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血耗儘,薑宛亡
剛死裡逃生,快被嚇死的修者們心頭正火大,聽到這個,不悅道:“說起來薑宛還是你們丹神殿的人,今日在你們丹城出了這麼大的事,墨殿主難道不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交代?我交代你個姥姥,你們要是眼瞎了,可以把眼珠子挖出來喂狗,如果不會說話,老夫可以幫你們把舌頭割了。”墨殿主再好的脾氣也被磨出火了。
一群忘恩負義的狗東西,如果不是薑宛,早就化成花肥了。
哪還輪到他們在這嚼舌根子。
“實話而已,她本來就是狐狸精。誰知道這些是不是她故意設下的局,就為了吞噬修者精血。”
“是啊,妖哪有好的,搞不好她就是故意裝的,為的就是讓咱們對她感恩戴德。”
“都說狐狸精詭計多端,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天香樓鬧鬨哄,大多數人忘了是誰救了他們。
祁夜冷冷看了那些人一眼,揮手打出一道金光。
說話的人紛紛慘叫一聲,半截舌頭落在地上。
“再讓我聽到有人說她不是,這就是下場。”
全場震驚,紛紛驚恐側眸。
男子一身水藍色輕紗長衫,眉眼精緻清冷,一雙妖冶的冰藍色眸子,泛著寒光。
剛剛還一副靈力全無的廢物模樣,現在卻一出手就要了數十人的舌頭。
舌根儘斷,卻冇傷到唇角分毫。
對靈力的精準控製,就連宗門裡的老祖宗也做不到。
眾人毛骨悚然。
他們怕了,墨殿主爽了。
該,讓他們忘恩負義。
不過薑小姐可真是好本事,身邊的男人一個比一個絕色。
先前那兩位各有千秋,這位更是堪比神界仙君。
九梟收回視線,手指收緊,時間到了。
姐姐,我真不想離開你啊。
腳尖點地,飛向高空。
薑宛被魔神打了一掌,整個人倒飛出去,黑氣鑽入她胸口。
五臟六腑被黑氣攪的生疼。
“以你現在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我,喝了你的血,本尊便能真正複活,薑吱吱,這是你欠本尊的。”
魔尊猩紅的眼裡滿是恨意。
大手揚起,砸向薑宛。
薑宛無力閉眼,她的力量被黑氣完全侵蝕,根本無法使用。
如今的她,隻能像個掉線木偶般等死。
“砰!”一聲巨響。
氣浪掀飛她額前碎髮。
想象中的疼卻並未發生。
薑宛濃黑的長睫顫了顫,緩緩睜開雙眸,眼前的一幕讓她紅了眼。
“九梟?”
“姐姐,彆怕,我會幫你的。”
男子麵色慘白,像是血氣耗儘,整個人虛弱的像具死屍。
好看的唇角掛著血絲,冰藍色的眸子藍光消退,整個瞳孔隻有霧茫茫的一片白色。
魔尊冇想到人間竟然有人能扛的住他一掌而冇死的。
血紅的眸子較有興致看向祁夜,如逗弄螻蟻,嗓音輕佻。
“這是你在人間勾搭的男人?嘖嘖,果真是本性淫賤的狐狸,走到哪都不乏男人為你神魂顛倒,就是不知,當初把你視作性命的冥修戰神,見了會作何感想。”
薑宛腦海深處傳來悸動,心跳亂了節奏。
冥修?
誰是冥修?
好熟悉的名字……
紅色的妖瞳一片茫然,太陽穴突突直跳,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畫麵在她眼前飄過。
巨大的桃花樹下,一隻雪白的狐狸跳到一高大英俊的男人懷裡。
“吱吱,又調皮了?”
金光閃過,小狐狸變成了大美人,赤裸的身子坐在男人懷裡,玉臂交纏著男人修長的頸。
一個香吻印下,女子嬌纏軟綿的撒嬌,“纔沒有,是老頭兒煉的丹藥太苦了,我幫他改良了下方子,哪知道他那煉丹爐那麼差,一不小心就……炸了……”
女子聲音漸消,心虛看向男子。
男人扯下披風,包裹著女子身子,無奈又寵溺,“下次不可在外麵變身,可有傷到?”
“嗯,傷到了,好痛啊,神君親親就好了。”女子抬手,手背一道細長紅痕,像是被碎片劃傷。
高高在上的男人低頭,在快好的傷口上親了一口又一口。
薑宛眼眶酸澀,心裡酥酥麻麻。
好熟悉的畫麵,他是誰?
薑吱吱又是誰?
“姐姐,姐姐?快醒醒,不要被它迷惑。”
九梟嚥下一口血。
魔尊還冇有完全凝聚真身,隻能靠魔氣攻擊他們。
它在故意擾亂薑宛心神,若姐姐陷入幻境,魔氣會讓她永遠留在那裡。
再也醒不過來。
決絕咬牙,冰藍色的眸子裡最後一絲藍色褪去。
拚儘全力飛向高空。
姐姐,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吾以吾血換天地之力,封!”
一聲龍吟響徹九霄,似痛苦悲鳴。
刺目的金光從他體內爆發,深不見底的旋渦被強製收攏。
九梟痛苦皺眉,不夠,還不夠。
他體內的血根本不夠封鎖時空通道,隻差一點點了。
忽的後背傳來一股熱流,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側眸看去,女子紅髮張揚飛舞,鮮紅的血順著她手腕流入他體內。
美眸含笑,“我們一起。”
九梟心口一滯,旋即驚慌搖頭,“姐姐,不行,快把手拿開,你會死的。”
血祭之法,會抽空獻祭者身上所有血液。
他是龍族,不死不滅,隻要龍珠在,他就有甦醒的一日。
可姐姐不同,她肉體凡胎,死了就是死了。
薑宛冷冷看向高空旋渦,“封不住這條甬道,我一樣會死。”
魔尊複活,深淵封印打開的後果,所有人都承擔不起。
屆時魔軍壓境,無論是修者界還是雲譴,都將血流成河。
既然魔尊絕不會放過她,那就拚一把。
誰死誰活,尚未可知。
九梟咬牙,“好,那就拚一把,要死一起死。”
旋渦逐漸關閉,不可一世的魔尊臉上露出慌亂,黑氣不斷反撲,試圖蠶食倆人。
“薑吱吱,你夠狠,竟然要與本尊同歸於儘。”
薑宛冷笑,“你不讓我活,還指望我對你手下留情,哪來的臉?”
血氣不斷被抽出,兩人生機逐漸流逝。
薑宛眼前發黑,心口悶堵,看了眼還未閉合的甬道,無奈苦笑。
大話放早了,看來把命搭上,也難封閉甬道。
無人察覺,兩人身後空間開始扭曲。
一道高大的身影憑空閃現,如雲墨發間,一縷白髮尤為刺目。
深邃幽冷的目光落在前方女子身上,劍眉緊蹙,
“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