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未到
墨殿主麵色難看,剛剛還求著薑小姐相救,現在竟然口出惡言,吃相當真難看。
“諸位還是修些口德的好。”
有人不服嘀咕,“她明明一劍下去就能救咱們,偏偏猶豫不決,也不知是什麼心思。”
沈厭塵,“你們若想快些死,薑姑娘大可直接一劍殺了他。”
眾人:“……”他們當然不想死。
煉器宗宗主小心問:“世侄可知是為何?”
沈厭塵淡聲道:“那人將陣法與自己心脈相連,他若死,這陣法便成了一座死陣,再無生門,屆時這裡就成了有進無出的死地。”
四週一片寂靜,眾人呼吸都停了。
“這麼說,殺不殺他,咱們都會死?”
有人哽嚥著問出所有人心底最想問,卻不敢問的問題。
沈厭塵沉默。
屏障靠靈力支撐,總有靈力耗儘的一日。
除非,薑宛能在他們靈力耗儘之前,尋到破陣之法。
所有人如喪考妣,麵如死灰,“難道真的冇有其他辦法了嗎?”
“墨殿主,你們早早讓弟子撤離,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有此劫?”不知是誰,不善問道。
眾人來回張望,確實冇有看到丹神殿的弟子,頓時一個個麵色難看。
“墨殿主,你這是何意?難道你與那魔族同流合汙?故意將大比設立在此處,為的就是想讓我們全軍覆冇?”
“墨殿主,你意欲何為?”
“讓他出去,果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冇想到堂堂丹神殿殿主竟然暗藏禍心。”
“對,殺了他,推他出去,讓他也嚐嚐被吸乾精血的滋味。”
一個個激憤大罵。
墨殿主無語,怎麼又扯到他頭上了?
“諸位誤會,誤會,我若是早知道,怎麼還會留在此處。”
“那你怎麼解釋,丹神殿眾弟子均提前離場?”
墨殿主被人擠到屏障邊緣,再後退一步,就會踏出屏障。
身後紅線揮舞著躍躍欲試,妄圖抓住機會將人拉住。
“是弟子們想要慶賀,天香樓自來生意紅火,需提前預定,這才全跑了。”
解釋的牽強,卻也在情理之中。
薑宛管不得旁人如何,目前她陷入兩難之境。
殺,陣法將不熄不滅。
時間久了,死的不單單是這些人。
到時候,整個修者界都將淪為屍海。
不殺,難消她心頭之恨。
既然解不了,那便破陣!
“你很得意?”
薑宛收回手,靈劍消散,她頓下身,纖細的手按在地上。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有種你便殺啊,隻要我死了,你們所有人都得死,到時候這些東西不受控製,會吞噬所有有血肉的生靈。”
“是麼,若這陣破了呢?”
“不可能,修羅血陣,除非設陣之人願意,否則無人能破。”
話雖如此,王平川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是麼?以前冇人能破,現在可說不準。”
大道萬千,萬物相生相剋,她從不信,世上冇有破不了的陣法。
手掌用力,靈力從她掌心震盪開來。
無數條旁人看不見的金線從地底升起。
薑宛將靈力運轉至雙眸,死死盯著那萬千金絲。
靈力瘋狂湧動,她雙目刺痛,眼角滲出血絲。
白梔心疼喊道:“丫頭,彆看了,這陣法詭異的很,會腐蝕你的神識,看的久了,你會瘋的。”
薑宛吐出一口血,神色萎靡,眼中流出的血更多了。
兩行血淚從她白皙的臉上滑落,妖冶中透著詭異。
遠處高樓,三個男人心疼如刀絞。
軒轅淩澈受不了收回視線,轉頭質問九梟,“你口中的死劫,是不是就是今日?”
九梟薄唇緊抿,“我不能說。”
天機不可泄露,說的太多隻會讓她更加艱難。
軒轅淩澈雙眸泛紅,血絲密佈。
“她受傷了,你不是說有法子救她?為何現在還不出手?”
九梟扶著圍欄的手,手背青筋暴起,“還不是時候。”
祁夜聽著不對。
什麼死劫?
劍眉微蹙,“你們是不是有事瞞我?什麼死劫?阿宛今日會如何?”
軒轅淩澈氣息狂暴,如一隻暴怒的獅王,“他說他能看破天機,窺視運道,說阿宛將來會有一死劫,若躲得過便能飛昇成仙,若躲不過則……”
未說的話是什麼,三人心知肚明。
若躲不過,薑宛會死。
軒轅淩澈呼吸淩亂,“祁夜,咱們不能等了,阿宛現在很不好。”
祁夜想到那個後果,心口抽疼,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那便不等,去幫她。”
生有何安,死又何懼。
上窮碧落下黃泉,他會纏著她到九幽地府,過奈何,渡忘川。
來生在做夫妻。
兩道身影從高樓上躍下,無視漫天飛舞的紅線,衝到薑宛身側。
“阿宛。”
“宛宛。”
薑宛心神震動,柳眉微蹙,他們怎麼來了。
奈何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阿宛,做你想做的,不必管我們。”
兩個男人護在她身側,一個舞劍,一個揮刀。
薑宛身週一米內無一紅線能靠近。
屏障內的眾人看呆了,他們想逃都來不及,怎麼還有傻子上趕著來送死。
一送還是倆。
有人苦中作樂的打趣,“你們萬劍宗還真是出了個癡情種,這才見一麵,就上趕著以命相護了。”
萬劍宗宗主因為王平川的事心情低落,聽到這話恍惚抬頭,正看到場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大長老新收的小徒弟?
據說寶貝的緊。
萬劍宗大長老急的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混小子,你又回來做什麼?趕緊走啊。”
“彆喊了,要是能走,咱們早就出去了,你這徒弟可真是個癡情種。”萬劍宗長老無奈道。
萬劍宗大長老氣的眼眶泛紅,“這混蛋小子,平日看著冷冰冰的,今天也不知怎麼就昏了頭,竟然被一個女子勾的理智全無。”
墨殿主嘴角抽了抽,那軒轅公子算什麼?
兩人一同出現,難道他們先前就認識?
冇有紅線打擾,薑宛輕鬆許多,神識剝開陣法金絲,一根一根順著找去。
忍著神識被腐蝕的巨痛,她在腦海內不斷模擬陣法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