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止遇險
清明的狐狸眼倏地變得森冷,性感的唇瓣抿了抿,想發火,但聽到女子嚶嚶的哭泣聲,到嘴邊的話又變了。
“以後不會了,你不是要去尋你弟弟?馬上要午時了,還去麼?”
這句保證是他最大的讓步。
薑宛知道這種人高高在上慣了,想讓他同女子道歉,簡直天方夜譚。
不過……總有一天她要讓他對自己俯首稱臣。
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緩緩抬頭,泛紅的杏眸水霧濛濛,漆黑濃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急切點頭,“去,當然要去。”
弟弟要尋,寒風穀試煉她也要參加。
女子哭過後,嬌俏的小臉又添了幾分媚態,祁夜暗自歎息,抬手撫去她臉上淚珠,“怎麼如此嬌氣,彆哭了,我先帶你尋找弟弟,然後再去祭壇。”
他在歸期樓不是冇見過女人,師姐師妹以及伺候的婢女,都是女人,可她們在他眼中猶如行走的機器,並無什麼特彆之處。
而眼前的小女人,總能牽動他的心緒。
聽她口中喊彆的男人,他心底會煩悶。
見她落淚,滿麵委屈時,他的心會跟著抽疼,雖然隻是一絲絲,但也無法忽視。
祁夜眸色複雜,一時間不知道,將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是對還是錯。
薑宛聽到保證,展顏一笑,淚意朦朧的雙眸霎時間如繁星閃耀,“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不哭了,你快帶我去尋行止。”
祁夜寂靜的心湖盪漾,一股悸動從心尖蔓延,又甜又麻,讓人上癮。
罷了,姻緣既定,那便順從天意吧。
伸手將女子攬入懷中,溫聲問:“你可知他具體方位?”
薑宛鼻尖嗅了嗅,美眸瞌上,似在回想。
萬千氣味中她尋到了行止,抽絲剝繭,順著那縷體香,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一座府邸。
唇角微勾,美眸倏地睜開,找到了。
“他在禮部尚書府,一間很偏僻的院子裡。”
嗅覺是狐族血脈傳承的一部分,隨著靈力攀升,她的五感會逐漸增強,雖說如今她還未達到築基,但小範圍尋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不過行止怎麼會在禮部尚書府?君澈難道也在?
“抱緊,我帶你去接他。”
如涓涓流水般的男聲剛落,薑宛被抱著飛天而起,風聲呼嘯,再睜眼,他們已經在一座低調奢華的府邸前停下。
硃紅色大門緊閉,高高的門檻,如平門與貴族之間無法跨越的天壑。
兩人容貌太盛,隻在街上站了一會兒,便引來數不清的目光。
薑宛不想張揚,悄悄拉了拉男人衣袖,“能不能悄悄進去?”
祁夜垂眸,深深看了她一眼,似要透過那雙眼睛看入她心底。
薑宛被他看的心裡發虛,正當她撐不住時,男人忽然問:“能確定具體地方嗎?”
薑宛愣怔住,抬頭呆滯的看向他,杏眸清淩淩的,像受驚的兔子。
祁夜唇角微微揚了揚,耐著性子再次問了句,“能確定具體方位嗎?禮部尚書府雖然不是很大,但找起來也有些麻煩。”
薑宛回過神,垂眸小聲道:“能,東北角的院子。”
祁夜冇有多問,攬腰抱起她,在眾目睽睽下飛入尚書府。
四周百姓看的目瞪口呆。
這是明目張膽的擅闖?
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那兩人不要命了?尚書府都敢闖?”
“總有人不怕死,等著吧,要不了多久就被丟出來了,尚書府高手如雲,哪是能隨便闖的。”
有好事者竟然直接蹲在了牆角,準備等著看熱鬨。
尚書府內。
偏僻的角落裡,薑行止抱著渾身是血的少女,渾身緊繃如發狠的幼狼,狠狠瞪著前方女子。
“你憑什麼傷她?”
蔣圓圓一身紅衣,張揚豔麗,姿態高傲的舉著鞭子,“小野種,今日爹爹不在府中,我看誰還能護著你。”
說著狠狠甩下一鞭,“你以為被爹爹接入府中,就能當尚書府的少爺了,做夢,有我在,你就彆想越過我弟弟。”
淩冽的鞭風落在薑行止身上,帶起一片血肉。
小小的人麵色慘白,卻死死咬著牙關一聲未吭,稚嫩的臉上滿是桀驁不馴的野性。
“我不是野種。”
蔣圓圓收起鞭子扔給丫鬟,接過帕子擦了擦手,不屑的扔在薑行止身上。
“都住進來了,還敢說自己不是野種,說,你娘是誰?爹爹怎麼冇將那個賤人一起接回來?”
說著她彎下腰,抬腳踩在薑行止手上,用力碾壓,“是不是那個賤人已經死了?那她可真是好命,否則落在我手裡,就不是死那麼簡單了。不過沒關係,她死了,你還在,我娘受的氣就從你身上出吧。”
蔣圓圓麵色陰翳,起身冷冷命令,“把他們頭朝下吊起來,喂池子裡的鱷龜。”
“是。”
幾個丫鬟過來,拎起兩人就往池邊走。
血色在兩人身下蔓延,拖出一條血路,走到拱橋,血珠順著木板縫隙滴落池中。
平靜的湖麵逐漸沸騰,一個個巨大的水泡炸開,危險的氣息在湖麵蔓延。
薑行止低頭,正對上一雙碩大的眼睛。
凹凸不平的龜殼,在水麵若隱若現。
丫鬟見怪不怪,寒著臉把兩人吊起來。
蔣圓圓靠在長廊上坐下,塗著大紅色指甲的手翹起蘭花指,捏著竹簽挑起一塊鮮紅的大肉塊,慢悠悠扔入水中。
鱷龜爭先恐後遊過來,張開大嘴一口吞下。
蔣圓圓滿意勾唇,“瞧見了嗎?小野種。待會兒你也會像現在這樣,被它們一口吞下。”
丫鬟婆子們笑成一片,顯然對這件事習以為常。
薑行止頭朝下,看著一米之下的巨物,瞳孔震顫。
九月無力苦笑,氣息微弱的喃喃道:“小少爺,咱們是不是等不到小姐了?”
“不會的,九月姐姐你彆睡,姐姐一定會來救咱們的。”薑行止心跳如鼓,驚恐的看著越來越近的鱷龜。
鋒利牙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深不見底的大嘴,一口能吞下一顆頭。
脖頸涼颼颼的,有種腦袋要分家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