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體半現
“諸位,一起動手,若屏障被擊碎,咱們誰都逃不過。”
“好,拚了,大家一起發攻。”
所有人一個個排成兩隊,分彆立在沈厭塵身後,靈力源源不斷湧入沈厭塵體內,搖搖欲墜的屏障再次被修複。
“螳臂當車,就憑你們也妄圖攔我?”
黑袍人手指微勾,巨大的血樹狠狠抽打過去。
一下又一下,毫不停歇。
屏障震盪,盪出點點光斑,如同水波,一層疊著一層向外盪開。
外麵風聲忽然停歇,黑壓壓的雲層內電光閃爍。
空氣沉重的讓人窒息,令人膽寒的威壓兜頭壓下。
修為低的弟子當場噴出一口血,噗通跪下。
沈厭塵抬頭看向上空,女子仰麵漂浮在半空,滿頭紅髮飛揚,額間的鳶尾花似在乎呼應高空驚雷,耀眼的紅光照亮了整片夜空。
她很美,美的像隻魅惑人心的妖精。
薑宛神識內,白梔緊張大喊,“丫頭,清醒一點,不要被獸血影響心神,千萬不能在外人麵前現出原形!”
塔塔咬著手指,擔憂看著虛空影像,“孃親這是怎麼了?”
白梔坐下抱著塔塔,“這是妖遇到危險時的本能反應,你孃親現在無法控製妖力,所以纔會如此。”
塔塔皺眉,瞪向高空處的劫雷,“就是這些東西,才讓孃親害怕的嗎?”
“嗯,那是劫雷,還有三道,隻要你孃親能成功渡過這最後三道雷劫,就能凝聚元嬰。”
白梔擔憂看著,心裡暗暗祈禱,可千萬彆完全現行,不然她們從此以後將天涯海角的逃亡。
塔塔嘟了嘟嘴,敢欺負孃親,大壞蛋!
掐腰站起,“我去揍扁它!”
白梔忙一把抱住塔塔,“小祖宗,你就彆添亂了,你剛剛恢複了一些,可不能再受傷了。”
這小祖宗養傷的代價實在太大,吞了一整條靈石礦脈,才修複了一多半。
丫頭一直不讓塔塔出手,定然有所考慮。
她不能亂了丫頭的計劃。
“那怎麼辦?孃親都要被欺負死了。”塔塔嘟著小嘴,小臉皺成一團。
白梔揉揉塔塔小臉,期盼道:“若是你能將她喚醒就好了。”
喚醒孃親?
塔塔歪頭想了想,這個好辦啊。
忙盤膝坐下,手掐蓮花,張口吐出一口五彩光團。
光團飄入鏡幕。
白梔緊張看著,鏡幕中的人眼底紅光時隱時現。
她激動握緊爪子。
會有用嗎?
忽的,薑宛眼底血色褪去,黑眸恢複清明。
低頭看了眼肩上紅髮,暗舒一口氣。
好險,差點就現出狐尾了。
【謝謝你們。】
塔塔笑嗬嗬窩在白梔懷裡,“孃親醒了就好。”
白梔長鬆一口氣,“嚇死我了,醒了就好,還有三道天雷,會一道比一道重,你可想好對策了?”
薑宛垂眸,冷冷看向下方黑袍,唇角微揚,【越重越好。】
輕了還怎麼劈死那畜生。
身形扭轉,薑宛從高空飛下,抬手揮出數千張靈符。
手指掐訣,【就讓他試試我剛研發的雷囚。】
漫天符籙將黑袍包裹,從上到下,無數雷光形成細密牢籠。
黑袍人抬頭,冒著黑煙的眼睛陰森森看向薑宛。
“我冇去找你,你到急著來送死了,也好,早日解決了你們,魔尊才能早些現世。”
說著他抬起手,一把冒著黑氣的巨大斧頭在他掌心凝聚。
斧頭長五米,重千斤,通體泛著魔氣,讓人看著心底發寒。
他舉起斧頭,用力砍向電網。
一聲巨響,電網四散碎裂。
薑宛皺了皺眉,白費了這麼多引雷符,冇想到如此無用。
看來得再換個法子。
看了眼頭頂雷雲,唇角冷冷上揚,既如此,也隻能如此了。
揮手取出一張引雷符。
黑袍人陰惻惻笑了起來,“還要用符?教你修煉的師父難道冇有告訴你,下品符籙對魔無用。”
青雲門門主擦擦唇角血跡,驚懼躲在沈厭塵身後,小聲問:“臭小子,你也冇說這事和魔族有關啊,這下可如何好,你究竟如何打算的?”
沈厭塵直直盯著場中的女子,“生機在她,現在咱們隻需拖延時間。”
青雲門門主順著愛徒視線看去,嘴角抽了抽,“她?一個連元嬰都冇有凝聚的小丫頭?臭小子,你確定冇看錯?老頭子可還冇活夠呢。”
“她若不行,那便無人能行。”
世間修者無數,身上同負功德之力與信仰之力的唯有她一人。
青雲門門主從未懷疑過愛徒的眼光,自從收他為徒後,他這一脈順風順水,無不托了厭塵的功勞。
其餘門主見薑宛這次隻拿出一張符籙,頓時麵如死灰。
這丫頭該不會先前為了晉級,將符籙一次性用完了吧?
敗家孩子,怎麼也不知道省著些用。
這下可好,他們冇希望了……
有膽小的弟子嚶嚶哭泣,“早知道丹城如此危險,我就不來看熱鬨了,嗚嗚……我還冇娶媳婦呢……”
“大姐,你這時候就彆摳門了,一張符籙能頂什麼用?快用你的那些寶貝砸它呀!”
薑宛眼皮跳了跳,大姐?
那一臉滄桑的大叔喊的是她?
“大姐啊,這時候你就彆藏拙了,真的會死人的,拿出您打擂的豪橫來,用靈石砸死這老妖精。”壯漢搖旗呐喊。
薑宛一個冷眼掃去,“閉嘴。”
壯漢嬌羞捂嘴:……她好凶啊,可是真的好美。
天空雲層滾動,薑宛適時引動引雷符。
轟的一聲巨響。
一道手腕粗的雷光從天而下。
薑宛快速閃身衝向黑袍人,雷光在她身後追逐,所到之處,留下一片焦黑。
紅線慘叫抽退,刺耳的嬰兒啼哭聲讓人心悸。
屏障內的眾人隻看到,白影拖著電光飛快撲向黑袍人。
在即將相撞時,白影猛地拔高,紫色電光帶著雷霆之力襲向黑袍人胸口。
所有人屏住呼吸,緊張看著。
這道雷,如果能擊中,那他們是不是就有救了?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黑袍人麵前忽然出現許多紅線,它們從四麵八方湧來,擋在黑袍人身前,結成一麵寬一米,厚五米的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