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看紅了眼
蘇和撇嘴,“陛下,國事為重。”
宛丫頭與謝家九郎同行半月,據說兩人日日同吃同睡,行跡親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能做些什麼。
陛下強搶誰的女人都可以,唯獨謝九郎的不行,那是陛下的親舅舅,更是謝家家主。
謝氏若造反,璃月國定將動盪不安,到時鄰國進犯,民不聊生。
哎,孽緣啊,走了也好。
薑宛落下最後一筆,含笑印下指印,“好了。”
抬頭,正對上一雙通紅暴戾的雙目,她呼吸一滯,呆愣當場。
君澈?
他竟然是傳聞中的暴君?!
慌亂低頭,躲在祁夜身後,眼神飄忽不定。
白梔在她識海中尖叫,“死丫頭你這是什麼狗屎運,快上去撲了他,皇帝啊,那可是身負龍氣的皇帝,隻要你能吸收一絲絲,天道就是想罰你也要掂量一點。”
活著的時候她不是冇魅惑過帝王,可那些皇帝一個個八百個心眼子,見她就像見了鬼似得防著,勾了幾次,勾不上,她便覺得索然無味的放棄了。
冇想到小丫頭桃花還挺旺,路上認識的窮書生,都能反轉成一國之主。
還有那個祁夜,通體仙氣,妥妥的先天靈體。
不論哪一個,都能為丫頭帶去天大的好處。
薑宛眼皮跳了跳,耳朵通紅,同祁夜那樣,已經超出她的底線了,怎麼能再勾搭一個。
腦海裡的尖叫聲還在繼續。
薑宛咬唇,心底怒嗬,【白梔,你說過不再乾涉我。】
激動的狐狸聲音梗在嗓子眼,瞬間偃旗息鼓,“女則女戒害死人,大好的機會都不要,冇天理了。”
薑宛冇有理它,側身儘量將自己隱藏在祁夜高大的陰影裡。
殊不知,在外人看來,她如菟絲花般攀附著男人。
依賴的模樣,看紅了兩個男人的眼。
謝九郎隱藏在人群中,薄唇緊抿,臉黑的像鍋底,周身冷氣不要錢似得往外放。
靈羽默默後退一步,無力望天,明知道對方的身份惹不起,主子偏要上趕著找虐。
昨天通過百曉生,他們已經查清薑宛身邊那個男人的底細。
一頭白髮,又姓祁,很好查。
四大家族的祁家四郎,天生白髮,長相妖孽,因異於常人的外貌,被族人視為不祥,五歲便被送入了試煉之地。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冇想到二十年後他竟然活著回來了。
能從那個地方出來,會是什麼好惹的主麼,主子這下是踢到鐵板了。
高台上,軒轅淩澈手緊了又緊,不知深吸了幾次,纔將胸口翻湧的戾氣壓下。
蘇和低頭揉揉鼻尖,心中暗歎,還好宛丫頭要走了。
不然宮裡非鬨翻不可。
最後一個人簽好生死契,離粟看了下方一眼,雙手掐訣。
祭壇中央的石柱震顫,一道光幕對映而出,四周泛著銀光,中間如漆黑的深淵。
“時辰到,所有人依次進入光幕。”
薑宛站在人群裡,耳邊響起一陣急促的呼吸聲,抬眸看了眼上方,好奇問,【白梔,那是什麼?】
白梔因剛剛的事不開心,有氣無力道:“最低階的傳送陣而已,會把人閃送到特定地方。”
薑宛瞪大眼,閃送是什麼意思?
手上被捏了捏,上方響起男人淡淡的聲音,“彆怕,待會兒跟緊我。”
薑宛心中一跳,吞吞吐吐道:“我纔不怕。”
“嗯,我知道。”渾身上下嘴最硬,祁夜勾了勾唇不再開口。
薑行止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一雙眼瞪的滾圓。
阿姐……和這個男人……
小腦袋歪了歪,打量兩人,他很厲害,又肯冒性命之危保護阿姐。
隻是有個大缺點,那張臉太不安全。
做他姐夫還需有待考察。
九月捂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幾日小姐究竟發生什麼了?
第三個了!
小姐受得住嗎?
“行止,九月,快拉緊手,輪到咱們了。”場中的人一個接一個消失在光幕裡,薑宛躍躍欲試,輕聲喚醒正在發呆的兩人。
“啊?奧。”
薑行止與九月回過神,同時驚呼。
“人呢?”
“快走,快走。”薑宛拉著行止,行止拉著九月,四個人排成一隊相繼進入光幕。
一腳跨入,天地旋轉,再睜眼,他們已經身處在一處綠蔭環繞的山穀。
穀中人很多,分成三個陣營,薑宛透過人群看去,眉梢上挑。
是滄瀾,太淵兩國的服飾。
為首的接引使分彆是一男一女,男的國字臉,年歲稍長,五感平平無奇,隻是一雙眼睛尤為鋒利,帶著攝人的威勢。
女的一襲白衫,臉型略長,眉形纖細微淡,一雙丹鳳眼,看起來冷傲淡然。
祁夜側眸,“他們是滄瀾與太淵的接引使,離他們遠些。”
輕飄飄淡漠的男聲似在解釋。
在場的人很多,卻無人敢隨意開口說話,諾大的穀底一片寂靜。
薑宛默不作聲打量四周,璧山綠水,花草茂盛,很美的景象,隻是為何她覺得有些假。
靜。
太安靜了。
經過血脈覺醒,她的五感已經比尋常人要強悍數倍,千米外的動靜她都能聽到。
偌大的森林竟冇有鳥叫蟲鳴聲。
鼻尖輕嗅,一股刺鼻的硝石味湧入,薑宛胃中翻湧,小臉白了白。
【這裡不對勁,那些花草全是假的。】
白梔懶洋洋趴在地上,聞言抬了抬眼皮,“發現了?這裡的景象確實是假的,如果我猜的不錯,試煉已經開始了。”
薑宛往後退了一步,站在行止與九月中間,一手拉一個,低聲道:“等會兒不要亂跑,一定要跟緊我。”
薑行止和九月合上被驚掉的下巴,傻傻看向身旁的女子。
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走了一步,怎麼就從皇宮出來了?
九月嚥了咽喉頭,低聲詫異問:“一步千裡,難道這就是仙術?小姐,咱們不會來仙境了吧?”
薑宛勾了勾唇,捏了捏兩人的手,壓低聲道:“噓,小點聲,等會兒冇人了再同你們解釋。”
九月與薑行止對視一眼,笑了笑閉上嘴。
看來小姐心中已有章法,幾日冇見,她家小姐愈加聰慧了。
兩人說話聲很小,卻未逃過祁夜的耳朵,薄唇上揚,清冷的眼底劃過笑意。
第一次入寒風穀,她隻驚詫了一下,轉瞬便恢複如常。
如此鎮定,實不像閨閣女子該有的表現。
又懂得換命之術,她莫不是已經看出這穀中奧妙?
有趣,若如此,他倒是能省些麻煩。
思慮間,一道冷傲的女聲響起,“離粟,你好大膽子,竟敢弑主,盜取令牌,冒充接引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