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有孕?
冥修猛然起身,“三日已過,我去尋她。”
薑行止嘴角抽搐,放下奏摺,歎息道:“姐夫,到了今夜子時纔算是過了第三日,你要不再等等?萬一姐姐回來了,你卻走了,豈不冤枉。”
冥修舌尖抵了抵牙槽,臉部肌肉僵硬,“那便再等四個時辰。”
薑行止輕笑搖頭,他這個姐夫啊,是徹底栽了。
看了眼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摺,眼珠轉了轉,“姐夫若是無事,不如幫我批會兒奏摺?”
冥修閉上眼,“不幫。”
好不容易擺脫了,他纔不會自找苦吃。
“當真不幫?”薑行止翻開一封奏摺,長歎一聲念道:“這封奏摺可是周客遞上來的,上麵寫的全是姐姐這幾日的所做所為,你不想看就算了。”
冥修倏地睜眼,“拿來。”
薑行止勾唇,“想看啊?那就勞煩姐夫幫我把這些奏摺都看了吧。”
伸手一推,一大摞奏摺推向冥修方向。
冥修掃了他一眼,暗自念道,小舅子,親的,不能打。
抬手拿起奏摺,一目十行,看過後用硃筆寫上批語。
也不知是看幼帝年歲小,脾性溫和,那些大臣寫的奏摺又臭又長。
看著心煩,冥修大致看了眼,直接寫了幾個字。
文筆不錯,可去修繕古籍!
薑行止側頭看了眼,見狀抿唇偷笑,“姐夫如此批,那些大臣又要睡不著了。”
“他們最擅蹬鼻子上臉,你越是放縱,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幾句話就能說完的事,非要長篇大論,一通歌功頌德,看的人頭疼。”
冥修合上奏摺扔在左手邊。
皇帝的時間就不是時間,那些大臣就是太閒了。
薑行止暗笑,“行止受教了。”
姐夫的字,勁透紙背,龍飛鳳舞,那些大臣一看便知。
有了姐夫的警告,日後他的眼睛就不用再受罪了。
兩人相對無言,專心批覆奏摺,太陽在靜默中緩緩西垂。
天光漸暗,蘇和為兩人點上燭火。
“陛下,天黑了,該用晚膳了。”
薑行止合上奏摺,按揉額心,“時間過的可真快,傳膳吧,就擺放在院中。”
日落月升,漆黑的夜空上繁星閃爍。
忽的一道流星劃過夜空。
冥修驚喜起身,飛身而起,衝著流星飛去。
張開手臂,接住飛來的人,星眸含笑,“歡迎回家。”
薑宛睡眼朦朧,努力睜開眼,待看清眼前人後,這才放下心神,軟軟倒在男人懷中。
“宛宛?”冥修心中一緊,小心抱起女子,擔憂看著她泛白的臉,“宛宛,你怎麼了?彆嚇我。”
閃身落地,緊張高喊:“快宣太醫!”
“姐姐?”薑行止看清他懷裡的人後,緊張起身,“快,趕緊去宣太醫,把所有當值的太醫都喊來。”
冥修俊臉冷寒,抱著薑宛快步回房,小心翼翼將人放下,他坐在床邊一瞬不瞬看著雙目緊閉的人。
渾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
蘇和聽到喊聲便飛身趕往太醫院,拎起正看醫書的老太醫,“快隨雜家來。”
“哎哎哎,輕點兒,輕點兒,勒死我了。”胡太醫被抓住後脖領,一雙小短腿在半空彈蹬。
“廢話少說,陛下急召。”
蘇和顧不得和他廢話,拎起人飛身而起,幾個起跳,飛落在冷宮。
“陛下,太醫來了。”
胡太醫脖子一鬆,被推到床邊。
薑行止忙拉住他,將他扯到床邊,“快給我姐看看,她這是怎麼了。”
胡太醫被拉的一個趔趄,差點撲倒在地,但拉他的是陛下,他敢怒不敢言。
顫顫巍巍取出探診包,墊在薑宛手腕下,又取了張白紗小心放在薑宛腕上。
閉眼認真把脈,旋即眉頭一皺,又重新探了探脈。
半晌後收回手,含笑跪地,“恭喜太上皇,恭喜陛下。”
冥修劍眉微蹙,“說清楚,喜從何來?”
太醫笑道:“太後孃娘已有孕一月,如今昏睡,是孕體疲乏,越往後,懷孕的征兆就越明顯,嗜睡,孕吐,這些都很正常,隻需熬過前三個月,太後孃娘會慢慢恢複,太上皇不必擔憂。”
冥修眸色呆滯,愣愣看著床上的人,腦海內一陣轟鳴。
有孕了?
他和宛宛的孩子。
“姐夫?姐夫?”薑行止忍著笑,推了推發呆的人,“姐姐有孕了,你不喜歡?既然如此,那等姐姐醒了,我就同她說一聲,實在不行,就讓姐姐帶著孩子離開你算了。”
帶著他的孩子離開他?那怎麼行,冥修猛然回神,冷冷看了眼薑行止。
“你想我夫人,帶著我的孩子去哪?”
好嚇人的眼神,薑行止揉揉鼻頭,低頭嘀咕:“還不是你一臉陰鬱,我以為你不喜歡呢。”
冥修輕輕拉起薑宛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口,“給你兩個月,收複滄瀾,統一雲譴,兩個月後隨我們回修者界,我要給你姐姐一場盛世婚禮。”
兩個月後,宛宛的孕期就三個月了。
三個月後胎相穩固,是時候給宛宛一個名分了。
說到正事,薑行止收起玩笑,正色點頭,“兩個月足夠了。”
姐姐攻下太淵也隻用了幾日,如今他們兵力雄厚,又有狼群相助,兩個月足夠了。
“最好如此,都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太醫如臨大赦,慌忙離開。
兩位陛下的氣勢真是一個比一個嚇人。
再待下去,他老命怕是要交代在這兒。
房門關上,室內恢複寂靜,昏暗的燭火在秋風中搖曳。
冥修輕輕為她脫去鎧甲,鬆開她頭頂發冠,如瀑墨發隨之散開,小臉埋在枕間,越發顯的嬌小。
他將手放在女子腹部,閉眼仔細感應,再睜眼,眼底氤氳著溫情,“果然是龍蛋的氣息。”
靈力越強,受孕越難。
原以為此生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冇想到陰差陽錯,讓他在最虛弱時與她結合。
這孩子應是在山洞時來的。
“宛宛,此生有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撩起她臉上髮絲,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脫去外衣,側身躺下,貪戀的目光一點點描繪著女子眉眼。
所有阻礙他們的障礙都已剷除,他與宛宛,終於能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