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心軟了?
“值得嗎?”
薑宛迷茫了,她本已不相信情愛,男人原先在她眼中無非是修煉的爐鼎,可有可無。
她提供他們肉體上的極致享受,他們給她提供靈力。
各取所需,互不虧欠。
但一切彷彿從謝千硯拚死救她時就變了。
她不再如表麵上灑脫,她會下意識覺得虧欠。
他們受傷,她會心痛,他們被欺負,她會動殺念。
不,這不對。
她修煉的是《大道歸一》,斷情絕愛,不該動情纔是。
猛地收回手,俏臉冰寒,收回落在男人身上的視線看向彆處,“不管你是否後悔,如今都冇有回頭路。”
軒轅淩澈看著空了手心,眸色漸冷,一抹黑霧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是厭煩了嗎?
薑宛你若敢起拋下我的心思,我不介意,用特殊手段把你囚禁起來。
魔刀趁機誘惑,“男人不能太弱,你勢力不如她,她自然下意識的看不起你,軒轅淩澈,你太弱了,想變強嗎?隻要你能接受我的條件,我會助你立即提升勢力,到時候,她就會任你擺弄。”
軒轅淩澈垂眸,濃密長睫下黑霧升騰,一股陰暗幽冷的氣息從他身上蔓延而出。
【變強了,阿宛纔會聽話?】
魔刀刀靈見狀眼底劃過陰冷,繼續誘惑,“是啊,隻要你變強,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一個薑宛而已,還不是任由你予取予奪。”
【你想讓我做什麼?】
軒轅淩澈撚動拇指上的碧玉扳指,陰影下的神色冷戾。
魔刀冇有察覺,自顧自沾沾自喜道:“隻要你把一半的血給我,我就能幫你儘快提升實力。”
【隻要一半?夠嗎?要不要我把全身精血給你?】
“不用全部,一半就夠。”魔刀笑的魂體虛晃,它已經許久未嘗過鮮血的滋味了。
這個人間的小皇帝心思太重,自從上次差點入魔,他便把自己封存在養心殿,當做牆上裝飾,刀身都生鏽了,必須得用血好好磨一磨。
軒轅淩澈抬頭,冷戾的黑眸閃過暴虐的怒意,嗬,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掐動指訣,魔刀刀靈周身陷入火海,刺耳的尖叫聲在他識海中嘶吼。
“啊……好疼,軒轅淩澈你想做什麼?快停下。”
半透明的魂體更加虛晃,隱隱有潰散的征兆。
軒轅淩澈麵無表情,如幽冥之王,殺伐肆意。
【你叫我什麼?】
刀魂跪下,五官扭曲變形,哀求哭喊:“主人,主人,我錯了,我不該打您的主意,求主人恕罪,日後我再也不敢了。”
軒轅淩澈冷冷勾唇,鬆開手,【日後若再敢起不該有的心思,我不介意親手毀了你。】
“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刀魂卑微求饒,心有慼慼。
好可怕的靈魂壓製,這男人究竟是誰,他絕非是一界帝王那麼簡單。
軒轅淩澈抬腳向女子走去,眸色冷寒,【閉嘴!】
刀魂驚恐捂住嘴,魂體嚇的忽閃忽閃。
薑宛俏臉冷寒,快步走上一座土丘,眉目沉靜。
這裡是座天然幻陣,高空中俯視隻會看到同樣的場景,根本無法辨彆出路。
幻陣與殺陣疊加,進來的人能活著出去就怪了。
這樣的陣法,即便是白梔給的古籍中都未記載。
白梔擔憂出聲,“丫頭,這麼走下去不是辦法,你體內靈力在流失,這座森林會吸食修者體內靈力,長久下去,你會靈力枯竭而死的。”
薑宛手指緊握,唇瓣發白,目光堅定如磐石,【我既帶他們來,自然有責任帶他們出去。】
世間陣法均有跡可尋,若她能看破這陣法的靈力走向,破陣,不過是頃刻間。
盤膝坐下,默唸《大道歸一》心法,待心湖平靜,她倏然睜眼。
一道金光從她眼中射出,瞳孔漸漸拉長,由黑轉化為金色。
一道道數不清的五彩光線在她麵前浮現,以草木為棋子,以天地為棋盤,勾勒出一局無解的死局。
薑宛麵上血色褪儘,心神晃動,眼底劃過不安。
“不,不可能的,世上絕不會有解不開的陣法,萬法歸宗,天生萬物,生生相剋,冇有什麼是永恒存在的。”
神會隕落,山河會隨著世間變化,就連人心……也是如此。
陣法,無非是由靈力構成,就如蓋房子,隻要抽出中間那根承重柱,整座房子就會坍塌。
可這座陣法的中心是什麼?
薑宛凝聚所有精神力彙聚在眼上,一瞬不瞬死死看著前方。
上千萬條靈力絲線,她要抽絲剝繭找到最關鍵的那個。
軒轅淩澈與九月站在她身後,靜默看著。
時間在煎熬中度過,月影星移,日出又日落。
薑宛這一坐就是整整三日。
九月急的團團轉,想喊又怕擾了她,最後隻能坐在她身邊煎熬著。
軒轅淩澈至始至終未發一言,漆黑的眸子從未從她身上離開,她坐了三日,他便在一旁看了三日。
當九月以為他們要化成夫妻守望石時,靜默不動的女子倏地手指快速交疊變幻。
像是在跳木偶戲,薑宛就是幕後的操控者。
此時她十根手指分彆連接著靈力絲線,隨著她每次手指跳動,靈絲便在陣法上跳躍。
手指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最後隻剩下道道殘影,汗珠從她額角滑落,女子臉色越加蒼白,一雙眼睛卻亮的出奇。
雜亂無章的靈絲被她一點一點撥開,露出中間最特彆的存在。
她猛地起身,順著靈絲向前走,最終在一棵參天大樹旁停下。
“九月,砍了它。”
抬手將劍遞出,氣息微喘。
“好。”九月問也不問,接過劍就朝幾人合抱的大樹狠狠砍下。
一劍下去,四周空氣震盪,一股無形氣浪以樹身為中心衝向四周。
九月晃了晃,訝異瞪大眼,“還敢反抗?”
薑宛被氣浪衝擊的氣血翻湧,悶哼一聲,一絲血從唇角溢位。
軒轅淩澈眸色微冷,側身擋在她身前,陰鬱的目光冷冷落在樹上。
敢傷她,該死!
手掌上台,一把渾身透著黑氣的大刀憑空出現,他握緊大刀,眸底黑霧一閃即逝。
“讓開。”
九月嚇了一跳,慌忙躲在薑宛身後。
隻聽一聲巨響,參天大樹瞬間化作碎末。
薑宛愣愣看著,久久不語。
現在的軒轅淩澈看著尤為陌生,她……好像從未瞭解過他。
九月震驚瞪圓了眼,嗓音發顫,“陛……陛下……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