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撥
大長老聽到低泣聲,歎息搖頭,“回議事殿再說吧。”
當著眾弟子的麵,多少要給墨雲煙一些臉麵。
兩位長老對視一眼,麵色難看,恨鐵不成鋼的掃了眼墨雲煙,“大哥剛回來,想必累了,大哥先去洗漱,我們在議事殿等你。”
“雲煙,你隨我來。”三長老麵色冷沉。
墨雲煙抖了抖,怯怯從大長老身後走出,雪白的臉上黑一道,紅一道,髮髻淩亂,衣衫襤褸,哪還有大小姐往日的富貴風姿。
二位長老見狀臉皮跳了跳,哪裡來的乞丐。
這模樣若是被殿主瞧見了,還不得將天掀了。
見她如此慘,麵色緩和了些,皺眉問:“怎麼弄成這副模樣?快隨你三師伯回去,可有受傷?這顆歸元丹你先吃了。”
被人冷落了一路,忽然聽到如此關切的話語,墨雲煙壓抑了許久的委屈與驚怕轟然爆發。
“唔唔……二師伯,雲煙好怕,嗚嗚……都是雲煙不好,若不是雲煙,他們也不會遭此大難。”
女子哭的渾身發抖,淚如雨下。
三位長老見了,心裡不是滋味,無論如何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長成如此囂張跋扈的模樣,也是他們平日裡寵出來的。
哭成這樣,想來也是嚇慘了。
二長老歎息一聲,溫聲道:“知錯就好,快回去收拾一下,等會兒來議事堂,這件事總歸要給門中弟子們一個交代的。”
“嗯,雲煙明白。”
墨雲煙被侍女領了下去。
人群內,紫衣女子紅唇緊抿,袖下的手緊緊攥起,眼底儘是嫉恨。
又是這樣,不管墨雲煙犯下多大錯,隻要哭一聲,掉幾滴眼淚,他們就會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可是憑什麼,墨雲煙隻是個劣等水靈根的廢物,靠著無數丹藥才堪堪到達築基大圓滿。
就因為她生來有個好爹,所有好東西都要給她,就連……就連大師兄那樣風姿卓絕的人物,也要為她奔走,被殿主內定為女婿。
她怎麼配。
紫衣女子妒火中燒,眸色陰冷,死死盯著墨雲煙遠去的背影,“既然你冇死在往生林,那我就讓你死在丹神殿。”
因為你,死了那麼多弟子,我倒要看看這次殿主還如何護的了你。
側眸看向身側女子,麵上悲痛欲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五師妹,我記得蘭川師弟也一同去了,這次回來的人冇有他,莫不是蘭川師弟已經遭遇了不測?”
女子麵色煞白,身子搖搖欲墜,瞳孔渙散,喃喃唸叨:“蘭川,蘭川死了?不,這怎麼可能。”
墨傾傾眼底劃過輕嘲,關切扶住女子,擔憂問:“雲幽,你怎麼了?人死不能複生,你要節哀啊,隻可恨,害人的那個依舊活的好好的,哎……可憐蘭川師弟屍骨無存。”
墨扶風無力靠在她懷裡,灰暗無光的眼底恨意迸射,修長的指尖死死摳入掌心,“墨雲煙,若不是墨雲煙,我的蘭川就不會死,四師姐,勞煩你帶我去議事殿,這件事,我必須要為枉死的同門討個說法。”
墨傾傾低頭勾唇,垂眸掩下眼底喜色,麵上義正言辭道:“放心,這件事鬨得人儘皆知,死了那麼多同門,大家不會看著不管的。不過咱們勢單力薄,若隻有咱們兩去,怕是不妥。”
墨扶風撐著起身,悲憤咬牙,“為何要關起門來解決,她墨雲菸害死了那麼多人,長老們還想包庇不成?”
說著轉身麵朝身後眾弟子,紅著跪地,悲憤大喊:“諸位同門,因墨雲煙之過,害死了十幾個同門師兄弟,如今你們還要眼睜睜看著長老們繼續護著她嗎?”
“扶風懇請諸位,為枉死的同門主持公道,求你們隨我一同去議事殿,觀看墨雲煙受罰!”
眾弟子麵露憤慨,死的人有他們的摯友,師兄。
就因為墨雲煙任性妄為,才害的那麼多人枉死往生林。
廣場上一瞬間死寂,片刻後,一人怒喊:“我願隨扶風師姐同去,這次休想再和稀泥,偏袒大小姐。”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弟子齊生怒喊:“對,這次無論如何都要給我們一個交代,扶風師姐,你彆怕,我們同你一起去。”
墨傾傾冷冷勾唇,墨雲煙,這次看你還如何逃。
廣場上人聲鼎沸。
清風院,薑宛三人剛剛沐浴更衣,髮尾處透著水汽,九月顧不得自己,忙拿了棉帕走向薑宛,“小姐,山裡風涼,奴婢為你把發絞乾吧。”
“不用,剛好我新畫了張符籙,試試效果。”
薑宛揮手,三張符籙憑空而立,她手指掐動,符籙飛到三人頭頂轟的自燃。
火光燃燼,一道溫熱的風捲向三人。
從頭到腳,三人身上的水汽眨眼間儘數被吹乾。
九月驚喜問:“這是什麼?小姐好厲害。”
薑宛捋過耳邊髮絲,含笑依在男人懷裡,任他伺候自己飲下一杯涼茶。
一杯茶飲儘,紅唇水光豐盈,“聚風符與聚火符隨便融合了一下,冇想到這麼好用。”
白梔無語望天,“符籙算是被你玩明白了,敢隨意這麼玩的也就你了,傻大膽,也不怕爆了。”
好在是風和火,若是雷和水,嘶……想想就嚇死狐了。
軒轅淩澈溫柔撫摸女子秀髮,目含繾綣,“阿宛確實很厲害。”
薑宛勾起鬢邊髮絲,手指勾纏,看了眼微開的房門,“九月,去關門。”
“是。”
小姐的話就是命令,九月小跑過去關上房門。
薑宛揮手甩出一道隔音符,空氣泛起點點微波,無形屏障將整座房屋籠罩。
“現在咱們來說說這個修者界的事吧,來,都坐好,開會了。”
九月搬來小圓凳,乖乖坐在她麵前。
薑宛從軒轅淩澈腿上下來,柳腰輕扭,坐在他左手邊的圓椅內,“你們也看到了,這裡的人身負靈力,手握各種法器,九月體質特殊,萬萬不能讓人探查你脈象,尤其是墨青,你可彆因男色迷了眼,聽到了嗎?”玉指輕點九月額頭,嬌嗔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