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樹有靈
眾妖連連點頭,“石姬說的對,不論是誰,褻瀆神樹者都該受罰。”
“把它們綁起來,鞭打五十鞭,以儆效尤!”
老大頭上佈滿冷汗,雖害怕,卻仍擋在幾人身前,“我說了,你們冇權動用私刑。”
石姬冷笑,“帝姬白霜已經隕落,青丘如今無主,自然該我們說了算!”
說著看向薑宛,“我們本不想與你們人族為敵,是你們不識好歹,竟敢擾亂朝聖節,安罪當殺,來人,把他們一起抓起來!”
眾妖氣勢洶洶圍向薑宛,劍拔弩張,殺氣凜凜。
幾隻小狐狸嚇的快哭了,小六扯了扯薑宛衣角,小聲道:“姐姐,我們攔著他們,你和哥哥先走。”
薑宛蹲下身,溫柔摸了摸他腦袋,“我們走了,你們怎麼辦?”
小六吸了吸鼻子,忍著哭腔,“我們是狐族,他們不敢殺了我們的,最多……最多打我們幾鞭子,過幾日就好了,姐姐你快走。”
薑宛冷硬的心流過暖意,善意未泯,看來青丘還有救。
毒瘤已經被剜去,剩下的就交給時間,潰爛的傷口總有一日會好的。
“放心,他們不能把我們如何。”
薑宛起身,目光落在他們身後的巨樹上,含笑道:“樹伯伯,我回來了。”
石姬皺眉,這女人發什麼瘋,竟然對一棵樹說話。
“裝神弄鬼,大家彆理她,抓起來,趕緊殺了,咱們好繼續。”
絲毫未注意身後樹枝顫動,茂密的枝葉相觸,發出窸窸窣窣的沙沙聲。
藤蔓抬起,彎彎曲曲繞過眾人,輕輕纏繞在薑宛手腕。
藤蔓一端小心翼翼在她肌膚上蹭了蹭,狀似親昵。
所有人見狀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薑宛的目光發生變化。
能讓神樹青睞,此女怎會是凡人。
黑熊憨厚,卻也不傻,見狀抱拳,朗聲問:“不知姑娘究竟是何身份,來我青丘又有何事?”
薑宛輕撫藤蔓,熟悉的觸感讓她心生喟歎,“無事,回家而已。”
回家?
所有人麵麵相覷,她說這裡是她的家?
石姬嗤笑,“怎麼可能,你一個人族,這裡怎麼會是你的家,簡直是胡言亂語。”
薑宛輕撫藤蔓,“樹伯伯,它們不信怎麼辦?”
樹枝無風自動,無數藤蔓陡然升起,鋪天蓋地卷向眾妖。
一個接一個,扔餃子似得扔向遠處。
眾妖呆了。
它們被神樹扔出去了?
薑宛低笑,樹伯伯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暴躁。
對看上的人,恨不得掏心掏肺。對看不上的人,那是半點臉麵都不留。
幾小隻早已看呆了,小心翼翼摸了摸藤蔓。
“太神奇了,它竟然是熱的。”
薑宛拉起冥修的手,踏上石階,兩人站在樹下。
“樹伯伯,您還記得他麼?他是冥修,我們都回來了。”
樹枝晃了晃,濃密的綠光從它龐大的根莖上湧出,順著根莖,向上蔓延,最終彙聚在纏著薑宛的藤蔓上。
綠瑩瑩的光點侵入薑宛體內,順著兩人交接的手,流入到冥修身上。
兩人相視一眼,放鬆自己,任由那些光點在經脈內流動。
一條枝丫伸出,托起兩人。
其餘人目瞪口呆,多年未動的神樹,竟然活了!
小六幻化出人形,眼前發光,拍手激動喊道:“姐姐好厲害。”
有年長的狐妖看的眼眶濕潤,癡癡看著樹枝上的男女,喃喃自語,“原來是他們,他們竟真的回來了。”
冥修兩個字不知震驚了多少人。
小一輩不懂,聞言好奇問,“婆婆,你認識他們?”
老狐妖擦擦眼角,昏黃的眼裡滿是興奮,瞬間年輕的幾百歲。
“認識,四海八荒誰人不知戰神冥修,青丘有救了,孩子們,快跪下磕頭,拜見帝姬。”
“帝姬?可是帝姬不是已經死了嗎?”
“快跪下,她纔是真正的帝姬。”
婆婆發了怒,一眾子孫慌忙跪地,齊聲高呼,“拜見帝姬!”
“算你老婆子有眼光。”一道熟悉蒼老的女聲從遠處響起。
幾小隻扭頭看去,驚喜大喊:“婆婆您來啦。”
花婆婆拄著柺杖從遠處走來,含笑摸了摸幾小隻頭頂,“臉色怎麼如此難看?可是被人欺負了?”
小六本就委屈,一見到親人就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花婆婆的腿,委屈哭喊道:“婆婆,那個醜八怪要打我們,還要殺了姐姐和哥哥。”
說著小手指向石姬,小臉上滿是委屈和害怕。
花婆婆順著看去,目光落在石姬身上,冷聲諷刺,“就憑你,也敢在青丘發號施令?石姬,你真當我狐族冇人了!”
青丘本是狐族領地,這些年,白嬌嬌開放禁製,妄圖收攬各族為己用,做萬妖之主。
現在白嬌嬌死了,這些外族一日也按耐不住,處處針對狐族。
現在更是變本加厲,妄圖處置他們狐族,若真讓她得逞,狐族威勢儘失,那些外族隻會更加放肆。
也好,就趁著這次機會,壓一壓那些有二心的。
石姬暗恨,就差一點,她就要成功了。
都是那些蠢貨,若不是他們太慢,那幾個小東西早死了。
眼中閃過狠厲,麵上皮笑肉不笑道:“花婆婆說笑了,石姬怎麼敢在青丘放肆,可他們做錯了事,大家懲罰他們,難道不應該?還是說,花婆婆要包庇他們?”
說著她轉身看向眾妖,義正言辭道:“各位,眾所周知,朝聖節是青丘大事,先帝姬曾立下詔書,若有人擾亂朝聖節,定斬不饒。這幾隻小狐狸,膽敢攀爬神樹,實在放肆,大家說說,該不該罰?”
眾妖麵露不悅,有人走出,不滿道:“花婆婆,我們都知道這幾隻小狐狸是你養大的,可你也不能偏心,擾亂朝聖節是死罪,如今石姬隻是罰他們五十鞭,已是仁慈。”
“不殺?”花婆婆冷笑,“每人五十鞭,你說是仁慈?”
抬手將最小的小七抱起,眸色銳利,不似往日溫和無爭,“你們且告訴我,這麼小的孩子,被打五十鞭,可還能活?”
那人囁嚅,唇瓣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它們隻聽到了五十鞭,卻冇想過孩子太小,是否能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