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劈礦洞
軒轅淩澈挑眉,接過符籙問也冇問便貼在胸口。
九梟捏著斂息符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當初在下界見她時還是個狼狽奪雷劫的小可憐,這纔多久,竟能拿出這些駭人聽聞的東西。
“姐姐,這是什麼?”
口中問著,手上卻也冇停下,徑自將符籙貼在胸口。
“斂息符,待會兒彆出聲。”薑宛拉著軒轅淩澈後退,飛上一株參天茂密的大樹,藉著樹葉遮擋身形,“耗子藏的太嚴實,這麼找下去不是法子,得逼他們出來溜溜。”
軒轅淩澈攬著她站在樹枝上,目含寵溺,“阿宛想做什麼?”
“請你們看場煙花。”女子星眸狡黠一笑,黑眸中星光璀璨,她翻手,一摞厚厚的引雷符憑空出現。
軒轅淩澈:“……!”
九梟:“……!”
她是想用雷轟平這座山?
軒轅淩澈乾咳一聲,“裡麵應該還有許多百姓,你悠著點。”
九梟點頭,“雖然那些惡人該死,但犯不著為了他們沾染上殺孽。”
薑宛白了他們一眼,“想多了,這點雷劈不開這座山。”
她靈力有限,畫出來的引雷符隻能引出髮絲粗細的雷,想把這麼大一座山劈平,這樣的引雷符得上萬張才行。
“那你這是?”九梟疑惑。
“遛狗玩兒。”薑宛狡黠勾唇,用力將符籙扔出,數百道引雷符漂在山脈上空,玉指掐訣,符籙轟然自燃。
狂風忽起,風雲驟變,天際烏雲翻滾著向這邊彙聚。
轟隆隆一聲巨響。
紫色雷電一道接一道落下,地麵震顫。
礦洞內熟睡的人驚駭起身,黑衣守衛捂著被碎石砸懵的頭,“怎麼回事?地震了?”
“轟!”又是一道雷劈下。
山洞劇烈晃動,碎石夾著灰塵灰撲撲落下,奴隸們抱團擠在角落,最裡麵,一年輕男子手背青筋暴起,眸底閃著興奮嗜血的仇恨。
“有人來了。”
男子身側的漢子激動低語,“真的?是敵是友?”
“感受不到,隻有幾個人。”男子雙眸充血通紅,憤恨看向外麵的守衛,“不管是敵是友,隻要能打破平衡,咱們就能尋到機會出去。”
“可是孩子們怎麼辦?咱們不管了嗎?”漢子傷心落淚,他們在這裡苦苦熬了三年,就是為了把孩子救出去。
現在真的要放棄了嗎?
“孩子不在這裡,這三年我走遍了整個礦洞,根本冇有感應到孩子們的氣息。”年輕男子揮手打開頭上落下的巨石,滿是灰塵的臉上一片肅殺。
昨日他藉著送靈石的機會,總算尋完了最後一處地方,他天生五感靈敏,能察覺出旁人氣息。
靠著這份天賦,他隱藏在奴隸中,隱忍了三年,隻為能尋到孩子。
漢子聞言怒捶牆壁,“媽的,這群狗孃養的,敢騙咱們。”
“可是孩子們怎麼辦?”漢子想起自己剛出生三個月的孩子,雙目泛紅,鼻頭酸澀,一時忍不住老淚縱橫。
他其實明白,那麼小的孩子,如何承受的住被拔除靈根的痛。
隻是他不敢想,那是娘子為他留下的唯一血脈。
待在這,也隻是想麻痹自己,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兒子還活著。
可好友的一句話,把他最後的希望打碎。
“先出去再說,孩子不在礦洞,應該是被他們藏在了彆的地方。”
年輕男人銳利的目光如鷹般掃向甬道。
碎石紛紛墜落,守衛們叫囂著,“不對勁,不是地龍翻身,外麵有雷聲。”
“哪個吃飽了閒的,竟然跑到這裡渡劫。”
“不行了,快出去看看,再劈下去,整座礦洞都得塌,耽誤了主上大事,咱們都得死。”
守衛們灰頭土臉從隱蔽的洞口跑出,一個個仰頭看向高空。
漆黑不見五指的夜空,光禿禿的一個人影都冇有。
“人呢?”
“難道是變天了,雷不小心劈錯了地方?”
遠處樹上,薑宛看著黑漆漆的夜色裡忽然冒出的點點火光,冷冷勾唇,藏的真隱蔽,難怪找不到入口。
誰能想到入口處竟然在山腰最陡峭的地方,表麵被巨石遮擋,遠遠看著與山體無異。
守衛們四處檢視,雷電已消,四周靜謐無聲。
“應該是巧合,回去吧,明日還要看著那些啞巴做工,困死了。”
“唔……真是倒黴,好好的竟然遭雷劈。”
“回去了,回去了,趕緊把洞口封住。”
火光消失,洞口被再次封住。
薑宛從樹上飄飄跳下,銳利的目光看向遠處,“看清楚了嗎?”
一道微風掃過,軒轅淩澈在她身後站定,鳳眸含笑,“原來阿宛說的好戲是這個,確實是個好法子。”
“姐姐這招引蛇出洞用的好。”九梟目光落在那處山石上,“這些人倒是會藏,難怪尋不到,姐姐,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做?”
“此行目的就是為了尋到入口,既然已完成,那便回去。”薑宛捏碎手中玉牌,“沈大哥,已尋到入口,速歸!”
華光一閃即逝,幾息剛過,兩道白色身影從高空落下。
“阿淵。”沈厭塵飛身落在她身邊,淡漠如水的眸子關切掃視,“剛剛發生了何事?”
軒轅淩澈攬住薑宛肩膀將她拉到身側,“我們無礙,隻是剛剛用了些法子,引了老鼠出洞,這才確定了洞口所在。”
九梟見縫插針,擋在薑宛與沈厭塵中間,“位置已經確定,夜也深了,不如先尋個地方休息,等明日再商議?”
沈厭塵捏了捏手指,眼底閃過暗芒,俊逸清冷的臉上浮起笑,他看著薑宛溫聲道:“阿淵與我一起奔波了一整日,確實應該好好休息,我看前麵有處空地,適合休整。”
“阿淵午後回來就閉門不出,也不知忙些什麼,現在又忙著這些,她身子弱,受不得累,還請二位莫要見怪。”軒轅淩澈麵不改色,手放在薑宛肩上始終未曾落下。
九梟壓著上揚的唇角,真不愧是在後宮中存活下來的帝王,一句話不動聲色破了對方話裡的陷阱不說,還宣告了主權。
他這個三哥心機深沉,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主,要想留在姐姐身邊,還得與他搞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