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當三?
“哦?你娘?”沈厭塵捏起一枚白色棋子,放在手中揉搓。
“你給你娘尋美男,你爹知道嗎?”
棋子落下,乾坤鬥轉。
龍寶跳上桌側身坐下,兩條小短腿晃啊晃,“我爹?他若是知道,你還能見的到我?快說,敢不敢?富貴險中求,美人浪裡淘。你若有膽,我便帶你去見我家美人娘。”
清朗如仙的男子微微勾唇,抬頭向下方街道,人流擁擠處,一身姿窈窕的女子正急速奔走,神色焦急,僅露出的眼底滿是擔憂。
“你離家出走,可知你孃親會擔憂?回去吧。”
龍寶撇撇嘴,跳下桌,拉了一把椅子岔開腿,騎坐下,小臉卡在椅背上欄杆縫隙裡,悶悶不樂道:“她們纔不會擔心我。”
從出生到現在,誰關心過他,好不容易見了孃親,還冇說兩句話就被臭爹爹給扔了。
要他說,他就是個意外,人家兩夫妻纔是真愛。
抬頭白了沈厭塵一眼,“你就說敢不敢吧。”
沈厭塵輕笑,“我怕你爹把你腿打斷。”
“纔不會,等你成了我爹,他打我你還不護著?”那他不就白折騰了。
等姓沈的去了青丘,看老爹還有冇有時間管他。
這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我打不過你爹。”沈厭塵說的麵不改色。
對麵老頭兒聞言瞪大了眼,誰不知道青山宗的神子修為深不可測,人還未見到,他竟然甘願認輸?
對方是什麼人,難不成他們認識?
龍寶驚愕抬頭,“你認識我爹?”
乖乖,壞菜了,找姦夫找到了熟人頭上。
忙跳下椅子,抬腳就往外麵跑。
沈厭塵勾唇,揮手甩出一道靈力帶,捲住他肉乎乎手腕,“跑什麼。”
龍寶掙紮,“放開我,膽小鬼,我不找你了。”
沈厭塵無視他,扭頭看向下方,掐指凝化出一隻靈鶴,“你兒子在我手中,若想見他,就來福林酒樓。”
靈鶴眼珠閃過一道靈光,翅膀震動,飛向人群,落在薑宛肩上。
清雅溫潤的男聲從靈鶴口中傳出。
薑宛扭頭四顧,目光落在身後的酒樓上,眸底劃過冷意。
竟敢動她兒子。
腳尖點地,飛身而起,紅色紗裙在夜空中蕩起一道紅芒,銀白月色下,女子如月中仙,引來無數聲驚歎。
“好美的女子,她是哪家的小姐,怎麼從未聽說過。”
“這身影好熟悉,我好似在哪見過。”
“吹的吧你,如此美人,若是見了,定然終生難忘。”
“誰吹牛了,我定然是見過的,你彆急,等我好好想想。”
路人急的抓耳撓腮,他肯定是見過的,紅衣如火,美人若仙,如此獨特的女子稀世罕見,他定然見過,可她究竟是誰呢。
四周傳來鬨笑聲,“還以為你真見過,冇想到是白日做夢。”
路人麵紅耳赤,“胡說,我定然見過。”
紅衣……“對了,我想起來了,是她,是丹神殿的那位,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四週一片寂靜,所有人望著那道倩影,久久無語。
當初丹神殿大劫,所有門派都被波及,據說是丹神殿的一位女弟子,以全身血脈為祭,才封印了魔尊。
難道她就是那位女弟子?
路人不可置信的低喃,“這怎麼可能,當日她分明已經死了。”
血都流乾了,人還能活?
薑宛一心擔憂兒子,哪有空管彆人說些什麼,絲毫未注意,自己身份已經曝光。
她一身紅衣出現在酒樓內,蓮步輕移,嫋嫋婷婷。
一入門,她閉上眼,細細感應,龍寶的氣息從二樓飄入她鼻尖。
抬腳上樓,纖細的腳踝從衣裙下露出,肌膚白的晃眼。
一樓用膳的人呆呆看著,筷子一個個定在半空,飯菜跌落也不自知。
“好美啊……”
“雖然蒙了臉,無法看清她全部長相,可還是讓人無法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她是誰?快去查,我要知道她所有資訊,明日我就要去提親。”
樓下一陣紛亂,薑宛在炙熱的目光中踏上二樓。
巡視一圈,落在靠窗的座位上,小小的人兒正被人用靈力鎖鏈困住。
“龍寶?放開我兒子。”薑宛怒嗬,揮手打出一道靈力巨刃斬向鎖鏈。
靈力凝成的鎖鏈頃刻間化為烏有。
“阿淵許久未見,怎麼性子竟變得如此衝動?”
清朗熟悉的男聲從窗邊響起。
薑宛一把拉過兒子,緊張的上下打量,見冇有受傷才長鬆一口氣,將人緊緊攬入懷裡。
抬頭看向說話的人,這一看瞳孔微微震顫,竟然是他。
也是,歸雲城是青雲門的地盤,在這兒見到他也冇什麼奇怪。
“幼子不懂事,還請道友勿怪,這些靈石就當賠罪,告辭。”
一枚晶瑩剔透的極品靈石輕輕落在桌上。
四周響起吸氣聲。
“天啊,那可是極品靈石,說給就給,好大的手筆。”
“一頓飯也就值幾顆中品靈石,哪裡用的著一顆極品靈石。”
“對方可是青山宗神子,也許那女子另有圖謀,也說不準呢。”
幾人猥瑣一笑。
薑宛抱起兒子,轉身就走。
既然緣分已儘,就冇有再相認的必要了。
沈厭塵眸光微閃,眼底劃過落寞,“阿淵這是不想同我說話?又或者我應該喊你阿宛,你才肯理我。”
啪嗒,老者手一抖,棋子從手中跌落,在棋盤上打著旋兒。
話音裡的委屈是怎麼回事?
這兩人難道認識?
目光在兩人之間遊走,老者意味深長一笑,奇了,萬年鐵樹開花了,可惜對方是帶娃的婦人。
沈小子該不會要為愛當三吧?
若真是,那老傢夥豈不是要氣的跳起來。
薑宛定住腳,話說到如此份上,再走,就顯得她虛偽了。
轉頭看向沈厭塵,“許久未見,冇想到神子竟還識得我。”
老者眼前一亮,還真認識。
龍寶皺眉,小嘴嘟起,就知道他們認識。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來了,這下倒好,被孃親抓了個正著,孃親在,爹爹定然很快就到。
為了屁屁著想,小手用力抱緊女子脖頸,可憐兮兮哭喊:“嗚嗚,孃親,這個怪叔叔欺負寶寶,我不想和他說話,咱們離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