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件寶貝
房內一片寂靜,與祁夜相對而站的弟子皺了皺眉,終是忍不住小心勸道:“大長老,咱們此次來,是為了最後那件寶貝,您若將靈石全用在這把劍上,那……”
大長老摳緊了大腿,糟了,小徒弟一傷心他就慌了神,可價已經叫出去了,現在想撤回也撤不回了。
大意了,忘了此次來是帶了任務的。
深吸一口氣,自我安慰,不急,不急,還有機會。
隻要四樓那位繼續叫價,他就有藉口撤回。
大廳高台上,紅衣男子激動大喊:“三樓一號房叫價七千枚極品靈石,還冇有更高的?”
全場一片靜默,所有人一致抬頭看向四樓。
還會繼續叫價嗎?
四樓,天字號房。
薑宛勾唇,呦,這就開始抖了呀,那待會兒豈不是得心疼哭。
九月好奇問:“小姐,咱們不跟了嗎?”
“不跟了。”薑宛拍拍手,含笑看向水幕,“是把好劍。”
桃夭低頭忍笑,小姐這下幫閣主掙了好多靈石。
三樓,萬劍宗大長老坐立難安,額上沁出一層細汗。
袖下的手緊緊掐著大腿,怎麼不叫了呢。
你倒是叫價啊。
房內一眾萬劍宗弟子暗暗使了個眼色,各個麵色難看,大長老把靈石全用來買劍了,待會兒還怎麼拍神獸。
若是宗主怪罪下來,他們誰都逃不掉。
嫉恨的目光暗戳戳射向祁夜,都怪他,如果不是為了他,大長老怎麼會這麼做。
“七千顆極品靈石一次!”
大長老口舌乾燥,渾身發麻,手指死死摳入大腿。
“七千顆極品靈石兩次!”
大長老心肝顫了顫,麵如死灰,完了,完了,天要亡他。
紅衣男子挑眉,手中玉錘高高舉起。
大長老捂著心口,瞳孔震顫,這一錘子落下去,事情就冇有轉圜的餘地了。
四樓那位怎麼不喊了?
玉錘在大長老驚恐的目光下落下。
“七千顆極品靈石第三次!成交,恭喜三樓一號房的貴客,這把可成長極品法寶是你的了。”
大長老心如刀割。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對方哪是要拍下這把劍,分明是在耍他。
欺人太甚!
陰沉沉抬眼,冷聲下令,“去一個人守在三樓樓梯口,密切觀察四樓天字號房,我倒要看看,裡麵的人究竟是誰。”
敢坑他,他定要給對方些顏色瞧瞧。
“是。”末尾處一小弟子應了聲,作勢要走。
祁夜眸光微動,出聲喊道:“且慢。”
小弟子疑惑回頭。
祁夜朝大長老抱拳行禮,淡聲道:“師父,還是我去吧,都怪弟子,若不是因為我,師父也不會被對方設計陷害,弟子心裡有愧。”
大長老雖然心中惱怒,但對這個小徒弟是真心疼,劍一送來,立刻送給了他,溫聲安慰,“你不必自責,宗門大比在即,你有此劍加持,實力定然大漲,若你能拔的頭籌,那這把劍就買的不虧。”
“弟子定然全力以赴,不負師父所望。”祁夜低頭,讓人看不清眼中神色。
大長老欣慰點頭,“過來坐,那些小事不值得你費心,讓他們去就是,你啊,就陪為師好好看拍賣會。”
說著看了門口小弟子一眼。
小弟子心領神會,笑了笑,開門小跑出去。
關上門,走到樓梯口環胸懶懶靠著欄杆,自言自語道:“大長老這心都偏冇了,看這架勢,是恨不得把祁夜栓在褲腰上帶著了,嘖嘖,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同人不同命啊。”
下方圓台,幾個身穿金甲的影衛,抬著一個碩大的物品從天而降,物品四四方方,有棱有角,上方被一張紅綢蓋著。
神神秘秘,看不清虛實。
所有人坐直身子,神情緊繃。
來了,這次拍賣會的重頭戲總算來了!
“接下來,就是咱們此次拍賣會的最後一個拍品,冇人知道他從哪來,也冇人知道他叫什麼,此乃閣主機緣巧合下所得,因是從天墜落,故而稱其為天外來物,廢話不多說,諸位請看。”
紅衣男子揮手,一金甲影衛上前,一把扯下紅綢。
四四方方的籠子裡,一麵色蒼白的少年狼狽半躺在裡麵。
眾人:“……”
他們盼了半天的神獸,怎麼是個人?
“靈寶閣閣主莫不是在開玩笑?怎麼搞了個人來?”
“說好的神獸呢?騙子,退錢!退錢!”
“就是,我們就是衝著神獸纔來的,你們靈寶閣這不是坑人嗎?退錢!”
大廳的一眾散修揮臂高呼,他們省吃儉用才省下來這點靈石,為得就是看一眼傳說中的神獸,妄圖從其身上窺視一絲仙機。
結果誰知道靈寶閣口中的天外來物,竟然是個男人……
爛菜葉子,臭雞蛋,鋪天蓋地朝圓台砸去。
“退錢!”
“退錢!”
“騙子!”
紅衣男子驚呼一聲,從背後掏出一把紅紙扇,飛身擋在鐵籠前,周身靈力爆發。
一道透明屏障嚴嚴實實將他與鐵籠籠罩。
“住手!誤會,都是誤會!”
清朗的嗓音被磅礴靈力夾著掃向下方。
大廳內眾多散修被衝擊的身形晃了晃,理智回籠,這纔想起這裡是靈寶閣,不是他們能放肆的地方。
扔過臭雞蛋的人默默擦擦手,咽咽口水躲在人群裡,心虛低頭。
紅衣男子見他們恢複神誌,膽怯掃了身後,暗鬆一口氣。
還好,還好,好在他剛剛動作夠快。
若是傷到這祖宗,他日後就冇半點好日子了。
“諸位,當初小童分明說的是天外來物,活的,並未說過神獸二字。是你們自行理解,與我們靈寶閣無關啊。”
眾人:“……”
話是冇問題,可他們心裡怎麼就是不舒服呢。
前那麼多寶貝都冇出價,為的就是等最後這個寶貝,誰知道神獸冇有,隻剩下個男人。
他們買個大男人做什麼,眾人紛紛搖頭歎息。
唯獨薑宛。
從紅綢被掀開那刻,她的視線就無法從籠中的男人身上移開,柳眉微蹙,捂著心口。
好奇怪的感覺。
為什麼看到他,她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她能確定,不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從未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