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的妖精
“還不走,等朕請你出去?”男聲冷冽裹著殺意。
黑衣人抖了抖身子,揉揉鼻尖諂笑退下。
這麼大的訊息他要趕緊通知同僚們,萬年寒冰要化了,主子的春天來了,他們的好日子還會遠嗎?
普天同慶啊!
門外,蘇和見出來的人,同手同腳的傻子樣,雙肩抖動低低笑了起來。
“臭小子,震驚吧,被罵了吧,活該!”
這樣的好事怎麼隻能他自己知道,秘密是大家的,分享著才快樂。
蘇和笑得眉不見眼。
黑衣人同手同腳走到他身邊,壓低聲神秘兮兮問:“蘇老,您早知曉了?裡麵的女子是哪家的小姐?好看嗎?厲害嗎?能配得上主子嗎?”
蘇和翻了翻白眼,一巴掌拍過去,“去,主子的事哪能是咱們能討論的,該做什麼做什麼去,不該問的彆問。”
宛丫頭生的好,性子又好,又能做得一手好飯菜,這麼有趣的女娃子上哪找。
最重要的是小主子不反感呀,不反感就有喜歡上的可能性。
總不能讓小主子一輩子不碰女人,軒轅皇室絕後,那些朝臣還不得瘋了。
黑衣人捂著後腦勺直抽冷氣,“蘇老,你若把我打傻了,日後誰給你送玫瑰鬆餅。”
“臭小子找打呢,喊誰蘇老呢,雜家剛剛六十八,哪點老了?”
蘇和翹起蘭花指摸了摸臉,不就是皮膚粗糙了些,等回了宮,他好好保養保養,看誰還敢說他老。
“我老,我老,蘇公公您大人大量饒了我吧,彆打了,我滾還不成麼。”
黑衣人抱頭鼠竄,幾個起落消失在夜幕裡。
與此同時,雍城,城主府地牢。
陰暗森冷的牢籠內,薑家人蜷縮在角落裡,驚恐看著外麵一襲白衣的男子。
男子溫潤俊雅的臉影在暗處,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輕敲桌麵。
咚、咚、咚……
沉悶的聲響如一把鐵錘,敲擊在薑家人心口。
“還不說麼?”
男聲清冽如雪,無悲無喜,冷的令人心尖發寒。
周氏抱著兒子雙目通紅,仇視的盯著男子,聲音沙啞嘶吼,“你究竟想讓我們說什麼?我們知道的已經全說了。”
“薑曦月對阿宛做了什麼?是誰讓阿宛去的瀟湘院?”男子不厭其煩再次問。
這個問題他已經問了十遍,每問一次,得不到滿意的回答,他便殺一人。
地牢裡血腥味瀰漫,四周堆滿了薑家人的屍體。
若細看,便發現這些人均是虐打過薑宛的。
薑家人紛紛看向周氏,急聲催促,“夫人,你究竟都做了什麼?你快說啊,難道想連理整個薑家為你陪葬嗎?”
“周氏,薑家自問待你不薄,你怎能害我們慘死,你還不快說!”
“薑明月為何冇被抓來,周氏,是不是你提前知道訊息,偷偷將你女兒送走了?你好狠的心啊,我們究竟哪裡惹到你,讓你對我們趕儘殺絕。”
“周氏,你若連累我們,我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一聲聲催促,周氏被薑家人排擠之外。
薑施伯捂著胸口,又恨又怒指著她,“周雪彤,你個毒婦!”
說完轉頭又看向外麵清冷矜貴的男子,趴在地上狼狽喊道:“九郎,這件事不關我的事,都是那毒婦一人做的,宛宛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疼她還來不及,怎會捨得讓她去那種地方,求九郎看在宛宛的份上,放過我吧。”
薑家四郎躺在周氏懷中,氣息微弱的哀求,“母親,你到底對薑宛做了什麼?求求你快說了吧,我受不了了。”
隔一段時間,謝九郎便讓人帶他出去試用一種刑具,如今他身上已經冇有一塊好肉。
指甲被拔了,腿骨被敲的粉碎,他想死,可謝九郎給他餵了藥,硬生生吊著他一條命。
讓他生不如死的活著。
“娘,求你了,給我一個痛快吧。”
周氏抱著兒子崩潰痛哭,“四郎,彆說傻話,娘不會讓你死的。”
淩亂的發下一雙眼佈滿血絲,她抬頭望向外麵清風朗月的男子,不甘問:“謝九郎,薑宛不過是人儘可夫的庶女,你連明月都看不上,為何會看上她?既然看上了,又為何不早說?你明明知道,隻要你開口,我們定會將薑宛雙手送到你身邊。”
他們為的不過是想在大廈將傾時,尋一艘大船攀附。
若早知謝九郎對薑宛有意,她們何至於拚命折騰。
不光賠進去薑明月,連薑曦月也不知所蹤。
外麵敲擊桌麵的手定住,謝九郎麵若寒霜,眼底波濤翻湧。
說?
如何說,強迫她嫁給自己做妾嗎?
雖不知這一次為何同他看到的畫麵不同,但他下意識裡不想那個女子委屈。
眼前劃過女子形如縞素的模樣,胸口再次傳來抽痛。
“她是人,不是物品,周氏,你也是女子,為何連你也認為女子可以被隨意送人?薑宛不是你們能動的,她若出事,我會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倏地起身,謝九郎氣息紊亂,眼底猩紅,“半個時辰已過,帶薑四郎出去試試新的刑具。”
周氏慌了,死死抱住懷中兒子,嘶聲哭喊道:“不要,我說。是薑曦月提的要求,是她強製薑宛去的瀟湘院,不過她讓薑宛扮作小廝,至於你說的毒,我真的不知道,你該去問薑曦月纔是。”
小廝?難道是他?謝九郎不知為何會想到在三樓遇到的那個小廝。
晦暗的鳳目中亮起點點星光,若真是他,阿宛現在應是安全的。
“靈翼,通知下去,全城搜尋薑宛,務必護她周全。”
“是。”
謝九郎快步走出地牢,迎著月華,男子飛身來到薑家。
芳華苑,薑宛住了十六年的地方。
謝九郎站在房外,望著飄蕩的點金紗幔愣愣出神,若那晚他直接強要了她,現在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阿宛,彆怕,這一次我不會再負你。”
和衣躺在床上,泛青的眼底透著疲憊。
他會找到她的,這次即便拚上整個謝家,他也不會再放手。
睏意襲來,伴著女子殘留的香味,他看到自己被薑宛壓在身下。
“九郎,今日你是我的了。”
“都說郎君不近女色,奴家還以為郎君有何隱疾,冇想到……郎君如此雄偉。”
妖精似的女子在他身上為所欲為,春風浮動,夢中春色滿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