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著,不能突破
蟬鳴在這夏日的午後尤為響亮,皇宮內一片祥和。
宮人們忙了一上午,紛紛尋了陰涼處躲懶午睡。
唯獨守在養心殿外的蘇和,打著哈欠,聽著殿內時不時傳出的龍鳳和鳴的靡靡之音,一顆老心靜如止水。
陛下天天如此努力,也不知娘娘何時能懷上龍嗣。
太後已經回宮,希望彆再出什麼亂子纔好。
一下午,送了三四次水進去,緊閉的養心殿大門纔再次被打開。
軒轅淩澈神清氣爽,俊冷的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蘇和,送些吃的來。”
“是,禦膳房裡早早就煨著雞湯,就等娘娘喝呢。”
殿內,薑宛披著半透不透的大紅色薄紗,玉腿交疊,懶懶斜倚著軟榻,眼尾泛紅,春韻未消。
額間的薄汗打濕了鬢邊碎髮,高聳的胸口劇烈起伏,不滿嗔怪的睨了眼通身清爽的男人。
丹田處靈力翻湧,磅礴的靈力隱隱有外泄的跡象。
【白梔,我好像要突破了。】
白梔神色嚴肅,“憋著,千萬不能在這裡突破,必須撐到修者界。”
“凝聚金丹需要極大的靈力,金丹越精純,對你日後修煉越有益。無論如何,都不能在此地突破。”
薑宛忍的辛苦,一張臉漲得通紅,【軒轅淩澈這幾日究竟都做了什麼,為何這次雙修會如此大反應。】
按理,他冇有靈力,即便是雙修,也隻能為她提供微末靈力纔是。
白梔眼神微閃,想開口,頓覺通體發涼,好似外麵的男人能看到她。
急匆匆留下一句不知道,就埋頭裝睡。
軒轅淩楚眸底黑霧一閃即逝,骨節分明的手撫了撫女子鬢邊濕發,“阿宛這是怎麼了?幾日未見,怎麼弱了不少,以往咱們纏綿七日七夜,也未見你喚上一聲累。”
薑宛忍的辛苦,沸騰的靈力在她經脈裡四處翻騰,翻眼瞪了男人一眼。
若不是他,她哪會這樣。
不行,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離開。
“行止現在如何?可能獨當一麵?”
軒轅淩澈挑眉,這是要走了?
“他很聰明,已經能獨自處理朝政,有蘇和與蕭卿在,不必擔憂。”
薑宛咬唇深深看向男人,“你確定要放下皇位,同我離開?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選擇,選了就不能再後悔了。”
軒轅淩澈薄唇上揚,側身躺在她身旁,深邃狹長的眸子描繪著女子凹凸有致的身形,從眉眼到鼻尖,最後落在那雙粉嫩水潤的紅唇上。
喉結滾了滾,嗓音帶著情動時的暗啞,“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權勢,阿宛,遇見你,我方知什麼叫活著。”
俯身含住紅唇,霸道勾纏,唇分,他氣息粗重,以額相抵,眸底是令人心驚的霸道與占有。
“阿宛,不要再想著推開我。”
薑宛被他炙熱的感情衝擊,四目相對,心跳亂了節奏。
“你……你先起來,我有話要說。”
不能再讓他胡來了,再來一次,她可真就憋不住了。
軒轅淩澈暗笑,健壯的胸膛震動,坐起身,放過她,“明日我會下退位詔書,祁家現在有把柄在我們手上,唐家最近也安穩了不少,梁家一直保持中立,今後的事,就全權交給行止了。”
薑宛閉眼壓下結丹的慾望,喘息道:“我們也許還能再回來,若到時有人為難行止,我不介意親自出手,幫他清理了那些蛀蟲。”
軒轅淩澈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頭,眸底劃過暗色,側眸看了眼外間牆上掛著的魔刀,“阿宛先休息,等會兒起來吃些東西,我去看看行止。”
“嗯,你去吧。”
薑宛有氣無力閉眼呢喃。
她現在就像被灌滿液體的酒囊,稍有不慎,酒水就會溢位瓶口。
【怎麼辦,我好難受。】
白梔探了探頭,見那個恐怖的男人走了,長舒一口氣,起身急的原地轉圈,“最遲明日日落,你必須趕到修者界,不然你會被靈力撐爆的。”
薑宛閉目躺在榻上,通體肌膚泛紅,呼吸間,有白霧從她口鼻間冒出。
那便是從她體內溢位的靈氣。
白梔見狀咋舌,這才雙修了三次,怎麼就如此顯著的成效。
不對,那男人入道了。
何時的事,她怎麼半點都未察覺出。
白梔心裡生出股不好的預感來。
難道魔紋隻是被壓下,並未完全剔除?
若真是如此,那玩大了啊……
“丫頭,你可千萬要忍住。”
日後能不能壓製大魔頭,可就全靠她了。
出了養心殿,軒轅淩澈臉上笑意凝固,眸色灰暗幽冷。
“不必跟著,你們好好伺候娘娘。”
“是。”蘇和收回邁出的腳。
軒轅淩澈獨自走向冷宮,打開機關,踩著陰暗的階梯,一路來到地宮正中。
他站在拱橋上,靜靜看著寒冰玉床上的男人。
目光落在男人胸口快要癒合的血窟窿,眸色晦暗,“我們要走了,也許她說的冇錯,你終有一日會複活,可惜你再也冇機會了,阿宛今後隻能是我的。”
“小舅舅,自從她出去後,是不是已經很久冇來看過你了?看來,你在她心中也不過如此。她不愛你,若你日後醒了,也不必去尋她,左右你也尋不到。”
“我這次來呢,就當是告彆了,你啊,好不容易又活了一次,就彆折騰了,阿宛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絮絮叨叨說了一番話,自嘲一笑,轉身離開。
機關關上,最後一絲光被遮擋,地宮內再次歸於黑暗。
無人看到,原本死寂的心臟,陡然閃過一道金光,焦黑色褪去,心臟變的鮮紅。
砰砰砰!
強有力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地宮中迴響,一下又一下,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
狂風在地宮內盤旋,靈氣從四麵八方朝謝千硯彙聚。
養心殿內,薑宛有氣無力看著眼前的雞湯,無力吐槽。
她現在很飽,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
蘇和小心翼翼掃了眼,低聲問:“可是飯菜不合娘娘胃口?我讓他們重新做。”
“不用,都撤下去吧,我不餓。”
薑宛有氣無力,麵色透著不正常的潮紅,【白梔,我難受。】
吃撐了消化不了的感覺就是如此,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