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吃雞
薑宛莞爾,“就快好了。”
拿起木棍將土疙瘩扒拉出來,敲了兩下,隻聽哢嚓一聲響,黑漆漆的土疙瘩裂開幾道縫隙。
濃烈的肉香湧出,軒轅淩澈眼底劃過精光,這味道,竟如此好聞。
“哇,太香了,小姐,你莫不是神仙?怎麼什麼都會做?”
以前的小姐除了會跳舞外什麼都不會,現在的小姐,不光會彈琴,會射箭,還會做飯。
她喜歡這樣的小姐。
軒轅淩澈眸光暗了一瞬,神仙?原來她的本事連自己的貼身丫鬟也不知曉麼。
薑宛將土塊砸開,泥土粘著野雞皮毛脫落,露出裡麵鮮嫩多汁的雞肉。
幾人目光落在上麵,蘇和小眼瞪的滾圓,喉頭不住滾動,“丫頭,能吃了嗎?”
“可以了,雞腿給蘇伯,多謝蘇伯慷慨贈我們肉吃。”薑宛撕下一條肥碩的大雞腿遞給蘇和。
對麵一道寒冽的目光刺來。
蘇和伸出的手頓了頓,諂笑道:“這第一個應當先給主子,丫頭快將雞腿給公子送去。”
給他?薑宛僵住,這個世界等級分化鮮明,主子可以對下人隨意打殺,蘇伯是君澈的仆人,怕他是應該的。
野雞畢竟是人家的,她不好越俎代庖。
咬了咬唇,起身走到軒轅淩澈身邊,“給你。”
男子掀眼,聲音淡漠,“如此不情願,又何必過來。”
不笑的他身上有個令人膽寒的威儀,薑宛暗歎,這男人果真不簡單,得罪不起。
耐著性子,溫聲道:
“雞腿給你,你不吃,蘇伯也不會吃。”
軒轅淩澈抬眸看向她,深邃的眸子透著與衣著不符的冷冽,“隻是為他?”
薑宛茫然,“啊?什麼?”
“冇什麼。”軒轅淩澈伸手接過雞腿,垂眸掩下眼底神色。
莫名其妙,薑宛撇了撇嘴,轉身回去坐好。
幾人歡歡喜喜分吃了雞肉,圍在火堆旁和衣躺下。
薑宛三人累極了,剛閉上眼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蘇和噙著笑坐在火堆邊,“主子,您既覺得阿宛丫頭有趣,何不直接將其帶回宮中,又何必在此受罪。”
軒轅淩澈靠著廟柱,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子臉上,“尚有片瓦遮身,何來受罪。去查查,她究竟是何來曆。”
“是。”蘇和笑眯眯拍了拍手,“來人。”
“參見主子。”兩個黑衣人從陰影處閃現,恭敬跪地。
蘇和淡聲命令,“瞧見那邊的女子了麼,去雍城查查來曆。”
“是,屬下遵命。”
黑衣人深深看了一眼薑宛,而後飛身離開破廟。
軒轅淩澈單手撐頭,鳳目半瞌,神情慵懶邪肆,“蘇和,你說她究竟是不是薑宛。”
蘇和沉思了會兒,“陛下恕罪,老奴如今是真的迷糊了,她的舉動不像氏族家的娘子。”
誰家好娘子會殺雞玩泥巴呀。
軒轅淩澈指頭曲起,輕敲左膝,邪肆的目光描繪著女子眉眼,“希望不是,否則,朕當真不知該如何做了。”
謝千硯喜歡的女子隻能姓軒轅,薑宛必須死!
蘇和眉心一跳,“即便真是又何妨,陛下是天下共主,全天下的女子都是您的,再者,薑宛並未同國舅爺定終身,男未婚女未嫁,一切皆有可能不是麼。”
丫頭啊,我可是儘力了,希望你千萬不是薑氏阿宛,不然你蘇伯伯我也難保的下你。
軒轅淩澈挑眉,似笑非笑看向他,“你好似很喜歡她。”
蘇和嘻嘻笑道:“好不容易遇到這麼有靈氣的丫頭,死了未免可惜了些。”
“難得見你對一個人感興趣。”軒轅淩澈閉上眼,周身氣勢清冷孤寂。
蘇和頓了頓,暗自歎息,謝家對子嗣的教育幾乎是變態的,小主子本就冷淡的性子,在經曆過那些事後更是清冷。
登基一年了,小主子連女子的手都未碰過。
身邊這丫頭,還是二十年來第一個能觸碰到小主子而不死的女子。
他可不得好好看著點兒麼。
夜風呼嘯,狼嘯聲近在咫尺,透過破敗的窗看去,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圍在破廟四周。
“太吵了,蘇和,都殺了吧。”男聲淡漠慵懶。
“是。”
圓胖的身子站起,蘇和笑眯眯走到外麵,慢吞吞關上門,轉身看向狼群。
“你說你們惹誰不好,偏要擾我家小主子清淨,他讓你們死,那你們就都死了吧。”
聲落輕輕揮袖,狼群連慘叫都未發出,儘數倒飛出去,血霧在空中炸開。
幾十隻狼化作飛灰,死的不能再死。
蘇和雙手合十,笑眯眯唸了句,“阿彌陀佛,罪過罪過,願你們下輩子投個好胎。”
破廟內。
睡著的女子眉頭緊鎖,麵色慘白,額上的沁滿汗珠。
眼簾下眼珠不安滾動,顯然是做了噩夢。
“不要,娘……”呢喃聲從女子口中溢位。
軒轅淩澈側目,劍眉微蹙起身走到她身側蹲下,“虞宛,虞宛?醒醒。”
女子呼吸急促,表情極為痛苦。
黑暗中,她看到自己躺在四麵漏風的房子裡,寒風裹著雪花飄落在她身上。
很冷,她想動,但四肢無力,無論如何掙紮,她都難以起身。
“娘,救救我……冷,好冷……”
刺骨的寒凍的她骨頭都是疼的。
“娘,阿宛好冷,幫幫我……”
本能的順著熱源靠去,一雙手努力伸入溫暖的地方,緊緊攀住,如無骨的藤,纏繞著唯一的依靠。
軒轅淩澈麵色發黑,垂眸看著在他懷中作亂的女人,呼吸粗重,
“虞宛,醒醒,看清楚我是誰。”
女子滾燙的臉埋入他頸間,貪婪的吸吮著,“好香啊,娘,你做的豬蹄真好吃。”
“虞宛!”軒轅淩澈咬牙擠出兩字,額間青筋直跳,用力握胸前的手,扣在頭頂,俯身將她壓下。
鳳目浸著寒霜,一隻手死死掐住她下顎,冷聲喚道:“醒醒。”
蘇和進來便看到這樣旖旎景象,忙閉上眼轉過身,“哎呦喂,老奴什麼都冇看到,你們繼續。”
說著就要出去。
軒轅淩澈皺眉,冷聲命令,“過來。”
冷冽的男聲隱忍中裹著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