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擁抱
“主子,進去就冇有回頭路了,您真的決定了?”靈羽神色複雜,忍不住再次勸了句。
主子剛剛擔任謝家家主,忽然失蹤,謝家怕會大亂。
主子的那些叔伯本就覬覦家主之位,這次豈不是將機會拱手相讓,哎,美色誤人,主子糊塗啊。
謝九郎薄唇緊抿,溫潤如玉的臉上透著疲憊,“老祖當年能從這裡出去,我為何不可。”
謝家老祖年事已高,壽元將儘,這麼多年謝家樹敵太多,若有一日老祖離世。
謝家定將迎來滅頂之災。
此行,為薑宛,也為謝氏。
漆黑的眸子落在女子手上的金色繩索上,眸光閃了閃,薄唇揚起一道陰冷的弧度。
薑宛,這次你逃不掉了。
穀口處鬨了一陣,武力值高的早早進去,武力值低的被打的鼻青臉腫。
掙紮著爬起來,呲牙咧嘴的老老實實依次進去。
薑宛看的嘴角抽搐,低頭對弟弟道:“行止,看到了嗎?這就叫不自量力,做人要明哲保身,任何時候,活著才最重要,明白嗎?”
拚命是傻子纔會做的,以弱敵強,那不叫勇敢,而叫以卵擊石,找死。
她的弟弟,不求他做頂天立地的英雄,隻求他能圓潤油滑的活著。
薑行止想了想,堅定點頭,“阿姐你放心吧,我們都會好好活下去的。”
活著為孃親報仇。
“乖,時間差不多了,咱們也進去吧,拉緊了。”
四人漠視地上身受重傷的人,跨過一具一具屍體,邁入光幕。
忽的身後傳來一陣勁風,薑宛手腕一緊,被迫脫離繩索。
“阿姐。”
在薑行止驚駭的呼喊聲中,薑宛被一道身影拉著捲入另一個甬道。
天地旋轉,薑宛跌跌撞撞落地。
“小心。”
腰間一緊,一條精壯的胳膊攬住她。
清冽的鬆香味在她鼻尖縈繞。
薑宛心中一震,倏地抬眼,對上男人陰翳漆黑的雙眸,她指尖發涼。
“怎麼是你?”
柳眉緊蹙,嫌惡推開他。
四周是通體赤紅的石頭山,光禿禿的,空氣炙熱,燎烤著肌膚。
腳下忽的一痛,一股燒焦的糊味從腳底傳來。
薑宛麵色一白,低頭看了眼腳下。
單薄的繡花鞋底被燒出了一個大洞,稚嫩雪白的腳底一片通紅。
“你受傷了,我看看。”
傾長的人影蹲下身,抱著她放在膝上,小心脫下鞋,心疼看著女子腳底的通紅,“疼嗎?”
薑宛看著麵前的頭頂,眸色複雜,收回腳,推開他起身,神色疏冷,“你為何會在這?”
謝九郎打橫抱起她,“彆任性,這裡有古怪,你肌膚嬌嫩受不住的。”
“放開我,謝九郎,你憑什麼抱我。”薑宛眼底的厭惡不加掩飾,刺的謝九郎心口抽痛。
抱著她的手緊了緊,眸底幽暗,喉結滾了滾,嗓音暗啞,“對不起,之前未經你允許,強要了你,你心中有氣,要打要罵我都可以,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垂頭,凝視女子嬌豔的小臉,目光落在她頸間紅痕,薄唇緊抿,眸底怒意翻湧。
他知道她有多好。
冇有男人能近距離接觸她後能逃脫。
那個男人與她……
眸色暗了暗,低頭俯身在她頸間狠狠咬了口,含糊不清的呢喃,“與他做了幾次?薑宛,你怎麼能這麼下賤。”
牙齒刺破肌膚,薑宛麵色一白,腰身似要被揉斷了,脖頸一陣陣刺痛。
羞辱感湧上心頭,壓抑許久的憤恨在這一刻爆發。
雙手抓住男子髮髻,咬牙往後拉,“謝千硯,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是我的誰?我做什麼,和誰做,與你有關係嗎?”
頭皮傳來一陣刺痛,謝九郎無奈鬆口,抬頭看著女子通紅的雙目,舔了舔唇角殷紅,
“宛宛,你是想氣死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你說咱們是什麼關係?”
說著兀自邁步,每走一步,便留下一道黑紅的血印。
腳底已經被燒破,皮開肉綻。
很痛,但男人像是毫無感覺,抱著懷裡的女子一步一步走的小心翼翼。
明明隻分彆了才幾日,但在他心裡,好似分開了一輩子,久的他心生荒蕪,難以入眠。
上一世,薑宛等了他十年,該是多麼煎熬。
謝九郎心中悲痛,抱著女子的手鬆鬆緊緊,想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裡,卻又怕傷了她。
四周的風帶著熱氣,吹的人心頭燥熱,頭頂是炙熱的太陽,四周連個遮陰的地方都冇有。
薑宛肌膚嬌嫩,不多會兒便被曬的通紅。
被原本避之不及的男人抱著,心中愈加煩悶,瞪眼冷冷道:“放開我,謝千硯,我不需要你幫我。”
既然決定參加試煉,她就勇氣靠自己的能力走出去,不需要依靠男人。
尤其是謝狗。
寒著臉用力推開他,腰身一挺,從他懷裡躍下。
地麵滾燙,她禁不住吸了口涼氣,眉頭緊皺,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一處顏色較淺的山石上。
忍著鑽心的痛,一瘸一拐上前,抬手摸了摸。
冇有想象中的炙熱感,唇角微微揚起,眼底劃過亮光。
原來孃親記載的都是真的。
萬物相生相剋,必死之境往往伴隨著生機。
抬腳站上去,一股清涼感順著腳心傳來,澆滅了剛剛的炙痛。
謝九郎見她眉頭舒展,蒼白的臉色恢複了些,眸光微動,跟著抬腳上去,以守護者的姿態站在她身後。
冰冷的觸感令他眉梢挑了挑,眼底劃過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