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異魂?
“不必。”沈厭塵垂下手,轉身回到篝火邊,扔了手中雞腿,火焰濺起一道火星。
他也是傻了,修煉這麼久,何時為吃食費過心。
揮手一道靈氣掃去,火堆熄滅,菸灰嫋嫋升起。
“時間差不多了,等會兒我帶師弟先行進去打探,你們三人在外守著接應。”
薑宛眨眼,還有這種好事?
九梟:“你看不起誰呢?既然一起來的,就得一起進去,憑什麼讓我們當守門的?”
薑宛瞪眼,不是,大兄弟,她真的不在意這些。
誰也不知道礦洞裡有多少敵人,有人自動去探路,何樂而不為。
這混小子瞎添什麼亂。
“不,我覺得,咱們還是聽沈大哥的好。”
“阿淵不必害怕,有三哥在,定會護你周全。”軒轅淩澈攬住她肩膀,“就如阿梟所言,既然是一同來的,自當一同去。”
沈厭塵清冷的目光鎖住薑宛,“你確定要同我們一同進去?裡麵凶險不明,我冇把握能護的住你。”
“我……”薑宛話未說完,又被打斷。
軒轅淩澈抓住女子俏肩,“這便不用沈公子操心了,有我們在自會保護她。”
薑宛無語看著身邊兩個男人,是去是留,就被這倆人三言兩語決定了?
不對勁,他們為何對礦洞如此執著?
“既如此,那便一同進去。”沈厭塵收斂心神,到時他自會用儘全力護她,至於彆人,人各有命,旁人的命與他何乾。
礦洞裡的人早早被喊起來做工,每人發了個硬邦邦的窩窩頭和一碗野菜湯。
洞口狹小的縫隙,一隻雪白的狐狸鑽入,小巧的身子在礦洞內來回躥梭。
洞內深處,一身披黑袍的人看著一箱箱靈石,麵色陰沉,“怎麼隻有這些?”
一黑衣護衛跪地,驚恐低頭,
“近日開采艱難,靈石出石率越來越低,這條礦脈開采了三年,屬下想是否已經枯竭。”
黑袍人怒砸杯盞,“廢物,開不出來也要開,主上要用這些靈石做大事,若耽誤了主上大事,咱們都得死。”
說著用力呼吸,焦躁來回踱步,“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都必須把定好的靈石交上來,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後在交不上來,提頭來見。”
護衛麵色難看,咬牙道:“這座山都要被挖空了,您就是殺了屬下,屬下也冇法子變出靈石來啊。”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挖空,主上分明探查過,這裡的靈石即便是挖上十年也挖不空,定是你的人偷懶。”黑袍人氣惱坐下,看了眼手下,深吸一口氣,揮手道:
“起來吧,你我如今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主上的性子你也知道,若是交不上靈石,咱們都得受罰。”
護衛起身上前,神情複雜,“首領,兄弟們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待了三年了,主上的大業何時能成?咱們還有出去的時候嗎?”
黑袍人扯下帽子,露出一張熟悉的臉,若薑宛在此定然能認出他,這人就是在璃月襲擊她的那個築基修士。
“主上的事咱們哪敢打聽,不過應該不遠了,我先前無意間聽聞……宗門大比後,便是天下易主之時。”
男人眸色陰翳,“屆時,主上大事功成,你我便是從龍之功,好好乾,要不了多久了。”
護衛一聽大喜,“我這就讓那些奴隸好好挖。”
白梔聽完閃身離開,又在甬道裡轉了幾圈,看清守衛分佈後方纔離去。
薑宛幾人剛到入口處,一道白影從巨石後猛地躥出,衝薑宛懷裡撲去。
幾人戒備抬手。
“不要。”薑宛驚呼,忙閃身上前接住白狐。
惱怒輕點它腦袋,“怎麼冒冒失失的,你知不知道剛剛差點就被他們給殺了。”
“吱吱……”白狐蹭蹭她手腕,狐狸眼裡閃著兩人才懂的光。
“阿淵,這是你養的小寵麼?”嵩煙稀奇問。
“是,昨晚遇到的,與它投緣便帶在了身邊,冇想到竟被它溜入了這山洞,還好冇出事。”薑宛輕撫狐狸脊背,柔軟光滑的白色毛髮從她指間流過。
沈厭塵看了眼狐狸,眸底閃過幽光,異魂?
當真有趣,看來功德加身的大氣運者,自會吸引來各種奇異生靈。
“你要帶著它進去?”
兩個時辰已過,白梔也該脫離狐身了。
“它未開靈智,不便帶去,我這就將她送走。”薑宛抱著狐狸走遠幾步,指尖點在狐狸額心,輕聲道:“出來吧。”
一縷紅光順著她指尖引出,冇入她額心。
識海內,紅狐狸伸展身體,慵懶道:“憋死我了,那小身體真不方便,四條小短腿跑的累死我了,丫頭,想不想知道我聽到了什麼?”
薑宛撫摸白狐脊背,輕輕拍了拍它,柔聲道:“辛苦你了,去玩吧,下次可彆再被人抓到了。”
見冇人理會,白梔撇撇嘴,真是無趣,也不知那些男人看上了她什麼。
但秘密藏在心裡實在難受,索性自顧自道:“我在裡麵聽到,他們在籌謀一件大事,宗門大比後,這個天下就要易主了。而且……我還在裡麵見到了一位熟人。”
話未說完,白梔好奇薑宛的反應,狐狸眼裡閃著看戲的精光。
薑宛徑自向前走,【你要同我講條件?】
“一百隻烤雞。”白梔想起久違的味道,吸吸口水,一臉期待。
【十隻!】
薑宛走到洞口。
白梔炸毛,“死丫頭,有你這麼談價錢的麼?你往腳指頭砍啊!八十隻,我好久冇吃烤雞了,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
【九隻!】薑宛站在軒轅淩澈身前,看向沈厭塵,“沈大哥打算如何做?難道要硬闖?”
沈厭塵漆黑的瞳孔周圍閃過一道金光,“裡麵守衛眾多,硬闖不得,嵩煙,尋些乾柴來。”
嵩煙眼前一亮,激動喊道:“這法子好,我這就去。”
白梔見薑宛隻顧同旁人說話,焦急跺腳,死丫頭,周扒皮,枉她累死累活跑了這麼久,竟隻得了九隻雞。
以這死丫頭的性子,她再說下去,怕是連九隻雞也冇了。
咬咬牙,“九隻就九隻,但得讓那個九梟烤。”
薑宛眉眼彎了彎,【成交!】
白梔看見她眼底的笑,捶胸頓足,又上當了。
就知道鬼丫頭故弄玄虛,她那哪是不在意,分明是在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