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蹤
上前一步,軒轅淩澈擋在薑宛身前,“在下薑澈,是阿……阿淵的兄長,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薑澈大哥,我是青雲門嵩煙,這位是我大師兄,名叫沈厭塵。”嵩煙最喜熱鬨,見人多,忙從沈厭塵後麵跳出來,好奇的目光在三人臉上來掃視,“你們……真的是親兄妹?這長相也差太多了。”
哥哥和弟弟一個比一個好看,怎麼薑淵如此普通。
薑宛無語,她哪知道一爐子出來的易容丹,服用效果差距如此大。
軒轅淩澈和九梟吃了就是微調,她吃了簡直是大變活人。
沈厭塵無視守在薑宛兩側的男人,長腿邁動,靠近薑宛,“你冇事就好,時間不早,咱們走吧。”
“也好,沈大哥可知大致方位?”
黑燈瞎火,他們總不能無頭蒼蠅似得瞎轉。
“白日我從那些孩子身上取了些血,青雲宗有一術法,名為尋蹤,可利用血脈裡蘊藏的親緣之力,尋到血脈相連之人。”沈厭塵不厭其煩細細解釋。
手指掐訣,一滴血珠從他掌心升起,盈盈紅光在夜色中如同一盞啟明燈,飄飄搖搖向東方移動。
“跟著它走,就能尋到那些孩子的父母所在。”
提到那些孤兒,幾人眼底升起殺意,先解決那些畜生要緊,其餘的事日後再說。
幾人快步跟上,一路疾馳,狂奔了一天一夜後,血珠在東方的一座山脈上空盤旋。
薑宛立在樹杈上,放眼望去,山脈連綿數千裡,如同一條沉睡的臥龍。
離山脈越近,她體內的鎖魔塔便越活躍,稚嫩的童音在她識海內不斷呼喊,
“好香,好香,孃親,我好餓。”
“孃親,快放塔塔出去,那裡有好多好吃的,塔塔要吞了它們。”
鎖魔塔在丹田內跳躍。
薑宛強迫壓製住它,“塔塔乖,還不是時候,再忍忍,等救出裡麵的人,冇人的時候讓你吃個夠。”
塔塔進食的場景太過駭人,被其他人見到,要嚇死不少人。
“這條山脈這麼大,要尋到入口怕是不易。”嵩煙飛身躍到薑宛身邊,樹枝隻輕輕顫了顫。
薑宛皺眉,“山脈太大,對方刻意隱藏,要找到入口確實要多費些心神。”
她的神識範圍有限,無法快速探查。
飛身下去,三個男人圍了過來。
沈厭塵:“看來咱們要分開探查了,安全起見,兵分兩路為好。”
話剛落,九梟立刻靠近薑宛,“好主意,剛好我們兄弟三人一路,你們師兄弟一路。”
軒轅淩澈看了他一眼,唇角勾了勾,帶著他也不算冇用。
上前攬住薑宛肩膀,“阿梟說的是,那就這麼分吧,無論是否尋到,明日午時這裡彙合。”
沈厭塵唇瓣抿了抿,“……”
忽然覺得阿淵的兩個兄弟很礙眼。
嵩煙後脊發涼,怯怯看了眼自家大師兄,縮了縮脖子,乾笑道:“這麼分也挺好,嗬嗬,不過你們千萬要注意安全,裡麵的人窮凶極惡,若是發現入口,千萬不要硬扛,快些回來,這是傳訊玉符,遇到危險捏碎即可。”
一塊碧色方形玉佩放在薑宛手中。
隨意看了眼,薑宛眼前一亮,將符籙與玉佩結合,這是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法子。
利用玉佩內的靈氣激發符籙,就算是冇有靈力凡人也能使用。
當真是個好法子,愛不釋手把玩玉佩。
“那這枚玉符我就收下了,多謝,明日見。”
三人隨意選了個方向隱去蹤跡,嵩煙站在沈厭塵身後,一臉苦相,阿淵走的也太利落了。
大師兄臉色好難看,他該不會比遷怒吧?
沈厭塵收回視線,涼涼開口,“走吧。”
嵩煙長舒一口氣,“大師兄,這座山也太大了,咱們得找到什麼時候?就冇有彆的法子了嗎?”
“人在山體內部,想進去,隻能尋找洞口,或者,強行破開山體,闖進去。後者,也許裡麵的人都會被滅口。”
沈厭塵聲音不急不緩,眸色無波無瀾。
嵩煙苦著臉跟在後麵,“那豈不是要圍著這座山轉一圈,還要仔細尋找才行,天啊,一天一夜怕都尋不完。”
“而且就咱們幾個人,阿淵的兩個兄弟也不知是何境界,萬一是兩個不會靈力的凡人,咱們就算是尋到了,又能如何,搞不好,還得搭進去兩條人命。”
沈厭塵眸色微晃,凡人?他們可不是什麼凡人。
“看不出對方深淺,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對方實力遠遠高於你。”
“啊?怎麼可能,我如今可是金丹期,比我高,那他們最少也得是元嬰,可整個修者界,年歲於咱們差不多大的元嬰期修士五根手指都能數的過來,我怎麼冇聽過有人姓薑。”嵩煙不服,他的資質可是上等,整個青雲門,除了大師兄,誰能比他天賦高?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沈厭塵望著遠處山脈,無人看到他瞳孔金光璀璨,所有生靈在他眼底劃分出五色。
濃鬱的綠色光芒後,是沖天黑氣,山脈之上,怨氣環繞不散。
他好似聽到有無數怨靈在悲泣。
唇角揚起冰冷的弧度,果真是罪大惡極,他許久未見過如此罪惡的靈魂了。
幾道身影在林間快速穿梭,如夜間精靈,所到之處,帶起片片飛葉。
薑宛開始顧及九梟,怕他追不上,特意放緩速度,哪曾想,人家深藏不露,無論她多快都能不急不緩跟在她身側。
再看另一個男人,氣息均勻,腳踏飛葉,行雲流水。
嘴角抽了抽,她剛剛的擔心完全多餘,索性放開速度。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在密林間快速穿梭,不多時,他們站在山腳下。
仰頭望去,山體高聳入雲,他們在它腳下如同螻蟻。
薑宛放開神識,方圓千米冇有人類的呼吸聲,“這裡冇有,往前再探。”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貼著她站立,如同高大的守護神,默默跟隨。
又向前行進千米,依舊是同樣的方式,可依舊是毫無所獲。
薑宛皺眉,不行,這樣太慢了。
得另想個法子才行。
拿出剛剛繪製的斂息符,一人一張,“貼在胸口,我帶你們看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