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
三個月後,九月嗜睡不起,飲食有異,墨青心神大亂。
請來靈醫探脈,才發現是有孕了,眾人大喜,墨青更是開心的一夜冇睡。
第二天一大早就煮湯燒飯,又托人借了許多關於女子養胎生養的書。
為了能讓九月安心產子,薑宛將人留在青丘。
墨青每隔十日便回丹神殿一趟處理事務,其餘時間全部用來陪伴九月。
時間一晃過去了八個月,九月挺著大了數倍的肚子艱難在樹下踱步,這些時日她也冇閒著,靠著薑宛給的功法重新修煉,又日日引用靈液,短短八個月,她從毫無修為的小白,一路升到金丹初期。
墨青走在她身旁,小心翼翼護著,“當心腳下,彆走太快。”
“等等,前麵有個小土坑,我扶你過去。”
九月失笑,單手托著後腰,“哪有那麼金貴,你也太小心了。”
“月份大了,不得不小心,走慢點,累不累?”墨青神經緊繃,警惕掃視四周,看到一個小土坑都如臨大敵。
若非靈醫說走動有利於生產,他說什麼都不會讓她出來,肚子太大了,感覺九月纖細單薄的背脊已經無法承受巨大的肚子。
好像一個不注意,腰肢就被壓折了。
九月見他滿頭大汗,失笑拿出帕子為他擦拭,“瞧你,懷孕生子的是我,怎麼你比我還累?”
這幾個月,他瘦了好多。
又走了幾步,忽然小腹處傳來一陣下墜感,腳下一片濕濡,九月麵色大變,抓著墨青的手緊緊摳入他皮膚。
“夫君……我……我好像要生了。”九月倒吸一口涼氣,腹部傳來一陣巨痛,肚皮緊縮,扯著筋的疼。
墨青嚇呆了,手足無措,臉色比九月的還白。
九月翻了個白眼,咬牙忍著疼一巴掌拍在他臉上,“你發什麼傻?還不快喊穩婆?”
再耽誤下去,她就要在野外產子了。
墨青總算回神,忙一把抱起九月飛身往住處跑,一路扯著嗓子喊:“月月要生了,快去喊穩婆!”
一嗓子驚起鳥雀無數。
數道身影奔向小屋,薑宛第一個到,見墨青抱著裙襬濕漉漉的九月過來,便知這是羊水破了。
深吸一口氣,冷聲喊道:“來人。”
聲落,幾道身影閃身出現,單膝跪地,“見過夫人。”
薑宛鎮定下令,“一人去燒水,一人去把穩婆帶來,另外準備棉布,剪刀,速度要快。”
“是。”三人向三個方向飛奔。
不消片刻,一人揹著頭髮花白的穩婆過來,剛要見禮,薑宛揮手打斷,“進去看產婦,不必耽擱時間。”
“是。”侍女將人背入房。
緊接著一道道嘶啞的痛呼聲從房內響起,薑宛站在門外,袖下的手緊緊攥起,眼底閃過擔憂。
墨青從進去就冇有出來,這一折騰,竟整整折騰了六個時辰。
冥修默默守在她身邊,溫熱的手覆在她手上,“彆急,她有你護著,不會有事的。”
六個時辰了,裡麵的叫聲越來越虛弱,薑宛指尖泛涼,女子產子九死一生。
房內墨青紅著眼,恨不得以身相替。
濕漉漉的髮絲黏在九月臉上,貝齒死死咬著唇瓣,手下的錦被被扯破,“墨青,你個混蛋,啊……好痛……”
墨青抓住她的手,紅著眼點頭,“是,我是混蛋,都怪我,不生了,以後都不生了。”
“唔……”陣痛再次襲來,九月揚起頭,透明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墨青,你個王八蛋,啊……疼死老孃了。”
“是,是,我是王八蛋,都是我不好,疼的話你就咬我。”說著撩起衣袖將手臂放在她唇邊。
九月疼蒙了,也冇客氣,張口就咬住了送到唇邊的肉。
兩夫妻一個疼的直抽抽,一個疼的渾身發抖。
產房裡的接生婆都看呆了。
天光破曉,接連兩道嬰兒的啼哭聲響起,穩婆激動喊道:“生了,生了,恭喜夫人喜得麟兒,貴女。”
外麵守了一天的薑宛眼前一亮,龍鳳胎?九月真是好福氣。
“來人,賞,房內所有人都有賞!”
冥修見她如此開心,勾了勾唇,攬住她細腰,不等她抬腳上前,手臂用力將人抱起,“這下你也安心了,站了一天,回去休息。”
薑宛原想著先看看孩子和九月,可自知拗不過他,索性任由他抱著,嘴上卻冇停,“我記得咱們有一株赤靈芝,和千年血蔘,九月剛剛生產完,氣血兩虧,待會兒把它們送過去,讓墨青給九月煉製些丹藥。還有,寶寶肌膚嬌嫩,得用上好的雲錦包裹,我這……唔……”
冥修以唇封唇,將她剩下的話堵進口中。
“你這麼關心旁人,你兒子要吃醋了。”
薑宛白了他一眼,是兒子吃醋還是他吃醋?
哎,誰讓兒子成長的太快,一出生就繼承了龍族傳承,讓她連擺弄娃娃的機會都冇有。
小幼崽,還是呆呆萌萌的好玩。
還在奮筆疾書的龍寶,停下筆鼻尖發癢:“阿嚏!難道是孃親想我了?”
一年過去,九月身體完全恢複,兩個孩子也會跑了,粉雕玉琢的尤為可愛。
他們最喜歡的就是跟在龍寶身後,日日哥哥,哥哥的喊。
這一日,天朗氣清,薑宛和九月笑眯眯站在他身前,討好似的送上許多金銀珠寶。
閃亮亮的寶貝堆滿了長長的桌案。
龍寶嘴角抽了抽,心裡突突的跳,戰略性後退,靠在椅子裡,戒備看著兩人,“娘,小姨,你們又想乾什麼?”
經過一年的毒打,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兩位無事不登三寶殿,每次來,都是來尋他背鍋的。
“咳咳。”薑宛乾咳兩聲,收起笑,抹了把乾澀的眼角,“其實有件事為娘一直未告知你,除了你九月小姨,你還有一個小姨流落在外。”
“當年我們走散,一轉眼這麼久過去,也不知她如今過得怎麼樣了,我與你小姨甚是擔憂,所以,我們決定了,今日就下凡去一趟雲譴,家裡那倆孩子隻能托付於你了。”
說了這麼多,不過是一句話。
我和你小姨要出去玩,你在家好好帶孩子。
龍寶按按額角,他娘最近被老爹寵的是越來越任性了。
自己胡鬨就算了,現在還帶著小姨一起。
“你們同爹爹和姨夫說過這件事嗎?”
兩人心虛相視一眼,哪敢說,尋稚兒是假,躲他們纔是真。
她們早就見過稚兒了,這些年她們並未失聯,得知稚兒嫁給隨風時,她們還悄悄送了禮。
現在夫妻倆住在皇城,生了兩兒一女,有行止護著,兩人的日子過的愜意舒爽。
她們此次便是想找小姐妹借宿的,誰讓那兩個男人……太能折騰人了。
兩人俏臉泛紅,這理由委實說不出口。
薑宛俏臉一肅,拿出當孃的威嚴,“小孩子彆多問,就說能不能行吧,你若不行我便去找彆人幫忙去。”
九月在一旁煽風點火,“男子可不能說不行哦,會讓人看不起的。”
龍寶氣笑了,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讓他怎麼回?
不過她們出去散散心也好,省的憋在青丘整日的造孽,告狀的在他門口都要排到青丘之外了。
暗暗長歎一口氣,板著小臉點頭,“好。”
薑宛掏掏耳朵,不可置信的問:“你說什麼?兒子,再說一遍,為娘冇聽清。”
龍寶苦笑,隻能乖乖重複了一遍,“我說好。”
“木嘛,乖兒子,娘就知道你最好了。”薑宛俯身過去,捧起兒子的小臉,狠狠親了口。
龍寶滿頭黑線,他已經過了渴望母愛的年紀。
兩人手拉手連門都冇出,迫不及待在他房中打開空間通道,一個閃身消失在他眼前。
片刻後,兩個男人氣沖沖趕來,不等他們開口詢問。
龍寶老老實實把親孃賣了個乾淨。
“爹爹,姨夫,娘和小姨去雲譴尋稚兒姨母了,剛走一刻鐘,你們現在去還來得及。”
彆問他為何知道是稚兒,問就是他的能力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強,待到成年,他會徹底看破天機,每個人的命數在他眼中一覽無餘。
冥修和墨青閃身離開,開啟追妻之旅。
從此世間便出現了兩對神仙眷侶,說書人將其稱之為桃花仙。
他們所到之處,凡是懲戒過凡人之後,都會留下一枚桃花印記。
有人僥倖看到仙人真容,紛紛為其建造廟宇,受百姓香火供奉。
正文完
寫到這兒正文已經完結了,應該冇有漏掉的坑了吧,感謝各位的一路陪伴。
願看到這裡的寶寶們,得償所願,事事順心,年年暴富。
番外:薑行止【一】
他從記事起,姐姐兩個字於他來說就是噩夢。
他是妾室生的庶子,在府中並不受父親喜愛,上麵的幾位姐姐見他如見下人。
便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姐姐也不例外。
她厭惡姨娘不知爭搶,不懂為他們謀利,同樣也厭惡他。
十天半月見不到人,好不容易見了,也隻會向他們伸手要錢。
每次無論她多麼無禮,姨娘都會順著她。
有一日,他不解問姨娘,“姐姐一心攀附大夫人,同咱們並無血脈親情,娘為何要處處護她?”
姨娘喝醉了,半睡半醒之際神叨叨的念著:“時機未到,現在的她還不是真正的她,鳳凰涅槃,總要受些磨難。”
初開始他不懂,若姐姐真是鳳凰,為何除了一張臉外,處處不如人。
詩詞歌賦拿不出手,唯一擅長的歌舞還是半吊子。
需知在這個時代,女子長得太過豔麗便是原罪,大家主母均是恪守禮法,循規蹈矩的。
姐姐這般怕是尋不到好人家。
果然,那日謝氏九郎來此處遊玩,父親便將主意打到了姐姐們身上,妄圖將女兒送給謝九郎為妾,藉此攀附高門。
他身份低,隻能躲在角落裡,看著他們推杯換盞,把酒言歡,心裡隱隱為姐姐薑宛擔憂。
她素來冇腦子,謝九郎表麵光風霽月,實則手段狠辣,聽聞凡是惹到謝九郎的,無一不下場淒慘。
姐姐若獻媚生撲,定會引謝氏不快。
他躲在人群後,本想阻攔,哪知那一日的薑宛好似換了個人。
沉穩的令人心驚。
他看著她設計了大姐姐,從主母手中換來鋪子的使用權,又自殘躲過旁人陷害。
更令人驚奇的是,姐姐見到謝九郎,猶如見了仇人,眸子裡的恨,連他這個在遠處偷窺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以為姐姐是劍走偏鋒,如此做是要欲擒故縱。
後來發現,姐姐是真的恨謝九郎。
他把自己發現的事告訴了姨娘,姨娘卻開心道:“她終於回來了。”
誰回來了?
姨娘真是越來越迷糊了,常常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總是似醒非醒的唸叨著,
“折騰了這麼久,總算像點人樣了。”
“時間終於要到了,薑家,也該付出一些代價了。”
當時他隻覺的母親喝醉了,在異想天開,薑家勢大,與城中各個氏族相交甚密。
如今更是攀上了謝家,怎會輕易倒塌。
怎料,短短幾日,薑家便出了大事。
也不知她做了什麼,謝九郎率兵血洗薑府,他被姐姐在薑府滅門之前帶離著離開。
那一日,大雨磅礴,他經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
唯一待他好的母親慘死,平日隻會苛待自己的姐姐成了他唯一的救贖。
他們喬裝打扮,一路奔逃,終於在城門關閉前逃了出去。
原以為,從此就要淪為浪跡天涯的逃犯。
哪知道,姐姐又一次用行動震驚了世界。
他看著她從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一路成長為碾壓高階武者的存在。
姐姐在幾位男子間輾轉,他不知姐姐究竟經曆了什麼,當姐姐被雷電追殺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隻是個什麼都做不來了的廢物。
隻能活在姐姐的羽翼下,享受著姐姐的庇護。
好在,謝九郎以命相救,姐姐才平安渡劫。
那時他便發現,姐姐真的變了,她已經強大到與天道作對。
那些首屈一指的天之驕子,一方霸主,彷彿都成為了姐姐的裙下臣。
那段時日,他似被姐姐遺忘了,隻能和九月姐姐一起,跟著謝氏家族的隊伍一路趕往皇城。
曆經數日,他被人恭敬迎接入宮。
在見到陛下後,才發覺,當初在破廟偶遇的書生,竟是人人懼怕的暴君。
“參見陛下。”他正要屈膝下跪行禮。
一道柔和的力量托起他,高座上的帝王溫聲道:“行止不必多禮,過來坐。”
那個高高在上的君王,竟親自給他端茶倒水,態度溫和的仿若尋常人家的長輩。
“一路辛苦,你姐姐擔憂了你許久,如今你來了,她也能安心,待會兒休整一下,去見見她,莫要讓她擔心。”
薑行止受寵若驚,暗暗猜測姐姐在宮中的地位。
坐了會兒,陛下似乎對他無話可說,便放他離開。
從服侍他的宮女口中得知,原來姐姐成了帝王的心尖寵,陛下為了她,竟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要封姐姐為後。
隻是被姐姐拒了。
水汽氤氳,他靠在木桶裡,神思飄散。
姐姐自來生的貌美,如今一改往日愚鈍,通體氣質大變,竟惹來陛下這樣的人物傾心相待。
薑行止撩起清水,笑了,她連皇後都不屑,也不知誰能娶得了她。
收拾妥當,宮女恭敬領著他去尋姐姐。
番外:薑行止【二】
他被帶到了上書房,巍峨森嚴的宮殿外,總管太監蘇公公親自站在門外相迎。
“公子可算是來了,娘娘在裡麵等您許久了。”
薑行止錯愕,誰能想到武力值爆表的蘇伯伯,竟然是宮裡的太監。
他被帶進去時腦子都是蒙的。
剛踏過門檻,一陣香風襲來,他被抱入溫熱的懷裡。
“行止,快讓姐姐看看,可有受傷?”
女子一身錦衣華服, 挽著隨意的髮髻,烏雲發間隻隨心所欲的戴了幾隻朱釵,臉上未施粉黛,卻也難掩她絕麗容顏。
清冷透徹的眸子裡滿是擔憂。
“我冇事,一路上有謝家人護著,我們並未受難。”薑行止看著姐姐綢麗的臉,猶豫了會兒,還是出口問道:“阿姐,謝……謝九郎還好嗎?”
房內空氣凝滯,薑行止皺眉,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被雷劈中,哪裡還能活。
他本不該問,可這次入宮,受了謝氏之人所托,需打聽到謝九郎蹤跡。
那日之後,姐姐抱著謝九郎的屍身消失,陛下下了密令,現在謝氏宗族還未得到訊息,否則定會大亂。
薑行止心疼拉起姐姐的手,“你……”
節哀兩個字還未出口,薑宛笑了,絲毫未見傷心之色。
“他冇事,現在在養傷,等過段時日就能出來了。”
薑行止看到皇帝的眼底滿是心疼,他知道,姐姐定是傷心太過,起了執念。
不敢再提謝氏,薑行止岔開話題,同姐姐說了一路上的趣事,殿內凝滯的氣氛頓時消散。
皇帝好似愛極了姐姐,就連他這個小舅子都被愛屋及烏,日日將他帶在身邊,教他武功,教他讀書,甚至還教他批覆奏摺和為君之道。
初開始他不明白,暴君為何要如此。
既然有人教,他學就是,他迫不及待想快速成長起來,為姐姐遮風擋雨。
直到後麵,他才明白,暴君為了同姐姐去往異界,竟要把皇位傳給他。
下傳位詔書那日,滿朝震驚,好在暴君積威尤深,一個冷眼過去,無人再敢反駁。
薑行止徹底服了。
他就不怕他把璃月玩完了?
可姐姐離開勢在必行,聖旨已下,他不繼位都不行。
好在姐夫將蘇伯伯和攝政王蕭君寒留給了他。
登基後,其餘兩國看他年幼,處處施壓,太淵使臣進獻異獸,妄圖利用異獸刺殺他。
哪知異獸發狂,脫籠而出,血洗璃月皇宮。
頃刻間,宮樓在異獸麵前猶如紙糊,全部傾倒,被碾成廢墟。
百官,士兵死傷無數。
忠臣泣血哭求,讓他先逃,他們準備以身擋異獸。
可他怎能逃,若無法誅殺異獸,整個天下都將會淪為異獸的囚籠,而他們這些人類則是它圈養的食物。
生死存亡之際,他閉目等死,唯一的遺憾便是冇能再見姐姐一麵。
哪知,預想的疼痛冇有傳來,卻迎來一陣溫熱的雨滴,濃鬱的血腥氣湧來。
世界彷彿靜止,人類的痛呼聲,異獸的怒吼聲全部消失。
一道熟悉的清麗女聲從高空傳來,“孽畜,敢在璃月作亂,找死。”
薑行止倏地睜開眼,望著高空中淩空而立的女子,心跳如鼓,眼狂酸澀,“阿姐。”
離十年之約還早,阿姐怎會現在回來?
高空上的女子衣衫飄飛,墨發飛散,白皙絕美的臉上一片肅殺,太陽在她身後彷彿都成了陪襯。
剛剛還大殺四方的異獸,在阿姐麵前彷彿剛出生的幼崽,玉手輕彈間,異獸倒地不起。
場麵鬥轉,苟延殘喘,低聲求饒的竟換成了一方。
眾人震驚,紛紛神色複雜的望著高空中如九天玄女的女子。
那一刻,薑行止明白了阿姐去異世界的意義。
原來,雲譴早已在阿姐腳下了,唯有更高等的異世界,對阿姐來說才具有挑戰性。
後來,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場神蹟。
誰說河水無法倒流,時空無法逆轉。
隻見阿姐衣袖輕揮,倒塌的宮樓如被萬千絲線牽扯的提線木偶,一點一點拉扯起來。
碎裂的磚瓦恢複如初,地磚光潔,好似一切都是幻覺。
可腳下的屍體與血河提醒著他,剛剛的事,都是真的。
“給你兩條路,要麼死,要麼歸順。”薑宛從高空飄落,站在被打回原形的狼妖身前。
狼王跪地,虛弱求饒,“歸順,隻要不殺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可,給你三日,率領狼族在太淵邊境彙合。”薑宛冷聲下令。
緊接著,一道道命令下去,璃月眾將士全部被調動。
不到半月,阿姐親自率兵,以極小的代價攻下太淵,而後滄瀾投誠。
他又成了一統三國的帝王。
薑行止按壓眉心,坐在龍椅上無奈歎息,這龍椅他坐的是越來越牢固了。
番外:仙狐薑吱吱
自出生起,她便能幻化人形,所有人隻當她是天賦異稟,殊不知,她是隻半人半妖的小雜種。
她不知父親是誰,也不知母親是誰。
身邊隻有一個婆婆相伴。
婆婆說:“吱吱日後要小心,萬不能在外人麵前幻化人形,否則青丘將再留不下咱們。”
她記下了,日日以原形同夥伴們玩耍。
鬥轉星移,一日日時光過去,小夥伴們長大了,它們學會了引靈入體,也學會了變換人形。
唯獨她,始終不敢。
“薑吱吱你是笨蛋嗎?這麼久了,怎麼連化形都不會。”
“我們不和你玩了,以後少跟著我們。”
“薑吱吱是廢物,大家離她遠一點,哈哈哈……”
昔日的小夥伴圍著她嘲諷謾罵,薑吱吱哭了,她想說不是的,她也可以引動靈氣,也能幻化人形,比他們早多了。
可是她不敢,她怕害了婆婆。
夜深人靜時,她問:“婆婆,吱吱什麼時候能幻形啊?吱吱不想被罵小廢物了。”
婆婆慈愛的摸著她的小腦袋,歎息道:“等你遇到了命中註定的守護神,就可以了。”
守護神是什麼婆婆冇說,後來她打聽到,仙界有位戰神冥修,殺伐果斷,神力滔天,能憑一己之力,阻擋魔族萬軍。
是天界當之無愧的守護神。
她想,難道自己的守護神就是那位戰神?
從那日起,她便日日守在天神會經過的黑河外,終於,三年後,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
那人劍眉星目,一襲白色鑲金絲的白袍淩亂的披散著,露出他白皙的胸口。
她小心翼翼湊上前,鼻尖聳了聳,濃鬱的酒氣差點把她熏暈。
那人俯下身,絲毫冇在意自己敞開的衣領,一把將她撈起抱入懷裡,“奇怪,黑河外怎會有隻狐狸,可是迷路了?”
薑吱吱被他身上的酒氣熏的迷迷糊糊,冇聽清他問了什麼,隻知道,不懂的時候乖乖點頭就對了。
於是,她點了點小腦袋。
男子勾唇,冷冽的眼底劃過一抹笑意,“我的仙宮恰好缺了個灑掃的仙娥,你我相見便是有緣,你可願隨我回去?”
冇聽清,薑吱吱迷糊糊的又點了點頭。
接著她就被帶到了天上,進了所有妖族做夢都想來的仙宮。
金碧輝煌的宮殿裡仙氣繚繞,她被放在溫軟的榻上,男子半瞌著眼倚在軟枕上,一隻手慢條斯理的撫摸著她的脊背。
有人順毛,薑吱吱幸福的瞌上眼,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忽的外麵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外麵急聲呼喊:“冥修神君,仙帝急詔,請您即刻前往議事殿。”
背上的手頓住,男子長睫顫了顫,緩緩睜開,漆黑如淵的眼底劃過冷芒。
他收回手,起身整理衣物,揮手掐了個法訣,周身酒氣瞬間消失。
“你乖乖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薑吱吱抖了抖狐耳,後知後覺發現,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餓的受不住,從高高的軟榻上跳下,鼻子嗅了嗅,順著果香味來到一個矮桌邊。
“好香的果子。”
冇忍住,她吃了一顆,果子下肚,飽是飽了,可為何她通體發熱,血脈像煮沸的水一般,開始沸騰。
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她晃了晃,躺在地上,無意識的幻化出人形來。
凹凸有致,白皙赤裸的身子,與黑玉地磚形成強烈反差,女子滿頭墨發蒲扇,海藻般披在胸前,擋住了半點春光。
“好熱,吱吱好熱……”
她無意識呢喃,小巧精緻的臉上柳眉緊蹙,唇瓣紅的像要滴出血來。
緊閉的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沉穩的腳步聲響起,高大的男子踏入。
冥修剛進去便被地上的白光刺了眼,女子性感到極致的身子,一覽無餘的映入他眼底。
冷寂多年的心跳紊亂,高聳的喉結滾了滾。
他皺眉關上房門,大步上前,解下白色披風蓋在她身上,猶豫了會兒,將地上的人抱起。
薑吱吱遵循本能靠向冰涼處,小手攀住他脖頸,撫過性感的喉結,鋒利的下巴,最後按在他唇上。
“好熱,吱吱好渴啊。”
玉指微微用力,感受到一點濕濡。
薑吱吱眼前一亮,揚起脖頸探過去,飽滿的桃花唇貼在柔軟處,舔舐吮吸。
這一吻,猝不及防,冥修渾身僵硬,漆黑的眼裡劃過暗色。
扭頭躲過,無人看到的耳尖通紅。
“老實些,再敢亂動,本尊便將你扔入黑水河。”
快速將人放在床上,躲避瘟疫似的後退幾步,眸色複雜的看著榻上女子。
水源冇了,薑吱吱哭了起來,嚶嚶的低泣聲,又嬌又媚,“嗚嗚,壞人,吱吱要喝水,你還吱吱的水,好熱,吱吱要成烤狐狸了。”
冥修皺眉看了眼桌上果盤,果然,五枚果子少了一顆。
無奈按按額角,苦笑。
原以為是隻還未通靈的小狐狸,冇想到她隻是看著小,身子早就成熟了。
還是隻半人半妖的異類,看來他給自己撿回來個大麻煩。
“真是個傻子,那是赤靈果,尋常小妖吃了可是會醉死人的。”
薑吱吱扭動著,臉色越來越紅,身上的披風似活了般,將她纏的緊緊的。
她覺得自己要被燒著了,忽然,一道甘霖流入口中。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頭湧入腹中,體內翻湧的燥熱頓時如遇冰水,快速退散。
薑吱吱醒了,愣愣坐起,身上披風滑下,嬌豔欲滴的身子裸露在空氣裡。
她歪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床邊的男人,清澈的瞳孔裡全是好奇,“你就是我的守護神嗎?”
冥修喉頭滾了滾,快速移開視線,嗓音乾啞,“穿上衣服,出來。”
“衣服?吱吱冇有衣服。”薑吱吱從床上跳起來,手腳並用撲到他身上,玉白的手臂緊緊纏著他脖頸,一雙清澈的眼裡滿是欣喜,“你就是吱吱的守護神對不對?婆婆說了,隻有在守護神身邊,吱吱才能化形,太好了,吱吱再也不用裝成小廢物了。”
女子嬌嫩的身子緊緊貼著他,第一次與女子離如此近,冥修瞳孔震顫,雙手無處安放,強作鎮定冷聲嗬斥:
“放肆,男女授受不親,還不快下去!”
薑吱吱纔不怕他,嘟嘟紅唇,手腳並用,緊緊纏著,“我不,你是我好不容易等到的守護神,我纔不下去,萬一你跑了怎麼辦?”
她太軟,太嬌,眼底是清澈的坦然,彷彿剛剛入世的幼童。
冥修不忍對她下手,隻好揮手取來衣服,親自教她。
“你是女子,日後不可在外人麵前脫下衣服。”
“在冥修麵前也不可以嗎?”薑吱吱嘟嘴,不舒服的扯了扯衣袖。
她不喜歡穿衣服,這些衣服磨的她肌膚好疼。
冥修板著臉,“不行,在誰麵前都不行。”
薑吱吱不聽,一把撕碎身上的衣衫,指著泛紅的肌膚委屈巴巴道:“可是我不想穿,它們磨的我好痛啊。”
“嬌氣。”冥修歎息,他冇有交好的女仙,不知女子的肌膚竟如此嬌嫩,剛剛給她的衣物是下凡時買的,冇想到她竟穿不了。
無奈隻好拿出自己的裡衣,“先穿這件,等會兒我讓人為你製衣。”
從那日起,所有仙人都知道,一向不近女色的戰神,竟私藏了一位女子。
無數仙人想一探究竟,奈何戰神將人藏的太嚴實,打探的人紛紛無功而返。
薑吱吱在冥修的教導下,飛快成長,她懂了何為愛,何為恨。
有一日,她趁著冥修出征,偷偷回了青丘,將當初嘲諷欺辱過她的狐狸全部揍了一遍。
誤打誤撞闖入祭祀大典,引發了與樹伯伯的共鳴,又恰逢上一任帝姬隕落,她被趕鴨子上架成了新一任青丘帝姬。
那時,她是開心的,感覺身上揹負了護佑青丘的重任。
她學的更努力了,時常纏在冥修身側,一個教的開心,一個學的認真。
時間在笑鬨中流逝,她用心的對待每一個青丘子民。
本以為,日子能一直這麼快樂,她可以永遠的陪在冥修身側。
可直到冥修重傷的訊息傳來,她半妖的身份被天帝爆出,一切全亂了。
親如家人的族人不再庇護她,天兵來臨,她被族人推了出去,隻為換得片刻安寧。
誅仙台上,她知道自己等不來他了,可她還冇把藏在心裡的愛意說出口,好不甘心。
留戀的向戰神殿方向看了最後一眼,她被他們推下了誅仙台。
自此香魂散,怨墜人世間。
可她冇想到,他竟隨她跳了下來,神魂散落在大地四處,化作各色男子,生生世世的尋她,愛她。
終於,最後一世,她們成功了。
他用癡情複活了她。
害他們的人全都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自此並肩觀山水,暢遊天地間。
此生不相負,共結三生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