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撩人的小仆
房內無人開口,兩人各懷心思,靜靜品茶。
因無須上妝,薑宛換衣極快,半盞茶剛過她便被九月扶著出來。
纖腰被黑色腰帶緊緊束著,衣服緊貼肌膚,愈加顯得胸前傲物挺拔,嬌俏的小臉未施粉黛,透著幾分蒼白,她站在陽光下仿若是透明的,雪白的肌膚下細小的血管清晰可見。
眉若遠山,眸如繁星,朱唇飽滿透著健康的粉紅色,滿頭烏髮被一絲不苟的藏在帽子裡。
一張小臉不加遮掩的裸露在眾人眼中。
眾人驚豔瞪大眼:“……”
好俊俏的小郎君。
薑曦月呼吸急促,嫉妒讓她麵部扭曲變形,袖口的金絲被她抓的起毛,“怎麼會這樣。”
她明明讓人送去了最醜的男仆裝,為何穿在薑宛身上還是這麼惹人注目。
垂眸壓下心頭怒色,起身笑盈盈迎上,“二姐姐好美,冇想到穿上男裝還有如此韻味,嬤嬤您快看,這身段連我一個女子見了都收不回眼呢。”
許嬤嬤由上而下掃視薑宛,眉頭皺起,“二小姐,您確定要把這次機會讓給三小姐?老奴覺著你去獻琴機會反倒會更大些。”
如此絕色,又有多少男人能拒絕。
薑宛低頭看了眼自己:“……”
她隻穿了件男裝,這些人什麼眼神?
薑曦月心中一緊,慌忙擋在薑宛身前,“時辰不早了,既然姐姐換好了衣服咱們就走吧,姐姐,你這張臉確實耀眼,還要麻煩姐姐戴上麵紗將容貌遮上,都是為了薑家,還請姐姐不要介意。”
說著轉身繞過屏風走向梳妝檯,暗地裡側眸看了眼四周,趁無人注視從裡麵取出一張白色麵紗和一個黑色小瓶塞入身旁丫鬟手中,低聲命令,“把這個灑在上麵送給薑宛。”
丫鬟瞳孔緊縮,接過東西轉身出去。
薑曦月滿目陰翳,薑宛,要怪隻能怪你那張臉太惹人注目了,除掉你,我便是薑家最美的小姐,薑家所有資源就都是我的了。
許嬤嬤看了眼天色,“行了,就按照二小姐說的,戴上麵紗走吧。”
丫鬟捧著麵紗,垂頭走向薑宛,“二小姐,請。”
薑宛伸手接過,手心微癢,抬眸,兩人四目相對。
她唇角彎了彎,接過麵紗,“多謝。”
丫鬟低頭退下。
與此同時,瀟湘院三樓,謝九郎盤膝坐在窗邊,依舊是一襲白衣,玉扇不離手。
他深邃的眸子望著樓下人流,劍眉微隆,神思遊離。
“自從離開薑家,你就魂不守舍,九郎,你若真是放不下,不如回去?”
蕭君澤曲著一條腿,提著酒壺半躺在蒲團上,碎髮不羈的垂在額前,胸前衣領大開,健壯結實的胸肌在衣下若隱若現。
他垂眸仰頭飲酒,酒水順著鋒利的下顎流下,冇入胸口。
樓下有馬車經過,微風拂過,藕色車簾揚起一角,一道身材纖細的靛青身影一閃而過。
謝九郎端起酒杯的手一頓,眸色暗了一瞬。
“薑家最近可有動作?”
“有你這個香餑餑在,他們怎會輕易放棄,暗衛傳來訊息,薑家今日有馬車出府,看方嚮應是來了瀟湘院。”
謝九郎坐在高處,看著那輛馬車在樓下停住,薄唇暗揚。
“待會兒不必攔著,讓她們上來。”
蕭君澤猛地起身,醉眼朦朧的雙眼亮了幾分,“你的意思是,薑家那個庶女來了?”
“不知道。”謝九郎看著從車上下來的人,神色莫測。
蕭君澤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視線落下馬車上的銅鈴上,勾唇一笑,“原來是要等的人來了,咦?不對,來的人並非是薑家阿宛,薑施伯吃錯藥了不成?怎的換了這麼個醜東西來勾引你。”
當真是個蠢貨,放著明珠不用,偏讓這些庸脂俗粉來九郎麵前賣弄。
下方的人已經進來。
謝九郎收回視線,把玩酒杯,烏黑的長睫下垂擋住眼底暗芒,“是她不願來,阿澤,我願娶她為妾,帶她脫離薑家泥潭,你說她為何總是百般推脫?是怕我護不住她?”
蕭君澤震驚,凸起的喉結滾了滾,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角,坐直身子探頭看向對麵,“你認真的?九郎,薑家在這件事中並不乾淨,惹了薑家女很麻煩。不過是個女子,玩玩就行了,你何必要當真。”
這次的事若是定案,雍城怕是會重新洗牌,薑家作為雍城第一家族勢必首當其衝。
九郎為了這件事部署已久,萬不能在最後關口惹出亂子。
謝九郎放下酒杯,起身站在窗前,睥睨下方來往人影,白衣飄然孤寂清冷,“她不同。”
自見她第一麵起,他便覺得她與旁人不同,他的視線無法輕易從她身旁移開。
彷彿……他與她從前便相識。
“阿澤,你說人會有前世今生嗎?”
縹緲的男聲,隱冇在嘈雜的人聲中,輕的幾乎不可聞。
蕭君澤瞳孔震顫,手中的酒再也喝不下,“薑家阿宛難道真是山中的狐狸精轉世,你的魂被勾走了不成?神神叨叨的說什麼胡話,作為朋友,我可警告你,彆動真情,你的身份家裡那些人絕對不容許你迎娶她。”
若被某些人知道,薑宛小命怕是難保。
說起來,那女人拒絕九郎,難道是看清了背後深淺?若真如此,他倒是小瞧了她。
謝九郎眸光微晃,情?他有麼?
謝家人生來寡情,娶妻不過是為了傳宗接代,他想要迎薑宛回府,也隻是覺得她很閤眼緣。
僅此而已。
“不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外麵忽然響起一陣吵鬨聲,謝九郎皺眉起身,推門出去。
瀟湘院共有東南西北四個大門,院子被分做四方區域,東院主餐飲,南苑主情色服務,西院為賭場,北院最為神秘,自開業初便一直關著,無特殊令牌不可進入。
這裡是男人的銷金窟,瀟湘院幕後最大的老闆便是城主。
他們現在所在便是東院,此時正值午時,食客們往來不絕,三層樓呈回字形,廊上掛著紅綢,大堂正中擺著高台,台上一女子麵帶金珠流紗正垂首撫琴。
琴聲在廳內迴盪,女子眉眼含情,一舉一動好似刻意設計好的,抬眸間媚而不俗。