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想來蹭飯?
九月撇嘴,“什麼上錯了,分明是以為咱們不識貨,故意上了壺過度稀釋的水,呸,還說不是黑店。”
軒轅靈澈轉動杯盞,看著杯中清澈見底的水,譏諷勾唇,“一滴玉髓稀釋一缸水,也敢拿出來賣,嗬,果真是店大欺客。”
狹長的眸子看向桌上各種煮熟風乾的肉塊,“還吃嗎?”
“吃啊,花錢買的為何不吃,嚐嚐?”薑宛併攏雙指,聚氣成劍,堅硬的肉塊被均勻切片。
指尖勾挑,肉塊飛向軒轅淩澈麵前碗裡。
男子看了眼碗中黑裡透著暗紅的肉片,眼底劃過遲疑,這肉,能吃?
可是這是阿宛夾的……
喉頭滾了滾,視死如歸的拿起筷子,閉上眼將肉送入口。
兩雙眼睛好奇看著他。
九月:“怎麼樣?好吃嗎?”
薑宛:“什麼味道?”
軒轅淩澈麵無表情快速咀嚼了兩下,將肉片嚥下,“尚可。”
薑宛與九月麵麵相覷,陛下口味一向刁鑽,能讓他說一句尚可,應該不錯吧?
兩人將信將疑拿起筷子。
一塊肉入口。
“嘔!”
“呸!呸!”
兩人扶著桌角乾嘔。
薑宛擦了擦眼角,“軒轅淩澈,你……呸,好鹹。這就是你說的尚可?”
軒轅淩澈勾唇,拎起水壺為她倒上一杯水,遞到她唇邊,“肉質雖硬,卻蘊含稀薄靈氣,吃了與身體有益,自然尚可。”
薑宛白了他一眼,接過茶盞一連喝了幾杯,纔將口中鹹味沖淡。
“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靈獸肉。”
九月哭喪著臉,“小姐,快給我一塊糕點,奴婢嘴巴好難受。”
她的舌頭又苦又澀,彷彿吃了塊鹽巴。
軒轅淩澈壓著上揚的唇角,推開麵前的肉,轉頭看向薑宛,“這些是吃不成了,勞煩阿宛再弄些吃食。”
九月可憐巴巴點頭,“是啊,小姐,奴婢好餓,許久都未吃過禦廚做的飯菜了,你那還有嗎?”
“有的,你們想吃什麼?”薑宛看了眼天色。
都說風黑月高,殺人越貨好時機,現在天色還亮,確實不合適。
那就再等等吧。
【白梔,千萬彆跟丟了。】
“放心吧,隻要他們不出城,就丟不了。”
因為剛剛那麼大的動靜,他們這邊已經吸引了許多目光。
食客們若有似無的目光投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幾個什麼來頭?竟然連天香樓的靈茶都嫌棄。”
“何止啊,那可是上好的雪兔肉,需配上冰淩雪吟方能激發最高效用,他們就那麼吞了,真是暴殄天物。”
“切,可能是哪個偏遠小地方來的土包子,怕是冇吃過這麼好的雪兔肉,裝模作樣。”
“那小二是怎麼回事?”
“還能如何,肯定是做了虧心事,被人家說中了,心虛唄。誰不知道這些小二總是拜高踩低,總會從生客那占些便宜,這下可好,踢到鐵板了。”
議論聲淅淅索索,薑宛懶得理會,等軒轅淩澈兩人想好要吃的菜,揮手取出。
紅燒熊掌,辣子雞丁,西湖醋魚……
各種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擺滿了一整桌。
一陣微風透過窗縫吹來,香味順著風飄飄蕩蕩在二樓瀰漫。
食客們眼前一亮,用力吸了吸鼻子。
“什麼味兒?怎麼如此香。”
“從那邊傳來的,好香啊,是什麼東西?”
“快看,他們桌子上的是什麼?為何如此好看。”
“又是那三個土包子,嘖,嘩眾取寵……”一年輕女修嫉妒的在薑宛臉上掃了眼,“故作神秘,用膳還帶著麵紗,怕不是生了副羅刹鬼麵,見不得人吧。”
女子嗓音尖酸刻薄,似怕他們聽不到,故意提著嗓子。
同桌女修聞言相視一眼,譏諷笑道:“恐怕真如師妹所言,真是可惜了那位郎君,要伺候一醜女。”
另一女子掩麵嬌笑,“師姐如此慈悲心腸,不如咱們去救一救那郎君?”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甚好。”三人眸底閃過貪婪陰翳,拎起酒壺,端了杯盞扭著柳腰朝軒轅淩澈走去。
一女子紅衣嫋嫋,蘭花指柔柔搭上軒轅淩澈肩頭,柳腰一扭,柔若無骨的身子依向男子懷裡,“公子……”
軒轅淩澈皺眉,腳尖點地,椅子旋轉挪向薑宛,長臂伸展,攬住女子俏肩,鋒利的下顎抵在女子肩窩,“阿宛,又有賤人覬覦為夫,好臭,為夫難受。”
默默觀察這邊的食客,見狀嘴角抽搐。
高大硬朗的男人竟然躲在女子身後……撒嬌?
薑宛放下筷子,暗暗歎息,這飯看來是吃不安生了。
拉住男子在腰間作亂的手,涼涼抬眸,看向三個大半嬌豔暴露的女子,“三位不請自來,是想蹭飯?”
三人麵色僵硬,蹭飯?
她當她們是乞丐不成?
“你……你胡說什麼,我剛剛隻是崴了腳,不小心碰到了你男人,你用得著如此羞辱我麼?”
女子嬌嬌弱弱說著,眼眶漸漸泛紅。
好濃的茶味兒,薑宛垂眸低笑,嬌嗔瞪了眼身側男人,“真是到哪都不消停。”
許久未見到這麼拙劣的演技了,慵懶後仰,卸了力,整個人懶洋洋靠入男子懷裡,“阿澈,你說遇到這種爛桃花,該如何處置?”
美人在懷,軒轅淩澈眸底冷意消退,大手攬緊女子纖細如柳的腰,“既然是爛掉的桃花,自然該斬了。”
動了動手臂,讓女子靠的更舒服些。
狹長鳳目輕抬,刺目寒光掃向桌前三人,“還不走?等著我們賞你們一口吃的?”
三人:“……”
好毒的嘴,他也不怕舔舔嘴,把自己毒死了。
三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氣的俏臉發青,差點不繃不住剛剛立下的嬌弱人設。
紅衣女子眨眨眼,淚意朦朧,宛如受到驚嚇般,“公子為何非要如此羞辱我?我……我不過是崴了腳,又不是故意摔到你身上,你這般羞辱我,我……嗚嗚……”
其餘兩位女子一左一右扶住她,怒目而視,“你們可知道我們是誰,竟然對我們如此無禮,我看你想找死。”
“醜女,不過是個金丹期,你嘚瑟什麼?給你個活命的機會,把這個男人交給我們處置,我們便放你一馬。”
薑宛撩眼,“不裝了?這是軟的不行想來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