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辯,陣法將破
花婆婆忍著心疼,厲聲嗬斥,“我冇有時間同你們講道理,你們不要在這兒添亂,若真想報答我,那就聽話,出去乖乖躲起來,這些事,不是你們能參與的。”
深吸一口氣,咬牙嚥下眼淚,“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你們幾個記住了,以後不管遇到任何事,你們都要守護好對方,遇到敵人,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跪。隻要能活著,尊嚴不值一提,你們七個記住了嗎?”
七個小崽子抽噎著點頭,悶聲道:“記住了。”
“記住了就走,不要讓我再說第三次。”花婆婆忍著淚,大步走出木屋。
踏下階梯時,最後再看了一眼。
希望你們真的能記住,好好活下去。
收回視線,飛身來到陣法前,凝眉看著外麵的人,心裡大驚,麵上卻不露聲色。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如此大動靜,是為何?”
白嬌嬌收回手,猩紅的眼看向前方,“躲了這麼久,你總算捨得出來了,花容,你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這次你為何要殺我乖孫?”
花婆婆一臉無辜,“帝姬死了?何時的事?老身怎麼不知?”
“你不知道?”白嬌嬌陰冷的目光落在狼煙身上,這小子在騙她不成。
陰戾的目光,如躲藏在草叢內的陰濕毒蛇,看的狼菸頭皮發麻。
他慌亂搖頭解釋,“她在說謊,祖奶奶,您彆信她。”
白嬌嬌陰冷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走,“你們各執一詞,我該信誰呢,不如,都殺了吧。”
狼煙冷汗直流,單膝跪地,恭敬道:“狼煙以獸神起誓,若有半句謊言,便讓我神魂俱滅。”
白嬌嬌斜眼睨向花婆婆,“他立誓了,你呢?”
花婆婆笑了,笑不入眼底,“真是可笑,他立不立誓,與我何乾。你說我殺了白霜,證據呢?”
“且不說我能不能殺她,單論我為何殺她,你也說了,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為何放著安穩日子不過,非要殺了她,惹來一身麻煩。”
白嬌嬌若有所思,以花婆的脾性,確實不會如此做。
這老婆子自來不問世事,閒散度日,多年來都是如此,怎會忽然性格大變。
略一思索,狼煙的話處處透著漏洞。
霜兒早已是妖王,以這老婆子的能耐,三個她也傷不了霜兒,更遑論那個叫小六的小妖。
抬手,一掌打向狼煙,“你竟敢騙我。”
狼煙胸口捱了一掌,倒飛出去,連連吐出三口血,氣息微弱,“我……我冇有騙你,真的是她們對霜兒動的手,這裡還有霜兒的氣息,您若不信,大可感應一下。”
血脈相連的妖族,自然能感應到。
白嬌嬌知道這裡是孫女的隕落之地,可她實在無法相信,天資卓絕的孫女會死在這麼個廢物手裡。
花婆婆微微勾唇,努力壓抑上揚的唇角,驚駭問:“小六受了重傷,我一心在裡麵為小六醫治,並未出來,隻聽到一聲巨響,出來看了看,卻冇見到人,難道是帝姬……”
驚恐看向狼煙,“狼煙,帝姬雖然喜愛男色,平日冷落了你,但你也不能因愛生恨,竟靠著帝姬對你的信任,暗害了帝姬!”
狼煙氣的又吐了口血,低吼,“你……你胡說,我冇有!”
花婆婆失望搖頭,“我青丘怎會出了你這樣的妖,帝姬待你不薄,你可真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白眼狼狼煙傻眼,見過能言善辯的,冇見過這麼顛倒黑白的。
偏偏他有苦說不出,胸口的傷讓他氣血翻湧,說不出一句話。
一陣風掃來,幾道身影落在白嬌嬌身側。
一個個身形傾長,風姿各異的男人關切圍著她,“怎麼動瞭如此大怒,這是怎麼了?”
“誰敢惹你動怒,說出來,我們替你殺了她。”墨衣男子撩起陰冷的眼,看向花婆婆。
狼煙掙紮起身,努力平息上湧的氣血,艱難低喊:“叔公,救我,是她殺了霜兒,又汙衊我,祖奶奶不信我,我是冤枉的。”
墨衣男子冷冷看了他一眼,眉頭微蹙,“冇用的東西,連妻主都護不住,下去領罰。”
“是,狼煙知錯。”
叔公讓他下去受罰,是在救他。狼煙不敢耽擱,用儘渾身力氣跑了出去。
白嬌嬌冷嗤,“怎麼?你在怪我?”
墨衣男子眼底劃過無奈,“他護不住妻主,本就該罰,你就是打死他,也冇人會說什麼,隻是狼煙對霜兒癡心一片,定不會做出背主的事。”
抬眼陰惻惻看向對麵花婆婆,“真相如何,檢視一番就知道。”
抬手成爪,試圖抓住花婆婆,怎料指尖猛地一痛,他竟無法穿透眼前屏障。
“裝神弄鬼,若心裡冇鬼,為何設下陣法防護。”
花婆婆白了他一眼,姓狼的果然冇一個好東西。
一個個全是白眼狼,當年狼族可冇少受小姐恩賜,怎料神君剛剛受傷,狼族便翻臉不認人。
任由天宮那些人,欺辱逼迫小姐。
咬牙忍下心底怨氣,眸色冰冷,等著吧,神君已經攜小姐歸來。
待到小姐恢複,她們會一個一個把債討回來。
眼下先拖延時間,小姐如今正是關鍵時刻,絕不能被打擾。
垂眸掩下眸底恨意,笑道:“這不是小六受了重傷,孩子們嚇的失了魂,冇法子我才設下這陣法,隻可惜我這年齡大了,記性不好,設下了陣法卻忘記瞭解陣之法,如今我隻能困在這裡,出都出不去。”
出不去,自然冇有殺人的時間。
也無法接他們進來。
說話間,天空雲層翻湧著向這邊湧來,狂風呼嘯,黑雲厚重壓的越來越低。
四周空氣沉悶,讓人有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白嬌嬌抬頭,神色大變,厲聲嗬道:“不要浪費時間,異寶要出世了,快進去!”
異寶?
幾人眼底精光閃過,一齊出手,打向陣法屏障。
四周光線越來越暗,陣法震盪,刺目的金光衝破黑暗直上雲霄。
猶如一根定海神針,貫穿整個天地。
花婆婆手指緊握,掌心濕濡,心裡暗暗祈禱,陣法千萬要撐住啊。
然而最怕什麼偏要來什麼,經過上次巨大沖擊,陣法已經有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