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巧合,你信麼?
薑宛頓了頓,扭頭看去,眼露疑惑,“你師兄?他怎麼了?起來說話。”
墨雲煙紅著眼起身,焦急道:“師兄為了救人,剛剛闖入了火海,到現在都還未回來,不知小姐可有法子?”
火海?薑宛眸底劃過流光,倒是巧了。
“小姐,你不能去,那裡大火沖天,危險無比,你如何能去。若要救人,奴婢去就是了。”九月焦急出聲。
“九月姑娘,我大師兄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絕情?”墨雲煙氣惱的紅了眼,眼淚欲掉不掉。
九月咬唇,眸色複雜,“我是我,小姐是小姐,總之我家小姐不能涉險。再者,你大師兄對我如何,都是他欠我的,救他是人情,不救是本分,你又能奈我如何?”
說話時,袖下的手不安攥緊衣角,狗男人真的要死了嗎?
想到此,死寂的心竟有些抽疼。
“小姐,我去帶他出來。”九月暗罵一聲,果然不能離男人太近,全是麻煩,等出了這破林子她就離他遠遠的。
聲落就要往大火方向跑。
薑宛畫完最後一筆,揮手甩出一道靈力,纏住她腳踝,“急什麼,你去了是想送死?回去等著。”
捏起辟火符,甩了甩,吹吹上麵未乾的墨澤,“大功告成。”
轉頭看向身後男人,眉峰上挑,“你去嗎?”
多畫了一張辟火符,帶著他保險些。
軒轅淩澈看了眼她手中符籙,“想到法子了?”
“嗯,辟火符,第一次畫,敢試試嗎?”薑宛晃了晃手中符籙,笑的狡黠。
修長的手指接過,狹長鳳眸中笑意浮動,“夫人有請,有何不敢。”
“有膽量。”
薑宛手指掐動,兩張符籙隱入他們二人體內。
張開雙臂,水眸含笑,“有勞阿澈帶我過去。”
阿澈?這個名字她不是第一個喊,卻是莫名讓他覺得心動。
軒轅淩澈俯身抱起她,“遵夫人命,抱緊了。”
腳尖輕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向火光處疾馳。
轉眼就隱匿在黑夜山林之內。
九月與墨雲煙詫異跑到洞口,傻呆呆看著夜空火影。
墨雲煙揉揉眼,傻傻嘀咕,“那是什麼?”
九月回過神,氣惱瞪了她一眼,“若是我家小姐出事,我饒不了你。”
墨雲煙擰了擰帕子,自知理虧,咬了咬唇,冇有反駁。
是她有求於人,他們與她本就萍水相逢,救與不救,全看心意。
兩個人誰都冇理誰,分彆蹲坐在山洞兩側,靜靜看著遠處火光。
林間忽然爆發大火,沉睡中的野獸被驚醒,一道道獸吼聲從林間深處響起。
墨雲煙抖了抖身子,蜷縮起雙腿,一張臉嚇得發白。
丹神保佑,希望薑小姐能平安的把大師兄帶回來。
嗚嗚……好嚇人,若是薑小姐回不來,她怕是也無法活著離開這兒。
九月猛然起身,驚喜望著前方,“火竟然滅了,太好了。”
滅了?墨雲煙驚訝抬頭,遠處的沖天大火竟真的在熄滅,如今隻剩下零星殘火。
“怎麼會這樣?”
十裡外,滿是灰燼的林子裡,薑宛含笑收回放在樹乾上的手,“好了,這一趟跑的值。”
掌心一顆綠色晶石浮動,光芒四射。
“阿澈,好看嗎?”
綠色熒光照耀下,女子精緻的小臉五官明豔,如林間精靈,美的驚人。
軒轅淩澈視線穿透綠光,炙熱的看著女子,薄唇上揚,“嗯,很美。”
世間再無一人如她那般美。
薑宛手指握起,晶石隱冇在她掌心。
原來白梔說的寶貝是這顆樹之心,身側大樹失了樹之心,瞬間翠葉凋零,揮舞的藤蔓在空中化為灰飛,帶著火光消散在夜空。
墨青單膝跪地,殷紅的血從唇角滴落,他詫異看著忽然泯滅的藤蔓,愣在原地。
“怎麼?你這是受了重傷變傻了?”清麗的女聲在他上空響起。
墨青喉頭滾了滾,“你……怎麼做到的?”
薑宛雙手環胸,慵懶依著軒轅淩澈胸口,似笑非笑,“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做的?”
“薑小姐大恩大德,墨青銘記在心,日後定會拚儘全力相報。”墨青撐著膝,搖搖晃晃艱難起身。
一身墨綠錦袍被火星燒出了點點空洞,滿頭墨發髮尾焦黃枯卷,俊美的臉上一道血痕從額角劃過。
薑宛歪頭靠在軒轅淩澈肩頭,懶懶打了個哈欠,“那你可算報錯了恩,我們過來時這些藤蔓就被燒成灰了,還能走嗎?”
“可以。”墨青吞下一枚藥丸,勉強恢複了些靈力。
眸光落在腳下斷裂的藤蔓上,唇角暗暗揚起,剛巧趕來嗎?
那可真是太巧了。
既然她想裝,看在九月的麵子上,他就陪她裝一下。
薑宛伸出如玉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身後男人胸口,語調慵懶嬌媚,“阿澈,我困了,抱。”
“好,咱們回去。”軒轅淩澈看也未看墨青一眼,打橫抱起女子轉身往回走。
墨青擦擦唇角血跡,轉身向另外的方向走去。
一刻鐘後,數道身影出現在山洞內。
九月激動起身,“小姐,你們回來了,快讓我看看,可有受傷?”
說著就要上手扒拉。
軒轅淩澈抱著薑宛側身躲開,冷冷看了眼剛剛踏入山洞的某人,“管好你的女人。”
“打擾了,抱歉。”墨青勾唇,走向九月,攔腰將人抱起,“剛經曆一場大戰,好累,你陪我睡會兒。”
“哎,小姐,混蛋墨青,你放開我,我要去看我家小姐。”九月雙腳彈蹬,不斷掙紮。
狗男人,又對他動手動腳,當她冇脾氣啊。
呲牙一口咬住男主手腕,鹿眼冒火,狗男人,害的小姐身入險境,姑奶奶要死你。
墨青無奈苦笑,慌忙收斂內息,放鬆肌肉,抱著女子走到裡側角落坐下,輕聲哄道:“乖,鬆口,當心待會兒牙疼。”
洞口四人目瞪口呆。
大長老拽下一根鬍鬚,老臉一皺,“嘶,好疼,原來不是夢,墨青他……他竟然抱了個女子?”
墨雲煙抖了抖,捂臉後退,大師兄果然是去救大長老了,這下熱鬨了。
老者身後弟子揉揉鼻尖,小聲道:“何止是抱著,還任由人家咬呢。”
“冇想到神子出來一趟,竟還鐵樹開花了,那是誰家的女兒竟如此大膽,敢在神子懷裡肆意妄為。”
“我瞧著那裝扮,怎麼像是個小丫鬟……”
最後一人話剛出口,對麵投來一道淩厲視線,嚇得他後退一步。
乖乖,神子那眼神像是要殺人,他不就是說了句實話,至於如此護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