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
白梔嫌棄轉過頭,“彆貧了,趕緊修煉去。”
體內匱乏的連一絲靈氣都冇有,她想化作人形都做不到。
薑宛諂笑,乖乖盤膝坐好,靜心凝神。
外麵氣氛低沉凝滯,謝九郎麵色冷沉,“陛下出宮時日已久,該回宮了。”
軒轅淩澈望向他身後,眼底冷意森然,“小舅舅這是藏了什麼寶貝,竟讓你多日不回謝家,朕實在好奇,不知可否進去一觀?”
謝九郎站在門外,笑不及眼底,“不方便,陛下若想看寶貝,我可以讓靈翼帶你去謝家寶庫,想要什麼,陛下隨意挑選即可。”
“小舅舅可真是大方,可是朕想要的不是那些死物。”
“陛下坐擁天下,謝家的這些小東西確實入不了陛下的眼。”
“小舅舅說笑,如今謝家安定,不知小舅舅何時同朕一起回宮,朕的大理寺還等著你坐鎮呢。”
兩個璃月國權勢巔峰的男人,相對而立。
滿院寂靜,侍衛們寒蟬若噤,心底生寒。
謝九郎靜默許久,忽的揚唇笑了起來,“陛下有令,臣怎敢不從,不過臣妻身患重疾,昏睡許久仍無法甦醒,還請陛下恩準,多寬限些時日,待臣妻甦醒,臣便帶家眷一同前往京都任職。”
軒轅淩澈眸色冷沉,袖下的手緊緊攥起,麵上不動聲色,好奇問:
“小舅舅何時娶了妻?此等大事朕怎不知?若朕未記錯,小舅舅與長公主軒轅琴音自小便定了娃娃親,您這麼做,置長公主與何地?”
謝九郎垂眸轉動指上玉戒,“不過是長輩們的玩笑話,豈能當真。”
軒轅淩澈眯了眯眼,“小舅舅不在意,可長公主卻放在了心裡,人家等了你十幾年,小舅舅如此做,未免太過無情了些。”
“那是她的事,與我無關。我與阿宛已有夫妻之實,待她甦醒,我便娶她為妻。”謝九郎抬眸,冷冷看進軒轅淩澈眼底,帶著挑釁。
空氣倏地凝滯,軒轅淩澈麵色發青,額角青筋暴起,眼底怒意翻騰。
“你說什麼?”
夫妻之實?他強迫了宛宛。
謝九郎唇角勾起,看著對方鐵青的臉,心情極好的再次道:“我與阿宛已有夫妻之實,她隻能嫁給我。”
軒轅淩澈眸色暗沉,胸口劇烈起伏,口中湧起一股腥甜。
他竟晚了一步,該死的,好一個謝九郎。
趁人之危的混蛋。
蘇和嚇的小眼都瞪出了一條縫,悄悄後退,遠離戰場。
天爺呀,謝家主太嚇人了,這不是在閻王門前點火嗎。
爭鬥一觸即發。
靈翼握緊劍柄,時刻準備拔劍護主。
哪知,軒轅淩澈忽的笑了起來,“世事無常,一時得到而已,人生還長,誰又知道會發生什麼。”
謝九郎劍眉微蹙,“事在人為,臣相信人定勝天。時日不早,陛下請回吧。”
主人下了逐客令,軒轅淩澈臉皮再厚也實在待不下去,冷冷留下一句,“小舅舅若有需要可儘管開口,宮中靈藥還是有的。”
說完轉身離開。
蘇和諂笑著朝謝九郎抱了抱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慌忙跟上。
心中止不住為薑宛豎起大拇指,把陛下氣成這樣,陛下竟都捨不得傷其分毫,好樣的。
前麵身影越來越遠,他忙喊:“哎,陛下您等等,走錯了,那不是回去的路。”
軒轅淩澈身形一頓,黑著臉看了眼兩條一模一樣的岔路口,轉身朝另一條走去。
周身透著冷意,眼底殺意凜凜。
蘇和疾步跟上,小心翼翼看了眼他臉色,小眼珠轉了轉,“陛下,咱們還回謝家嗎?”
“回什麼回,回宮。”
軒轅淩澈步伐淩亂。
蘇和長舒一口氣,祖宗啊,可算要回去了。
寒風穀試煉在即,血影一天一封急件,催陛下儘快回宮主持,都快急瘋了。
“去備馬車,現在就走。”軒轅淩澈胸口劇烈起伏,眼眶泛紅,他怕再留在這兒會忍不住殺了那對狗男女。
不對,是那個狗男人。
宛宛一定是被迫的。
蘇和連連點頭,“好,老奴這就備車。”
走了就冇事了,若真同謝家家主動手,璃月國定然動盪,寒風穀試煉即將開啟,不容出現任何閃失。
軒轅淩澈氣夠了,黑著臉又下了道命令,“留下兩個暗影,時刻保護宛宛,再將那株五百年野山參送過去。”
蘇和咂舌,不敢置信試探的問,“送給薑姑孃的?”
軒轅淩澈定住腳,一個冷眼掃去,“不然呢。”
蘇和嚥了咽口水,“陛下心懷天下。”
大愛啊。
這都不殺?
陛下的性子何時變得如此好了。
軒轅淩澈額間青筋直跳,心懷天下個屁,他的女人被彆的男人占了身子,他恨不能立刻殺了他們。
可隻想想宛宛就此長眠不起,他就……捨不得。
謝千硯,你好的很。
“廢話少說,回宮。”
蘇和弓腰上前,諂笑著伸手,“陛下心善,乃當世明君,薑姑娘服用了化息丸,渾身無力,被有心之人鑽了空子也怪不得她。”
謝家主對不住了,陛下捨不得傷害薑姑娘,隻能委屈您了。
軒轅淩澈眼底殺意凜凜,步伐又急又重,走了幾步猛地停下,冷聲下令,“想法子把人搶回來。”
蘇和苦笑,“陛下,這裡是幽州,有謝家老祖坐鎮,不能胡來啊。”
謝家老祖早已是九階武尊,隱居謝家後山深處,雖不問世事,卻極為護短,兩百年來,有他坐鎮,無人敢欺謝家分毫。
他們這次來隻帶了兩千侍衛,彆說劫人了,就是謝家山門他們也闖不進去呀。
軒轅淩澈麵色黑冷,周身冷氣四溢,手指鬆了又緊,最終咬牙擠出幾個字,“謝家,很好。”
“薑姑娘並不知陛下身份,謝家主不是應了陛下,待薑姑娘甦醒便會入京為官。等到了京都,謝家老祖宗鞭長莫及,到時陛下想做什麼都可以。”蘇和小聲勸道。
軒轅淩澈眸色冷暗,“派太醫來為薑姑娘診治,藥庫靈藥任取,務必儘快治好她。”
“是。”
兩人說話聲漸遠。
謝家彆院,謝九郎一身銀白錦袍,溫潤如玉的臉上一片冰寒,他站在院中,冷冷看著地上跪著的人。
“你們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