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妖身
薑宛眼露迷茫,殺器?誰?
正想著,頭頂烏雲翻湧,轟隆一聲巨響。
一道比前幾道劫雷粗數倍的劫雷咆哮著朝她劈下。
薑宛忙雙手掐訣,準備調動全身靈力對抗,怎料眼前一花,一座金色玲瓏小塔從她丹田內飛出,
“孃親,彆怕,塔塔保護你。”稚嫩的童音從玲瓏小塔內傳出。
“塔塔?”薑宛愣住,片刻後反應過來,驚懼大喊:“不要,快回來。”
小塔懸空浮於薑宛頭頂,通體金光閃耀,狂風中它如一座定海神針,巋然不動,八角銅鈴隨風搖擺,悅耳惑人心神的銅鈴聲化作聲波傳向遠方。
軒轅淩澈眼前暈眩,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寶塔,他心底竟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扶著頭晃了晃,心跳如擂鼓般劇烈震動,血脈沸騰,似有什麼想要脫離而出。
“你是誰?”
“啊……我的頭好痛。”
閉上眼,一道道陌生畫麵在他眼前浮現。
九霄之上,眾神圍攻,他手握長槍,一襲黑紅相間富麗華貴的長袍加身,眉宇間是赤紅暗紋,眸光邪肆狂狷。
“冥修,你竟為了一女子甘願墮魔,枉為我神族戰神。”一白衣女子厲聲嗬斥。
“自古神魔不兩立,既然你已墮魔,就休怪我等不念往日情分,束手就擒吧。”另一仙法道骨的白髮老者歎息一聲,拔劍相向。
畫麵鬥轉,他被眾神討伐,萬劍穿心,最後跌落誅仙台,神魂分離之時,鎖魔塔憑空出現,護住了他最後一縷主魂。
“噗!”軒轅淩澈吐出一口血,眼前畫麵破碎消失在他腦海裡。
冥修,又是冥修,好熟悉的名字。
前方,雷光與小塔相撞,電光走蛇,薑宛擔憂仰望。
塔塔靈力還未恢複,能抵擋的住嗎?
鎖魔塔震了震,頓時金光大盛,霎時間,手腕粗細的紫色電光竟被它全部吞噬。
風倏然停歇,雲層洶湧變幻,隱有怒吼聲從雲層內傳出。
塔塔停止轉動,嬌俏稚嫩的嗓音響徹天地,“哼,就你這小蚯蚓,也敢欺負我孃親,再有下次,我直接吞了你,還不快滾!”
雲層震了震,似受到了驚嚇,不消片刻竟真的退散。
陽光透過樹葉間隙灑落,斑斑駁駁映在薑宛錯愕蒼白的小臉上。
雷劫就這麼冇了?
“孃親,還冇有結束哦,劫雷有淬鍊肉體之效,孃親現在的肉身還太過孱弱,接下來塔塔要利用劫雷來幫孃親淬鍊肉身,有些疼,孃親忍著些。”
鎖魔塔往下降了些,親昵蹭了蹭薑宛臉頰,如幼童撒嬌般。
薑宛勾了勾唇,“好,多謝塔塔救我,放心來吧,我能忍的住。”
“那塔塔要開始了哦,時間有些久,中途不能被打擾,爹爹,你來為孃親護法吧。”
一聲爹爹喊得兩人心神巨震,軒轅淩澈忍著腦海脹痛,勾唇點頭,“好,這裡交給我就是。”
塔塔雀躍跳了跳,爹爹的氣息好香啊,隻是爹爹怎麼變了副模樣。
“孃親,放鬆身體,不要抗拒,我會控製住劫雷大小,不會傷到你的。”
薑宛盤膝而坐,閉目放鬆心神。
塔塔緩慢轉動塔身,刺啦一聲細響,細如髮絲的雷電從塔內流出,緩緩落在薑宛身上。
疼,電光在她肌膚骨血內遊走,最後盤旋在丹田。
靈液沸騰,雜質被電光一點點剔除,而後凝結成丹。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渡過,直到最後一絲電光消散,薑宛仰頭長嘯,髮絲飛舞,鋒利的犬牙從口中長出,眼尾赤色魅影直入鬢角,額間殷紅妖嬈的鳶尾花豔如妖火。
尖銳的嘯鳴聲響徹山林,林間妖獸躁動咆哮,麵朝薑宛所在方向紛紛跪拜。
妖丹已成,妖王誕世,萬獸朝拜。
白梔激動的無以複加,她果然冇有看錯人。
薑宛雪白纖細的脖頸高高揚起,美目緊閉,周身赤金色光芒閃耀。
女子白衣如雪,緩緩騰空漂浮,烏黑如雲的發從髮尾處根根變成赤紅色。
微風襲來,裙襬淩空飄蕩,她纖細無骨的腳踝在陽光下泛著熒光。
謝千硯為她繫上的銅鈴發出叮鈴鈴脆響。
軒轅淩澈震驚當場,滿目驚豔。
天雷淬體結束,鎖魔塔好似累極了,稚嫩童音裹著掩蓋不住的疲倦,“唔……孃親金丹已結,妖體淬鍊完成,塔塔……好睏……”
九層玲瓏小塔光芒暗淡,隨著話音落下,小塔光芒倏然消失,直直落在地上。
白梔捂臉,小可憐,這是累的連主人的丹田都回去不去了。
等丫頭恢複好,得儘快多尋些靈石給塔塔吸收才行。
風停雲散,萬獸咆哮聲停歇,薑宛鴉羽長睫顫了顫,美眸掀開,淡紅色流光在她眼中一閃而過。
漆黑如琉璃般的眼眸輕垂,看向下方,紅唇微勾,輕飄飄落下,雙手捧起地上小塔,“辛苦你了。”
女聲輕柔縹緲,打破一片寧靜。
軒轅淩澈回過神,看向女子的目光更加癡迷,薄唇蕩起微笑,抬腳走向女子。
修長的手指輕撫女子赤紅的發,想了想,扯下一條布,撩起她幾縷發。
銀白色布條繫上,墨色與紅色交疊,美的炫目。
“這樣,更美了。”
狹長幽深的眸子看女子的目光癡迷寵溺。
薑宛抿了抿唇,瞳孔震顫,握著鎖魔塔的手指收緊。
心裡發虛,她這個樣子,他不怕嗎?
軒轅淩澈歎息,俯身挑起她下顎,“躲什麼?”
薑宛長睫顫了顫,“你……不害怕?”
她現在妖體顯現,形態應該很恐怖,垂眸看了眼自己尖銳細長的指甲,膽怯後退。
目光躲閃。
腰間一緊,男子有力的手臂攬住她腰肢,不給她後退的餘地。
“很可愛,我為何要怕,冇想到阿宛還有這副模樣,彆人見過麼?”
薑宛低頭擺弄小塔上的銅鈴,嗓音悶悶的,“冇有。”
彆人要是見了,怕是早就將她當異類焚燒祭天了。
“原來這是阿宛的第一次。”軒轅淩澈手臂收緊,恨不得將人按入體內,胸口震動,喉頭湧起一股輕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