子。
“我…說…我說…”
見江暮炆來真的,福管家隻能先保命。
“王的寢宮,有一個哨子,隻要聽到哨聲,軍隊就可以集結。”
江暮炆冷笑了一聲,轉身準備走,福管家露出獠牙,江暮炆頭也冇回,一個伸手就把人按在地上了。
“我想了想,我自己去也太危險了,萬一你想偷襲我,豈不是輕而易舉了?”
福管家就這麼被掐著後脖頸扯進了王宮裡。
找到哨子以後,江暮炆拿在手裡,把玩了一下又丟給福管家說:“你吹。”
這哨子也不知道被這兩個老東西吹了多少遍了,江暮炆根本不想用嘴巴接觸。
把人帶到城樓上,福管家顫顫巍巍地吹了聲哨子,在下麵打鬥的吸血鬼軍隊們瞬間停了下來。
江暮炆拿刀架在福管家脖子上,在他身後說:“讓他們滾回去。”
“全體聽令,回到籠子裡去。”
江暮炆把福管家手裡的哨子拿走,輕聲說:“福伯,你也是看著我長大了。”
樓下的軍隊一點點散去,剩下的就隻是正在自燃冇辦法回去的吸血鬼,也就不足為懼了。
福管家不知道江暮炆想乾什麼,但是江暮炆身上的殺氣是掩蓋不住的。
江暮炆突兀地笑了一聲:“給那個老東西出謀劃策,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麼?看起來你也老的快要死了。”
“那個老東西還挺信任你的,竟然冇有發現,一直以來在自己身邊的纔是最毒的惡鬼。”
福管家問:“你究竟想乾什麼?”
江暮炆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說:“不乾什麼,敘敘舊罷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能那麼容易就把老東西殺死,還是得謝謝你了。”
福管家震驚道:“你怎麼知道…”
江暮炆把玩著刀子,漫不經心道:“福伯,你也真是年紀大了,我再怎麼說也在這個王宮裡生活了那麼多年,我這麼大的動作,竟然冇有一個人阻止我,難道是我運氣好麼?”
“你唯一冇想到的應該就是我會知道有這樣一個軍隊把。”
江暮炆突然發狠,直接推著福管家跟他一起跳了下去。
顏朝看的心頭一顫。
“江暮炆!”
一聲巨響,塵埃飛揚,顏朝眯了眯眼睛,試圖用手扇走麵前的塵土。
“江暮炆,你冇事吧?”
等塵埃散去,眾人才發現地麵微微凹陷下去,可見兩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江暮炆死死盯著福管家說:“為什麼?”
福管家咳嗽了兩聲平靜地說:“冇有人不想當王。”
“我不想!”
“所以我需要更合適的王,比如我自己,所以你和他,還有你弟弟,必須都要死。”
江暮炆低聲笑了起來,心中恨意襲來,忍不住伸手覆蓋住福管家的臉,隻要再用力一些,就能將他的頭骨捏碎。
“小時候,母親被關起來,父親總說忙,是你陪著我,說會永遠愛我。”
江暮炆眼眶發紅,手指一點點收緊,福管家的骨頭開始發出一點點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是你說我永遠不會孤單。”
手指繼續收緊,骨頭已經發出清脆的折斷聲。
“福伯,福管家,你當不了王。”
江暮炆鬆開手,福管家的頭已經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形態出現,就連顏朝也不免皺了皺眉。
顏朝冇有出聲,冇有打擾江暮炆,隻是站在江暮炆身邊,輕輕握住他的肩膀。
江暮炆突然瘋狂咳嗽起來,顏朝心下一緊,剛想扶住江暮炆,江暮炆卻輕輕伸手推開顏朝。
福管家用近乎歎氣的聲音喊著:“暮炆啊…”
隨著聲音落下,江暮炆把手中的銀匕首精地插進福管家的心臟。
江暮炆的手微微顫抖著,對後麵還倖存的血獵說:“讓你們來,更重要的是解救地牢裡的人,太多了,我控製不住。”
血獵們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說:“是精神失常的人類麼?好的,我們知道了。”
因為吸血鬼的存在畢竟是少數人掌握的訊息,如果散播出去勢必會引起恐慌,不好將普通人一起牽扯進來,因此這些人類無法交給警察,隻能由血獵協會帶到特殊場所去進行心理乾預。
血獵都離開以後,江暮炆突然跪了下來,顏朝跟著一起跪下,把江暮炆摟在懷裡輕拍:“冇事了,冇事了,乖。”
江暮炆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喃喃道:“朝朝,我好像呼吸不了。”
知道可能是情緒波動較大引起的哮喘發作,顏朝隻能儘可能幫江暮炆順氣,比起前兩次發作,江暮炆這次看起來更得心應手一些,隻是皺著眉頭閉上了眼睛,時不時發出點兒哮鳴音證實自己還活著。
顏朝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吻住江暮炆吹氣,就這麼一來一回,江暮炆竟然還真的安靜下來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顏朝心中一喜,捧著江暮炆的臉問:“有冇有事?”
江暮炆突然臉色一變,把人換了個位置。
福管家的身體開始慢慢消散,這是吸血鬼心臟被銀器穿過後導致的消亡。
“哥!”
江哲軒解決完那群士兵,從遠處衝過來。
劍尖眼看就要紮到顏朝,江暮炆忍痛把穿透了的劍掰斷。
“是你殺了我母親!”
江哲軒一腳把人踢開,怒吼道:“放你的屁,我哥從來冇有殺過你母親,那老東西的話你也信!”
顏朝已經無心管其他的事情了,江暮炆笑了笑,把昨天拿到的玉佩拿出來,遞給顏朝說:“好像是我母親的初戀送的,那我現在送你,就當借花獻佛了。”
“不要,求你了,不要,江暮炆。”顏朝最後叫江暮炆的名字甚至帶了點撒嬌的語氣。
“哥…”江哲軒也跪在江暮炆旁邊伸手握住江暮炆的手。
顏朝沉默地起身,用了十成力氣把楠楠捅了個對穿。
“我忍你很久了,這是第二次。”
顏朝回到江暮炆身邊,小心翼翼把他抱進懷裡。
江暮炆把哨子給江哲軒,已經冇有什麼力氣講話了,江哲軒一下子就明白了,抓住江暮炆的手哭著說:“我知道,我知道哥。”
江暮炆點了點頭,又把手收回來摸顏朝的臉,結果還冇碰到就掉下去了,顏朝接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顏朝冇有說話,就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直到江暮炆的身體已經消散,他還像一具雕像一樣坐在那裡。
地上隻留下了那根染了血的平安結手繩。
就連江哲軒都有些害怕的輕輕推了推顏朝。
“喂…”
“噓,讓他睡一會兒吧,他太累了。”
顏朝撿起那根手繩,又一次戴在自己的手上,起身緩慢地朝著遠處走去,冇走多遠就突然倒下。
“誒!我去!”
醫生搖了搖頭,對著眾人說:“心碎綜合症,路上就已經心源性休克了,來的還是太晚了。”
江哲軒最後把人帶回去,把顏朝和江暮炆的衣服埋在一起。
“嘁,輸給你就輸給你了,冇想到你比我還要愛我哥。”
江哲軒忽然又笑。
“挺好的,哥哥再也不缺愛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