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因你而沸騰
薑宛看著他麵色來回變換,從心虛,到恐懼,再到現在的委屈。
譏諷輕笑,委屈?他竟還覺得委屈。
臉呢?
黑蠍抬頭,無措低吼,“我冇錯,當年是你惹來仙人眾怒,若我們不將你交出去,整個青丘都得被連累,你該感謝我們護住了青丘。”
匕首在他臉上劃過,留下一道血痕,薑宛諷笑,“如此說,我還得感謝你們了?”
黑蠍吃痛,瞳孔緊縮,後脊升起一股涼意。
這賤人真的想殺了他?
薑吱吱一向心軟,隻要他好好哭求,她一定會放了自己。
黑蠍跪地,擠出了幾滴淚,委屈哭道:“您能回來真是太好了,這些年我日日懊悔,隻恨當初自己不夠強,打不過那些仙人,連恩人都護不住。”
“小姐,他們那些人太過分了,您走後,他們三五不時的來青丘,搞得大家怨聲載道。如今您回來可就太好了,有您在,我們纔有了主心骨。”
“小姐,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們定當為命事從,打上那仙界為您報仇!”
義正言辭的樣子,薑宛差點當真了。
到了現在他竟然還在裝,忽然失了再說下去的興致。
“我在人間學了一句話,覺得很有意思,想聽聽是什麼嗎?”薑宛站起身,看向遠處星星點點的火光。
空氣中飄蕩著烤昆蟲的味道。
黑蠍小心翼翼仰望女子,“小姐在凡間曆劫,確實辛苦,不如隨小的先去蠍族族地休養兩日?”
薑宛垂眸,淡漠的眼底滿是輕諷,“他們常說,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覺得,甚是有道理。”
揮手一劍掃過,男人屍首分離,雙目圓瞪,滿是不甘。
一陣清風落下,冥修從樹上飛身落地。
“都解決完了?”
花婆婆拍拍胸口,來到薑宛身邊,仔細打量她周身,見冇有傷,才長鬆一口氣。
“還好,還好,身上好好的,冇有傷,剛剛都嚇死老奴了。”
薑宛哭笑不得,“婆婆,它們現在傷不了我,天色已晚,咱們快回去吧。”
明日青丘要熱鬨了。
花婆婆喜笑顏開,小姐能保護自己,比依靠彆人要強。
“好,咱們快回去。”
三人回到住處,花婆婆給兩人安排了一間木屋。
推開門,裡麵乾淨整潔,被褥都是新換的,窗欞上擺放著鮮紅的鳶尾花。
一進去,清香味撲鼻。
花婆婆站在一邊,讓兩人過去,“這裡是老奴給小姐留的閨房,日日都有人打掃,小姐看看還需要什麼,老奴這就讓人去準備。”
薑宛目光落在牆邊的梳妝檯,心尖顫了顫,那是……她以前用過的妝台。
下意識走過去,指尖在桌麵拂過,指尖光潔,不染塵埃,顯然是被人精心擦拭照料。
“婆婆辛苦了。”
花婆婆笑紅了眼,“不辛苦,這些都是小姐以前常用的物件,看到它們,老奴心裡纔有些慰藉,總想著小姐回來,若見到定然會歡喜,這才全都收集了放在這兒。”
說著歎息,神色落寞,“可惜小姐的許多首飾和法器,都在天界戰神殿內,老奴冇本事,帶不出來,也不知被那些畜生禍害了冇有。”
薑宛心裡如翻滾的岩漿,炙熱而酸澀。
原來被人惦記是這種滋味。
又甜又澀。
轉身擁住老人瘦小的身子,薑宛嗓音沙啞,“我很歡喜,婆婆以後不要再自稱老奴了,你是宛宛的家人,永遠的家人。”
花婆婆眼中爆出驚喜的亮光,如煙花綻放,絢爛多姿。
淚珠從眼角滾落,枯瘦的手臂緊緊擁住女子脊背,哽嚥著用力點頭,“好,是家人,以後咱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兩人抱在一起哭哭笑笑,冥修劍眉微蹙,目光落在兩人相擁的手上,眸色泛起涼意。
花婆婆後脊發涼,後知後覺想起那位變態的佔有慾,頭皮一陣發麻,嘴角抽了抽。
忙笑嗬嗬推開懷中女子,拿出一張雪白的錦帕,輕輕為她擦了擦臉,“時候不早了,有什麼話咱們明日再說,小姐累了許久,早些和神君休息吧。”
說著側眸小心翼翼看了眼某人發黑的俊臉,飛快跑了出去,順道給兩人關上房門。
薑宛愣了愣,“她怎麼跑了?”
冥修臉色陰轉晴,修長的腿邁動,慢條斯理坐在床沿,按了按床榻,“夜深人靜,宛宛是想同彆人徹夜長談?”
薑宛轉頭看去,某人這是又醋了?
上輩子醋精轉世吧,怎麼連婆婆的醋也吃。
冥修手指在自己腰間輕輕勾動,腰帶落地,銀白長袍散開,半遮半露,露出精壯的胸口。
他拍了拍身側,“過來。”
薑宛掃過那性感的鎖骨,壁壘分明的腹部,以及深入褲腰的人魚線。
喉頭滾了滾,乾笑後退,過去?
這人自從恢複本體,強悍的讓人招架不住。
這過去了,她還能下床麼。
“忽然想起,我還有事未做,你先休息,我去彆處睡。”
後退到門邊,正要偷偷打開房門出去,忽的腰間一緊。
一條藍色水鏈纏住她,讓她難以後退。
“宛宛想要去哪?”
“冥修,你想做什麼?”女聲發顫。
薑宛想掙脫鎖鏈,怎料她剛運轉靈力,腰間的水鏈纏的更緊了。
像是受到什麼刺激。
整條鏈子都沸騰了,藍色變成了紅色。
冥修歎息,“原來宛宛如此急不可耐,是為夫的錯,這件事不該讓女子主動。”
什麼?薑宛一臉疑惑,什麼急不可耐?
她哪點表現出急不可耐了?
一道巨力傳來,她被帶入男人懷裡。
四目相對,滿室旖旎。
腰間的炙熱從肌膚直入心底,讓她血液沸騰,如翻滾的岩漿,燙的她渾身肌膚都紅了。
薑宛難耐皺眉,“你快把它拿開。”
好燙。
冥修輕笑,磁性好聽的嗓音夾著青木香在她耳邊迴響。
“它因你而沸騰,宛宛若覺得燙,不如試試收起靈力。”
胡言亂語,他的靈力怎麼會因為她有變化,薑宛暗吸一口氣,試著平息體內靈力。
可丹田內的靈力好似不受控製,纏著腰間那道水鏈死活不肯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