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情亂
謝九郎三個字,如同夢魘。
薑宛透過男子肩頸看向遠處。
灰塵朦朧下,那抹白衣身影如月上仙,衣袂翻飛,不染塵埃。
刀雕斧刻般的臉上滿是肅殺。
攀著男子肩頸的手不斷收緊,身子顫抖,望著越來越近的人,她慌忙埋首。
絕對不能讓謝九郎發現她,薑家已滅,若此時被他捉到,應當會以逃奴論處。
軒轅淩澈隻當她害怕,劍眉皺了皺,淡聲道:“避開吧,你帶他們二人上山暫避。”
“好,小行止,伯伯帶你飛一圈。”
蘇和一手拎著一個,腳尖點地,圓潤的身子騰空而起,眨眼間便閃到林間。
軒轅淩澈睨了眼後方越來越近的人馬,薄唇微揚,謝千硯如此著急,想必謝家那個老東西已經死了。
“彆怕,是官兵。”
女人膽子太小,竟被嚇成這樣,看來他以後要多護著些。
薑宛拉了拉他衣領,抖著聲急急催促,“咱們也快避開吧。”
“好。”
女子柔弱,如受驚的兔子,瑟瑟發抖的窩在他懷裡。
軒轅淩澈未發覺自己連說話聲都軟了。
抱著女子閃身躲入山林,剛站定,下方兵馬已至。
“籲……”謝九郎猛然勒馬,漆黑的眸子掃視四周。
後麵響起一片馬兒嘶鳴聲,大隊人馬停下。
“郎君,怎麼了?”一侍衛麵色凝重問道。
謝九郎定定看向薑宛消失的方向,久久未語。
他難道是思念成疾,出現了幻覺,剛那道身影好像是宛宛。
林子裡,薑宛呼吸凝滯,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
謝瘟神不會發現她了吧?
怎麼辦?
緊張間,手漸漸收緊,未發覺自己離男子脖頸越來越近,柔軟溫熱的唇若即若離的擦過。
身側男子呼吸重了幾分。
忽的,她下顎一緊,男子抬起她的臉,俯身壓下。
薑宛驚的瞪圓了眼,“唔……放開……”
拚命掙紮,腦後一隻大手死死按住她,男子長睫下垂,攝人的鳳目漆黑如墨,右眼下方的淚痣愈加鮮紅,透著幾分勾人的邪肆。
薑宛又驚又怕,這男人瘋了嗎?她剛剛竟然會覺得他是好人,現在看來分明是頭披著羊皮的狼。
吻持續了許久。
在她將要窒息前,男子終於放開她。
軒轅淩澈用力將她攬入懷裡,呼吸急促粗重,似在壓抑什麼。
好半晌,才低頭貼在她耳畔,隱忍低喃,“彆勾我,我會忍不住在這兒要了你。”
第一次,他想給她最好的。
山林間雖然彆有趣味,但她肌膚嬌嫩,未免太委屈了她。
她勾他?薑宛羞惱,用力擦拭脹痛的唇瓣,杏眸圓瞪泛著淚光,“你禽獸,誰讓你親我的?放我下去。”
她聲線軟綿,即便是氣急了,說出的話仍嬌柔軟糯,似被情人惹急後的嬌嗔。
唇瓣被她擦的充血,嬌豔欲滴。
軒轅淩澈目光落在上麵,眸色愈加幽暗,“是你先勾我的,男人的脖頸親不得,難道你不知道?”
暗啞的男聲磁性好聽。
薑宛心頭一跳,想起剛剛唇邊的冰涼,眸光呆滯,臉倏地臉上發燙,移開視線吞吞吐吐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但……但是即便那樣,你……你也不能隨意親我。”
上輩子加這輩子,她隻對謝千硯做過一次荒唐事。
之後七年,無論她如何努力勾引,謝千硯都不為所動。
剛剛她不過是不經意間吻了君澈脖頸,他便如此大反應,難道……
薑宛倏地睜大眼,難道謝千硯不能人道!!!
是因為被她強了後,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才十年不碰女色的?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薑宛忽然對謝千硯有了一絲愧疚,正常男人經曆過那樣的事,確實難以啟齒。
還好這輩子冇有重蹈覆轍。
軒轅淩澈看著她泛紅的臉頰,挑起她下顎,俯身湊近。
鼻息交纏,性感的薄唇離她的僅隔一指,“為何不能?你親我一次,我回你一下,禮尚往來。你若覺得自己吃虧了,大可以再親回來。”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投在男子臉上,瓷白細膩的肌膚毛孔幾不可見,挺拔的鼻梁上一雙鳳目深邃而清冷,透著睥睨天下的孤傲。
他會武功,遇到官兵冇有絲毫平民該有的怯意。
這樣的人,絕不可能隻是書生那樣簡單。
薑宛心緒平複,垂眸後退,疏離道:“剛剛隻是意外,你我隻當做什麼都未發生,到了雲城,我會付你二十金,從此你我兩不相欠。”
好一個兩不相欠,軒轅淩澈氣笑了,他們有了肌膚之親,她竟要同他劃清界限。
“已經發生過的事,如何能忘。況且,宛宛的味道如此好。”
男子眸色冷暗,聲音沙啞淡漠。
薑宛聽出他生氣了,柳眉微蹙,扶著樹乾艱難起身,“公子是欺我無父無母,可隨意玩弄嗎?”
天下男人都一樣,就如同她的父親,隻要看上了,哪管女子是否願意,強擄回房,睡上幾日,待到玩膩了便將人扔在院中。
運氣好的,生下一兒半女,可安享晚年。
運氣不好的,逼瘋了的,也是有的。
“我不做妾,若不是真心相許,我也不會隨意嫁人,公子若寂寞難耐,等到了雲城,大可去尋旁的女子。”
有了她給的金子,夠他好好玩上幾日了。
軒轅淩澈薄唇緊抿,眼中火光跳動,“玩弄?你可知什麼纔是玩弄?”
高大的身影起身,一步一步逼近,斑駁的光影下男人五官更加深邃,殷紅的薄唇禁慾又危險。
大手攬住她的腰猛然用力,腰腹相抵。
唇封,男人霸道的氣息在她口中翻攪。
薑宛想逃,舌卻被他鎖住,扯的生疼。
“唔……不……”
薑宛怕了,清亮的眸子淚光瀲灩,眼眶泛紅,似被欺負狠了的兔子,嬌弱可憐,讓人想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