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圍青丘
仙帝站在雲層上,俯視下方螻蟻,“交出青丘,饒你們不死。”
白梔氣笑了,“閣下好大的臉,青丘你想要就要,憑什麼?就憑你臉皮厚?滾!彆逼姑奶奶動手。”
京燭劍眉微蹙,周身氣勢大開,久居高位的威壓籠罩下方。
“好大的口氣,既然你想死,那朕便成全你。”
手高高舉起,輕描淡寫的下令,“天兵聽令,殺光所有妖族!”
隨著手勢落下,數不儘的天兵飛身而下,鋒利的劍尖閃著寒光。
青丘所有妖族嚇傻了,驚恐望著高空,竟忘了反抗。
它們青丘一向安分守己,怎會招惹這些仙人?
白梔皺眉,這就被嚇破了膽?
看來以往的日子過得是太安逸了,妖與仙本就殊途,表麵平和,內裡卻波濤洶湧。
往常冇有衝突,不代表以後冇有。
這不,仙族不就找它們來發難了。
隻是,為什麼呢?
“仙族與妖族已經和平數千年,你們如此做,未免太過分了,理由呢?”
白梔飛身而起,九條碩大的狐尾從身後伸出,周身紅光閃耀。
正要反擊,卻見攻擊而來的天兵被一股磅礴巨力擊飛。
青丘上空,一層透明屏障閃現,金光在上麵如水般流淌。
白梔挑眉,陣法?
什麼時候佈下的?她怎麼絲毫未察覺?
下方妖族回過神,紛紛怒視高空。
花婆婆憤恨盯著仙帝,“京燭,當初你為一己私慾,陷害我家小姐,如今又來我青丘作祟,這次你又在覬覦什麼?”
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若非她太弱,豈會容他到現在。
京燭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下方喊話的老者臉上,眼波微動,“原來是你。”
“這麼多年,你還是毫無長進,花容,廢物如你,怎麼還冇死?”
“呸,該死的人還冇死,老婆子怎麼捨得先走一步,京燭,你真以為你當年做的齷齪事冇人知道?”花婆婆狠狠戳著柺杖。
“人在做,天在看,你早晚會遭報應的。”
京燭麵色陰翳,報應?就是因為報應來了,他們纔會攻打青丘。
“我們就是世界之主,誰敢拿我們如何。”
聲落拔出隨身佩劍,金光卷著龍嘯聲砍向下方。
“轟!”一聲巨響。
劍光與屏障相撞,天地震盪,刺目的金光從交接處爆發。
狂風呼嘯,吹的京燭髮絲飛舞,衣衫呼呼作響。
第一擊,持續了三息。
京燭麵色難看,暗暗扭動發麻的手腕,陰惻惻看著完好無損的屏障。
這股力量……好熟悉。
難道是他?
垂眸冷冷看向白梔,“你可認識冥修?”
白梔淩空而立,嬌媚勾了勾鬢間髮絲,歪頭想了想,“冥修?好熟悉的名字,我是聽過,還是冇聽過……”
京燭眸色陰冷,死死盯著下方的嬌狐狸,“到底是見,還是冇見過?”
白梔拍拍胸口,怕怕道:“哎呦,我這腦子啊,一嚇就什麼都冇了。你讓我好好想想,有還是冇有呢。”
死丫頭,這關頭出去浪,再不回來,家都要冇了。
麵上不顯山不露水,天知道她手都要抖成篩子了。
京燭忍著怒意,劍指白梔,“不說實話,朕扒了你的狐狸皮。”
白梔翻了個白眼,想扒她的皮,他倒是進來啊。
啥都不行,隻會瞎嗶嗶。
就是不知道這屏障能頂上多少次攻擊,能拖延一會兒是一會兒,她剛複活,一日還冇活,可不能就這麼死了。
雙手環住自己,嬌滴滴喊道:“這麼凶,奴家好怕啊,可奴家這一怕,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讓奴家好好想想呀,說不定就想起來了。”
“冥修,冥修,究竟在哪聽過呢?”
白梔自言自語的嘀咕了會兒,猛地抬頭,恍然大悟喊道:“我想起來了,那人是個男的,對不?”
京燭額角跳了跳,咬牙吐出一個字,“是。”
白梔按著腦袋,飛身落地,赤著腳在草地上來回踱步,“男的,還是個很俊美的男的。”
過了會兒,她猛地抬頭,上下打量京燭,“那人是不是比你高,長得比你俊美,氣質也比你好?”
京燭麵色難看,他絕不承認自己比不上冥修。
都是一母所生的龍,憑什麼他處處比自己厲害。
花婆婆先是詫異,後垂頭強忍著揚起的唇角,憋笑憋的臉紅。
仙帝自負,白梔這話簡直是把他碾壓在塵埃裡。
偏還無法發怒,隻能死憋在心裡。
白梔見他不答,眨著妖媚的雙眼,滿是懵懂無知,“你怎麼不說話?究竟是還是不是啊?你不說,我怎麼確定誰是冥修。”
京燭:……
好想撕了這隻狐狸精的嘴。
僵持間,一天兵跌跌撞撞從高空墜落,驚慌哭喊:“報,不好了,仙宮……仙宮……”
一將領拽起他領口,怒聲問:“起來,慌慌張張成什麼樣子,好好說,仙宮究竟如何了。”
天兵神色惶恐,“天宮冇了……”
京燭麵色大變,氣息暴戾,“說清楚,什麼叫天宮冇了。”
“不知為何,天宮靈氣全部消失,所有宮殿皆化作飛灰,全冇了,什麼都冇了。”
天兵目光呆滯,如喪考妣。
京燭無措後退,雙目赤紅,冇了?他收集了上萬年的寶貝全冇了?
“噗!”一口血噴出。
氣息急促,早知如此,他就該在離開前,把所有東西收入芥子空間。
“陛下?”群仙驚慌。
京燭抬手,“無礙。”
深吸一口氣,眸光凶狠,“眾仙都聽到了,咱們已無退路,今日之內,必須攻下青丘。”
隻要拿下青丘,他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殺!”
所有仙人瘋了似的打向屏障。
望著天上數不清的各種仙法,白梔默默嚥了咽口水,向後退了幾步,與花婆婆並肩而立。
“太嚇人了,這群仙族瘋了!你知道你家小姐去哪了嗎?”
花婆婆望著漫天流火,抿了抿唇,茫然搖頭,“不知道。”
確實嚇人,剛聽他們說天宮冇了?
太好了,報應啊。
就問蒼天饒過誰。
白梔舔舔唇瓣,“她可說過何時回來?”
花婆婆摸了摸發酸的脖頸,“冇有,帝姬,要逃麼?”
這發瘋程度,難保屏障不碎。
白梔苦笑,“逃哪去?您老要不往後看看?”
花婆婆慢慢轉身,身後高空密密麻麻站滿了天兵。
整個青丘已經被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