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娘教你何為人心險惡
“那好吧,既然是你孝順為孃的,我若不收,豈不是害你傷心。”薑宛看著兒子苦瓜似的小臉,眼底笑意更深。
臭小子,不給你點教訓,就不知道長記性。
今日她就教教他,什麼是人心險惡,財不外露。
揮手,除了許給九月的十件寶貝,其餘的都被她收入了戒指。
龍寶傻眼,差點繃不住哭出來,嗚嗚……孃親壞,他收集了好久的寶貝,全冇了……
九月看的嘴角翹了翹,低頭抖著雙肩強壓下笑。
小姐真是太壞了,明知小少爺心疼,還如此逗他。
瞧瞧,一張小臉都皺成苦瓜了。
放下十五件寶貝,九月上前接過龍寶,笑吟吟道:“我們小少爺可真孝順,姨姨做了紅糖糍粑,都給小少爺吃好不好。”
好吃的?龍寶眼前一亮,一時間忘了心疼,“什麼是紅糖糍粑?好吃嗎?”
“紅糖糍粑是用紅糖和糯米做的,香香甜甜,你娘小時候最愛吃了。”
兩人說著往外走。
大廳寂靜下來,大長老呆呆張著嘴巴,久久無語。
剛剛他看到了什麼?
那顆大珠子,是妖皇內丹吧?
還有那個紫色的晶石,是千年難遇的雷晶?
那根枯木頭,若他冇猜錯,應該是萬年雷擊木……
這麼多東西,他竟隻認出了幾件,均是古書中記載的難求的寶貝。
隨意拿出一件,都會引來腥風血雨。
這小子竟一下拿出如此多……
大長老隻覺得現在腦子嗡嗡響,血液直衝頭頂,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一家子,究竟是哪裡來的?未免太嚇人了些。
薑宛看他身子晃了晃,麵色蒼白,勾唇問:“大長老這是身體不適?”
既然不舒服就趕緊走吧,彆再暈在她這兒。
大長老頭冒冷汗,得罪不起,得罪不起,以後這一家子他還是少來招惹的好,護短又記仇,誰惹誰倒黴。
拍拍被嚇得砰砰直跳的胸口,深吸一口氣,儘量用最柔和的聲音道:“年紀大了,出來久了是有些疲乏,婚事流程我到時候讓人來同你們說明,老朽就不多待了,這兩件東西……還請小小姐交給九月姑娘,告辭。”
送出去的東西被人嫌棄了,可他也冇臉再收回去。
放下後匆匆往外走,步伐急促帶風,好似後麵有狗在追。
薑宛等他出了院子,忙扒開腰間的手,快步往廚房走,“九月,給我留點。”
紅糖糍粑啊,她好久冇吃了。
冥修低低笑出聲,這一世的宛宛倒是明媚活潑了許多。
風吹日落,一日又一日在眾人的笑鬨聲中過去。
丹神殿神子大婚一事,鬨的人儘皆知。
數不清的請柬如雨般撒出。
丹神殿內紅綢繞梁,一幅幅喜字被貼在窗欞上。
丹神殿的弟子已經接受了現實,有人歡喜有人愁。
幾個弟子看著熱鬨的景象,狠狠踢了腳纏繞紅綢的盆栽,氣呼呼低聲罵道:“真是晦氣,堂堂丹神殿神子竟然要娶一個婢女為妻,傳出去,咱們的臉往哪擱。”
“昨日我出去,遇到不少外地人,看樣子像是來參加大師兄婚禮的,句句輕蔑嘲諷,孃的,聽得我恨不得打過去。”
“神子關乎宗門臉麵,難道真就這麼算了?殿主呢?殿主也不管了嗎?”
此時森然寂靜的小院裡,傳來幾道噴嚏聲。
丹神殿殿主揉揉鼻子,看了眼對麵老神在在喝茶的大長老,儘是無奈。
“你倒是清閒。”
這段日子他快被上門告狀的弟子找瘋了,一遇到就說墨青的婚事,聽得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這不,逼不得已,他隻能躲在大長老院裡躲清閒。
大長老美滋滋飲下一口熱茶,躺在搖椅上眯著雙眼懶洋洋道:“再忍兩日,一切自有分曉,到時候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墨青這次娶親可是下了重禮,你當真覺得九月孃家人能拿的出三倍的陪嫁?”殿主表示懷疑。
九月主仆來曆神秘,他查了一年,愣是連人家來曆都冇摸清。
薑宛死而複生的事,隻有他們幾個老傢夥知道,若不然他也不會如此輕易就同意這樁婚事。
至於那日在清風院圍觀的弟子,也隻是遠遠看了薑宛一眼,雖覺驚豔,卻並未認出。
大長老咂咂嘴,自嘲輕笑,“一山更比一山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後丹神殿指不定要仰仗你們口中的婢女呢。”
殿主嘴角抽搐,他堂堂丹神殿,存世千年,到頭來竟要仰仗一個小婢女?
說出去誰信?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看你也瘋了,一個個都被那女子迷了心智。”
“不信?”大長老撩開眼,似笑非笑,“要不咱們打個賭,若她們真能拿得出三倍的陪嫁,你就把那壺醉清風給我?”
殿主心頭髮堵,張口就要醉清風,他可真敢說。
滿城隻有一壺醉清風,乃靈液所釀,珍貴非凡,他花了大代價纔得到,平時連嘗一口都捨不得。
“你想的美,休想打我醉清風的主意。”
見對麵的人冇上當,大長老切了聲,繼續閉上眼,躺椅晃呀晃,悠然自得。
“冇膽,既不信,又不敢賭,這些年你的性子被磨的是一點都不剩了。”
殿主笑了,“我這叫有自知之明,若那薑宛未歸,一切還好說,可她回來了,還回來的如此突然,能將魔尊封印的人,哪會是碌碌無為之輩。”
“知道你還問,走走走,你都在我這躲了十日了,白吃白喝白住,今日不給點好東西,休想在這住上一日。”大長老倏地坐起,瞪著眼起身攆人,他失了兩件寶貝,心裡正心疼著呢。
殿主老神在在走到躺椅上躺下,閉上眼,翹起腿晃啊晃,“小氣,等會兒給你些靈石就是,昨日的烤肉不錯,今晚再來些。”
這些年他為了宗門勞心勞力,從未懈怠,如今藉機偷得浮生半日閒,還冇享受夠,想趕他走,冇門。
“無賴。”
大長老嫌棄白了他一眼,還是去吩咐下人準備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