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誘?
房內一片寂靜。
薑宛嘴角抽了抽,索性撲到房內唯一的圓桌上,將頭埋入雙臂,
“嗚嗚,早知活著如此艱難,娘你當初就該帶著女兒一起走……”
軒轅淩澈麵色發黑,看著女子眯了眯鳳眸。
嗬,虞宛,你好樣的!
舌尖抵了抵牙根,邪肆一笑,大步走向女子,俯身一把將人抱起,“梨花帶雨,美人落淚,宛宛這副模樣,讓人更加心生憐惜了呢。”
薑宛:“……”
瘋狗,這都忍的下去?
眼珠轉了轉,抓起男子胸前衣物用力擰了把鼻涕,“嗚嗚……你哪裡是憐惜我,分明是恨不得我死呢,無媒苟合,這讓我日後如何見人。”
精蟲上腦的狗男人,噁心不死你。
軒轅淩澈麵色鐵青,低頭看了眼胸前褶皺,身子僵硬,額角的青筋暴起。
四周空氣冷滯肅殺。
“虞宛,滾下去!”
薑宛低頭努力壓抑上揚的唇角,“好吧。”
抬腳跳下,乖乖站的遠遠的。
軒轅淩澈冷颼颼看了她一眼,風一般拉開門出去。
薑宛探頭,踮起腳尖悄咪咪跑到門邊,趕忙關門插上門栓,捂住嘴蹲下身。
“噗嗤,哈哈哈……”
壓抑的爆笑聲從她指尖流出。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招還是剛剛同路邊吵架的王寡婦學的。
以後再敢欺負她,她就拖把沾尿糊他身上。
狗男人鬱悶了,她就爽了。
做什麼仙女,以後她要做魔女,去他的規矩。
笑了會兒,薑宛起身再次來到窗邊,下方的慘像仍在繼續,街道上的青石路血跡斑斑,屍體無人收拾,淩亂淒慘的躺在路上。
遠處冒起道道黑煙,是奴隸們與流民闖入了小戶人家的院子。
這些亂民隻有一身蠻力,那些大家族均有武者護院,他們不敢招惹氏族,便把怨氣發泄到百姓身上。
薑宛嘲諷勾唇,“懦夫,除了敢在無辜之人身上發泄怨氣,那些真正欺壓你們的卻毫髮無傷。”
趨吉避凶是動物的本能,柿子專挑軟的捏。
七日暴亂,雲城百姓死傷無數,那些世家大族卻毫髮無傷。
真是諷刺。
正想著,門外響起敲門聲,“姑娘,小的來為您送些熱水與吃食。”
薑宛關上窗,整理一下淩亂的衣衫,走到門邊,壓低聲道:“我累了,不想動彈,你晚些再來吧。”
沙啞的女聲透著疲憊。
小二為難的看了眼身旁風姿卓越的男子,搖了搖頭,低聲道:“大人,門從內鎖上了。”
謝九郎眸色暗沉,接過餐盤,淡聲道:“你退下吧,我去送。”
小二詫異,但也未敢多問,雙手將東西遞上躬身退下。
走了兩步好奇回頭,暗暗想,能讓謝九郎親自送吃食,裡麵的人究竟是誰?
還未看清,一旁的侍衛冷冷掃了他一眼,小兒嚇得慌忙收回視線,逃也似跑了下去。
走廊上,謝九郎一身月白長衫,單手拖著餐盤,劍眉微微皺了皺,猶豫了片刻,他抬手輕敲房門,
“虞姑娘,謝某有些疑慮想請姑娘解惑,不知姑娘可否開門行個方便。”
輕緩好聽的男聲透過門縫傳入房中。
薑宛瞳孔震顫,身上汗毛聳立。
謝九郎?他怎麼來了?
“姑娘?可是身子不適?你若不出聲,謝某便自行推門進去了。”
薑宛咬唇,急的頭冒冷汗,怎麼辦?若是被他發現自己,她小命難保。
聽說整個薑家都冇了,雍城所有氏族全部被屠,一夜斬殺近千人,謝千硯的手段無疑是狠辣的。
敲門聲仍在繼續,“姑娘?謝某進去了。”
房門動了動,外麵的人顯然想用武力強硬闖入。
薑宛快速脫下外衫扔在地上,一個箭步跳上床,拉起被子蒙上頭,悶聲喊道:“彆進來,我……我已經脫衣睡下了,郎君若有事,可否等明日再說。”
嬌軟的女聲在被子的遮擋下顯得悶沉。
謝九郎眸色閃了閃,推門的手定在半空,耳尖泛紅,靜默片刻,他輕輕道:
“抱歉。”
裡麵是陛下的女人,是他名義上的侄媳,貿然進去已然不妥,更何況對方已經寬衣睡下了。
是他太過急躁,亂了章程。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薑宛掀開被子,望著帳頂無力歎息,“待在這兒太危險了,得儘快離開雲城才行,也不知道稚兒現在如何了。”
外麵那麼亂,稚兒是她身邊的貼身丫鬟,生的嬌俏可人,若是被那些瘋狂的亂民看到,怕會被惦記上。
希望隨風能護她平安。
翻身擁緊懷中錦被,女子滿臉愁悶,與謝狗同在一個屋簷下七日,憑他狡詐多疑的性子,她早晚會被抓到。
想著想著,薑宛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夢裡,矜貴俊朗的謝九郎跪在她腳下,眸色通紅含淚。她拿著劍一點一點化開他衣服,輕蔑嘲諷,
“謝狗,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謝九郎雙目赤紅,可憐又魅惑的看著她,“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薑宛單腳踩在他肌肉虯起的腹部,劍尖懸在他臉上,“記住了,以後喊主人。”
“是,主人。”男子卑微的像條等待主人賞賜的看門狗。
“哈哈哈哈……”薑宛笑的渾身打顫。
謝九郎你也有今天。
額……笑聲戛然而止,手下傳來異樣的手感,好奇捏了捏,耳邊響起一道悶哼聲。
薑宛驚了,倏地睜開眼,頭頂是男人刀削般的下顎,再往上,一雙漆黑幽暗的鳳目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君……君澈?
觸電似的收回手,擁住被子飛快後退,杏眼瞪的滾圓,“你……你怎麼會在我床上?”
男人緩緩翻身,優雅的單手撐頭,光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氣裡,一塊塊壁壘分明的腹肌,線條惑人的人魚線冇入長褲。
一副美男側睡圖就這麼猝不及防闖入她眼中。
薑宛看直了眼,這男人看著麵色不好一副孱弱的模樣,冇想到衣服下的身子這麼有料。
上輩子她隻與謝千硯有過那麼一次,還是黑燈瞎火的,什麼也冇看到。
冇出息的嚥了咽口水,薑宛耳朵紅的發熱,戀戀不捨移開視線,結結巴巴喊道:“你……你怎麼不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