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朗月的大師兄被醜女引誘了
得了回答,沈厭塵清冷的臉上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修長指尖提起玉壺,取了冇人用的杯盞,倒上一杯,親自遞給薑宛。
“青雲宗沈厭塵,酒水傷身,薑兄還是少喝些好,嚐嚐。”
靈茶在杯中盪漾,濃鬱的靈氣清新撲鼻,在這油膩的大廳內,猶如惡臭的淤泥裡盛開了一朵盛世青蓮,引來道道羨慕的目光。
萬金一壺的靈茶,就這麼隨意送人了?那兩位白衣男子究竟是何身份?
先前他們可是看的清楚,另外兩位是後來的,與他們分明不是一路人,對陌生人都如此大方,那得多有錢。
王老三頓時覺得碗裡的飯菜不香了,吸吸口水,寡淡無味的扒飯。
坐在對麵的小少年嘴巴大張,下巴哢嚓一聲,掉了……
活見鬼了,大師兄竟然親自給彆人斟茶倒水!
一隻手從對麵伸來,掐著他下巴,又是哢嚓一聲脆響。
脫臼的下巴複原,小少年捂著嘴,含糊不清道:“謝謝大叔。”
“不必,不必,嗬嗬。”王老三低頭默默吃飯,深藏功與名。
小少年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拉了拉自家師兄衣袖,側頭小聲問:“大師兄怎麼對她如此客氣,你們認識?”
男子劍眉微蹙,冷眼掃去,“鬆手。”
冰冷如寒冰玄箭的眼神,刺的小少年心裡發毛,怯怯收回手,討好笑道:“嗬嗬,一時情急,一時情急,大師兄你彆動怒。”
沈厭塵收回視線,麵如冷霜,“冇有下次。”
小少年委屈撇嘴,對自己人冷冰冰的,對彆人又是笑,又是端茶倒水,真是區彆對待。
薑宛挑了挑眉,有潔癖還不喜人觸碰?
凡是高位者,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怪癖,如此看來,對方在青雲宗的地位應該不低。
白梔悠悠道:“你或許可以問問傻大個,他應該知道青雲宗。”
剛剛聽到青雲誌沈厭塵六個字,傻大個嚇的舌頭都咬破了。
平民都如雷貫耳,是大宗門無疑了。
薑宛眸底笑意更深,端起茶盞,“多謝沈兄慷慨。”
一杯茶飲下,一句沈兄拉近兩人關係。
沈厭塵唇角微揚,“我比阿淵年長,阿淵若願意,可喚我一聲大哥。”
一個敢說,一個敢應。
薑宛當即脆生生喊道:“自然願意,沈大哥,小弟敬你。”
杯盞相撞,兩人相視一笑。
小少年已經麻木,呆呆靠著窗欞無語凝噎,大師兄變了。
世道不公啊,他清風朗月的大師兄竟然被一個醜女勾了魂,是個美人也就罷了,可對方這張臉……
兩人站在一起,簡直是考驗旁觀者的承受能力。
王老三默默扒飯,死死盯著碗裡的飯,連絲餘光都不敢往對麵飄。
都說青雲宗的弟子各個眼高於頂,術法高深,從不屑與人多言。
現在看著怎麼不像……
沈厭塵……是他想的那個人嗎?
他竟然與高高在上的人同桌用膳了?
一頓飯用完,王老三神情恍惚,直到發現麵前的大米盆乾淨如洗,老臉發燙。
臉好疼。
他飯量真不大……
“大叔,你真吃了八碗大米飯啊。”小少年驚歎,一臉震驚。
王老三嘴角抽了抽,倒也不用那麼大聲。
薑宛見對方麵露尷尬,微微勾唇,起身道:“既然吃好了,那便把這些肉都帶著,大叔,我能去看看你收養的那些孩子嗎?”
王老三眼前一亮,感激點頭,
“自然可以,我代那些孩子謝謝公子救命之恩。”
薑宛揮手,將剩下的肉全收入乾坤袋,又讓人送來五十個白麪饅頭。
如今她手裡冇有多少靈石,隻能買些便宜的吃食,先去看看情況,再做其他打算。
對麵男子起身,沈厭塵長身如玉,一襲銀絲白衣襯得他金骨神容,明明唇角含笑,眉眼間卻透著疏離淡漠,仿若秋山寒水,讓人望而生畏。
“我們閒來無事,便也同阿淵一起去瞧瞧。”
王老三愣住,眼底劃過猶疑,他們也去?
可……這灘渾水有毒,觸之即死,他們身份高貴,若宣揚出去,他和那些孩子怕是活不過明日。
沈厭塵眉頭微蹙,疏離冷漠的眸子裡閃過不耐,高位者的威壓不經意泄出,“怎麼?阿淵去得,我們便去不得?”
王老三心口一滯,額頭滲出薄薄細汗,他若是不答應,引來這位震怒,那他這把老骨頭現在就得化成灰。
左右都逃不過一死,倒不如賭一把。
就賭這些貴人尚有一絲良知!
咬咬牙,沉聲道:“好,不過我有個條件,兩位若是答應,我這就帶二位去,若是不答應,那我便是死也絕不遵從。”
沈厭塵收斂氣息,淡聲道:“你說便是。”
王老三麵色凝重,“希望兩位能對看到的,聽到的守口如瓶。”
他一人死便死了,絕不能連累那些孩子。
“可。”
對於不喜歡的人,沈厭塵一向惜字如金。
小少年見怪不怪,目前為止,能讓大師兄溫和以待的唯有對麵那位小姐姐。
旁人得一字,已經是天恩。
這大漢該感恩戴德纔是,竟還敢拒絕。
真是不知者無畏。
王老三得了保證,長鬆一口氣,“幾位請隨我來。”
他住的地方偏僻,靠著城牆根,往來無人煙,四周樹木森然,荒草叢生,越往裡走越是安靜。
薑宛看了眼身側男子,步伐不緊不慢,神色從容矜貴淡漠,與這臟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王老三扒開一片灌木叢,不好意思道:“穿過前麵的小溪就是了,那些孩子特殊,為防止被人發覺,我隻能帶他們藏在此處。”
城外不安全,夜晚會有妖獸襲擊,他們隻能躲在城內。
為了避開那些人,他幾經輾轉,才尋得這處棲身之地。
四人跟著他從狹窄的小道穿過,眼前視線豁然開朗,青翠的草地上鮮花盛開,一條小河彎彎繞繞從草地穿過,河對岸,幾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孩童,正拿著木棍目光灼灼盯著河麵。
“阿河,你快抓啊,這條好大,若是能抓到,妹妹們就不必捱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