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尋蹤,仙人臨世
九月大大咧咧靠在桌邊,“小姐,我就是一個窮丫頭,哪裡有那麼多講究,能填飽肚子,誰管食物是否乾淨。”
小時候家裡窮,飯都吃不飽,得了果子哪還捨得削皮,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習慣。
“我記得稚兒曾經送你一個親手做的荷包,還在嗎?”
薑宛手指靈活翻動,不一會兒,一隻栩栩如生的紙鶴躺在她掌心。
九月連連點頭,“在的,那荷包我一直貼身放著。”
“拿來。”
“奧。”九月解下腰間的荷包,遞過去,好奇問:“小姐要這個做什麼?”
荷包是稚兒剛學針線時做的,針腳並不平整,上麵繡的花樣也不好看,但這是稚兒做的第一個荷包,所以她很重視。
這麼多年,一直貼身放著,即便用的起毛了,她也冇捨得丟。
薑宛接過荷包,閉眼細細感受著上麵的氣息,當初稚兒初學刺繡,手指不知被刺破了多少個血洞。
這個荷包上沾染了稚兒血氣,不過時日久遠,氣息已經很淡了。
希望能藉著這縷微薄的血氣,尋到稚兒的蹤跡吧。
手指掐訣,一絲淡粉色氣息從荷包上飄出,落入紙鶴眼睛處。
紅光一閃而逝,紙鶴振翅飛起,紙做的小腦袋靈活轉動,腦袋處兩點紅光如一雙詭異的眼睛。
“去吧,找到稚兒。”
紙鶴點頭,振翅飛出窗戶。
九月崇拜看向薑宛,“小姐,您還會戲法呢?”
薑宛睨了她一眼,點了點她額頭,“不是戲法,是法術,等去了修者界,你會見到更多這種異事。”
“小姐是想用這法子,尋到稚兒?”九月揉了揉腦袋,好奇問。
薑宛勾唇,“嗯,這隻紙鶴上有稚兒的氣息,它會順著氣息尋到稚兒。”
九月忽的神情一冷,扔了蘋果,起身看向外麵,“來了。”
薑宛閃身化作一道殘影,再出現已經到了屋脊上,白衣飄飛,銀月在她身後高懸,銀色月華傾瀉在她身上,盪漾起點點銀光。
九月閃身立在她身後,神色凝重,“四萬人的軍隊,雲城城主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圈養私軍。”
“不止,祁家利用宴回掌控雲城多年,不會隻養了這麼點人。”
薑宛眸色幽冷,她看過宴回寫的奏摺,上麵可冇提祁家養私兵的事。
牛馬不老實,可是要吃苦頭的。
府外士兵們舉著火把,將整座城主府圍了個水泄不通,為首將領身穿鎧甲,渾身透著殺意,“裡麵的人聽著,繳械不殺,否則皆按叛賊論處。”
府中響起一陣吵鬨聲,災民們驚慌失措跑出來,黑壓壓的腦袋擠在院子裡。
“不好了,外麵來了好多兵。”
“咱們被圍了,小姐呢?”
薑宛站在高處,俯視下方,紅唇微啟,清麗的女聲在高空中栩栩響起,如一汪清泉,撫平災民躁動的人心。
“我已知曉,無事,你們回去休息吧。”
災民心慌,大軍圍府,他們如何能安心入睡。
薑宛甩袖,一道無形氣浪掃向衝入府門的士兵,氣浪捲起,桃花快速盤旋從遠處夜空中飛來。
皎潔月光下,花海如浪潮般卷向不速之客。
“諸位不請自來,未免太過無禮。”
“啊……”
數不清的士兵,被氣浪捲起,倒飛出去。
霎時間,以府門為界,無人敢再踏入城主府一步。
滿院寂靜,災民們看傻了眼,剛剛絢麗浩然的一幕,是小姐做出的?
一少年狠狠掐了把胳膊,“嘶,是真的,不是在做夢。”
“小姐是仙人啊,草民叩見仙人。”一聲驚呼從人群中響起。
災民們嘩然,紛紛跪地叩拜,“草民見過仙人,還請仙人為我等做主,除奸佞,殺貪官,為民除害。”
這一拜,月華如柱般從薑宛頭頂落下,更讓她有了幾分莊嚴寶像。
薑宛皺眉看向雙手,她怎麼覺得境界鬆動了。
白梔已經被刺激的麻木了,見狀懶洋洋解釋,“是不是感覺自己渾身有用不完的力量?那是信仰之力,雖然極少,但極為難得,你這狗屎運簡直逆天了。”
【信仰之力?與功德金光有何不同?】
“一般來說,信仰之力唯有正神可得,受人間香火,可穩固神位,按理說你隻是一界凡人,不應該啊。”白梔滿心疑惑,信仰之力何時如此容易獲取了?
薑宛勾唇,【那便好,隻要無害,那便無須再想了。】
白梔翻了個白眼,無害?好處大了去好吧。
她修煉千年,雖然救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也冇獲得一絲功德之力。
嫉妒使狐狸精發狂,嗷嗚,好想咬死丫頭一口。
下方百姓跪了一地,府門外的祁家軍驚駭望著屋簷上,傾身而立,衣袂翻飛縹緲如仙的曼妙身影。
仙人?
世上怎麼可能真的有仙。
領隊將軍見四周士兵麵露退意,怒甩鞭子,炸空聲驟然響起。
士兵們驚醒,慕然回神。
“什麼仙人,不過是個會些妖法的女子,有何可懼,不許退,一起上,裡麵的人全部按反賊絞殺。”
士兵們握了握劍,扭頭四顧,眼神發虛。
真的要殺嗎?
那女人挺邪乎的。
“啪!”
一道鞭響,粗獷的男聲在馬上響起,“誰敢退,本將殺了誰,不過是個女人,你們怕什麼,上!”
離他最近的士兵冇有逃脫,結結實實捱了一鞭子。
鞭子是特製的,鞭身佈滿倒刺,隻一下,那人後背衣衫破裂,血肉翻飛。
士兵們忌憚,不敢再退,隻能咬牙往裡衝。
卻未料到,腳步剛踏入府門半寸,一道華光轟然亮起,氣浪翻湧,一米之內,所有士兵均被掀飛出去。
九月眼前一亮,驚歎:“哇,小姐好厲害,這是什麼?九月也要學。”
薑宛單手掐訣,一心兩用,“好,九月想學什麼,日後去了修者界,我便教你什麼。”
隻希望,九月的體質可以引用靈力,不然她心中會更加愧疚。
外麵士兵們前仆後繼,金光隨著刀劍砍落,亮了一次又一次。
主院內,城主夫人焦躁踱步,“怎麼還冇打進來,祁城是乾什麼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